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论上帝并不是藉组合与分解理解的
[1]藉同样的手段,我们也能够证明:上帝的理智不能以组合(componentis)与分解(dividentis)理智的方式进行理解。
[2]因为上帝的理智藉认识它自己的本质来认识万物。[1]然而,它并不是藉组合和分解认识它自己的本质的。因为它认识它自己之所是,而在它自身内部不存在任何组合物。所以,它并不是以组合和分解理智的方式认识的。
[3]再者,凡被理智组合和分解的东西都具有为它分开思考的本性。因为如果藉理解一件事物的本质我们就能够掌握属于它和不属于它的东西,那就根本无需组合和分解。因此,如果上帝以组合和分解理智的方式进行理解的话,那就将得出结论说:他并不是藉直觉思考万物,而是藉分别思考每一件事物的方式来思考万物。我们在前面业已对与此相反的主张做过证明了。[2]
[4]再者,在上帝之中不可能有前后之分。但组合和分解却是在思考过作为其原理的本质之后到来的。因此,组合和分解不可能在上帝理智的运作中找到。
[5]再者,理智的固有对象是一件事物之所是。因此,相关于一件事物之所是,理智除非受到偶性的欺骗,是不会受到任何欺骗的,而相关到组合和分解,理智则会受到欺骗。就像感觉那样,在其处理其固有感性对象时始终都是真的,但它在别的情况下却可能受骗。但在上帝的理智中,不存在任何偶性的东西,而只有实体性的东西。所以,在上帝的理智中,不存在任何组合和分解,而只存在对一件事物的单纯的理解。
[6]再者,至于由理智组合和分解活动所形成一个命题,组合本身存在于理智之中,而不是存在于外在于灵魂的事物之中。如果上帝的理智以组合和分解理智的方式判断事物,则理智本身就将是组合的。然而,这是不可能的,这一点从我们已经说过的看来是很清楚的。[3]
[7]再者,进行组合和分解的理智是藉不同的组合来判断不同的事物的。因为理智的组合并不能超出组合的界限。因此,理智并不是藉同一个组合来判断三角形之为一个图形和判断人是一个动物的。然而,组合和分解却是理智的一种运作。因此,如果上帝藉组合和分解来思考事物,就会得出结论:上帝的理解活动不只是一个,而是多个。从而,他的本质也将不止一个。因为他的理智运作即是他的本质。这一点我们前面已经证明过了。[4]
[8]即使根据这一点,我们也未必能够说上帝不知道我们的理智藉组合和分解所形成的知识。因为他的本质,既然是独一和单纯的,也就是所有繁多的和组合的事物的典范。因此,上帝是藉他的本质认识所有的复多和组合,既是藉他的本质认识自然的复多和组合,也是藉他的本质认识理性的复多和组合。
[9]《圣经》的权威也与这些结论相一致。《以赛亚书》第55章第8节说:“我的意念(cogitationes),非同你们的意念。”《诗篇》第93篇第11节也说:“主知道人的意念,”[5]人的意念显然是藉理智中的组合和分解进行的。(https://www.daowen.com)
[10]同样,狄奥尼修斯也说过:“所以,在认识它自身的过程中,上帝的智慧便同时认识了所有的事物——用非物质的知识认识物质的(materialia materialiter),用不可分的知识认识可分的(indivisibiliter indivisibilia),用单一的知识认识复多的(multa unitive)。”[6]
[1]参阅本卷前面第46章。
[2]参阅本卷前面第55章。
[3]参阅本卷前面第18章。
[4]参阅本卷前面第45章。
[5]参阅基督教《圣经》汉译本(和合本)的《诗篇》94:11。
[6]伪狄奥尼修斯:《论神的名称》,Ⅶ,2;参阅《希腊教父全集》,3,col.869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