第5章 那种人类理性无法探究的真理也是适合于由信仰提供给人的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5章 那种人类理性无法探究的真理也是适合于由信仰提供给人的

[1]然而,有人或许会认为,既然上帝的智慧已经将每一件事物的本性都按照其固有的模式提供给了每一件事物,则对理性无力探究的东西就不应当要求人们去相信。所以,我们就必须证明从上帝那里把那些甚至超乎人类理性的真理当作信仰对象领受下来是必要的。

[2]如果对某件事物不曾认识,任何一个人也不会热忱地追求它。但是,正如我们在本著作后面将要阐述的那样,人是受上帝的运筹(divinam providentiam)安排的,而上帝的运筹所要达到的善要比脆弱的人在今世生活中所经验到的善高出许多。[1]正是由于这个缘故,就必须召叫人的心灵上升到某种高出人类理性今生今世所能企及的东西,从而学会欲求某些事物,并且热忱地趋向于某种超出今世生活整个状态的东西。这尤其适合于基督宗教(Christianae religioni),因为它以独一的方式允诺了精神的和永恒的善。所以,在其中向人推荐了许多超越人类感觉的东西。另一方面,《旧约》,其允诺具有尘世的品格,很少内蕴有超越人类理性探究的提议。遵循这一方向,哲学家们本身,为了使人们从感性事物的快乐中达到德性,便渴望表明存在有高于这些感性事物的另一种类的善,而那些献身于能动的或思辨的德性的人在品味这些更高种类的善中将会找到甘饴得多的愉悦。

[3]这样一种真理有必要由信仰向人们指示出来,以便他们因此而有望得到关于上帝的真知识。因为只有当我们相信上帝超乎人们可能思考的高于上帝的每一件事物的时候,我们才能够真正地认识到上帝。因为一如我们所表明的,上帝的实体是超乎人所能认识的自然知识的。[2]因此,既然向人指示出来关于上帝的一些东西这件事情是超乎人的理性的,则在人身上便强化了这样一种观点,这就是上帝是某种超乎人所能思想的任何东西。

[4]由启示把超乎理性的真理指示给人的另一个好处在于抑制偏执(praesumptionis repressio),而偏执乃错误之母(praesumptionis est mater erroris)。因为有些人对他们自己的能力具有一种偏执的看法,以为他们自己就能够测度每一件事物的性质。我的意思是说,在他们的评价中,每一件事物凡合乎他们意见的就是真的,凡不合乎他们意见的就是假的。从而,人的心灵,就能够藉启示而摆脱这种偏执,从而谦卑地探究真理。所以,由上帝将那些完全超出其理智的东西指示给人是必要的。

[5]更进一步的好处,我们还可以在亚里士多德在《伦理学》中所说的话看到。[3]有一个叫西蒙尼德(Simonides)的人,他鼓动人们抛弃掉关于上帝事物的知识,而把自己的才能用于人间事务上。他说:“他既然是一个人,就应当去认识人间的事物,他既然是有朽的,就应该去研究有朽的事物。”针对西蒙尼德的观点,亚里士多德说道:“人应当尽可能地使自己面向不朽的和神圣的事物而在。”他在《动物分类学》中还说道,尽管我们对高级实体所知甚少,但是,我们对这一点点知识的热爱和欲求却远过于我们对低级实体所具有的所有知识的热爱和欲求。[4]他在《论天地》中还说道,对于天体问题,即使人们给出的答案是谦恭的,并且仅仅是似是而非的,听众也会从中感受到极度的欢悦。[5]从所有这些考察中,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那些最高贵的实在,即使我们所具有的是最不完满的知识,也能够把最大的完满性带给灵魂。所以,虽然人类理性不可能充分掌握超乎它的真理,但是,如果藉信仰我们对这些真理多多少少掌握一些,它就能因此而获得很大的完满性。

[6]所以,经文上写道:“许多人类理性不能理解的事物都已经显示给你了”(《德训篇》,3:25)。经文上还写道:“除了上帝的圣灵之外,没有谁能够知道这些东西。但是,上帝却借着圣灵将这一切启示给了我们”(《格林多前书》,2:11,10)。[6]

[1]参阅圣托马斯·阿奎那:《反异教大全》,第3卷,第48章。

[2]参阅本卷前面第3章。

[3]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Ⅹ,7,1177b 31。

[4]亚里士多德:《动物分类学》,Ⅰ,5,644b 32。

[5]亚里士多德:《论天地》,Ⅱ,12,291b 26。

[6]此处采取天主教《圣经》译本(思高本)的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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