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论可藉命题阐述的真理并不排除在上帝之外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59章 论可藉命题阐述的真理并不排除在上帝之外

[1]由此我们还可看到:尽管上帝理智的知识与属于一个进行组合和分解的理智的知识不是同一个种类,但按照哲学家的看法,仅只在理智的组合和分解中所发现的真理,[1]也并不排除在上帝的理智之外。

[2]因为既然理智的真理在于“理智与事物的符合”(adequatio intellectus et rei),[2]因为理智说是者是,说不是者不是,真理属于理智在理智中所说的东西,而非他借以言说的那种运作。至于理智之为真并不要求它的理解活动符合所认识的事物,因为事物有时是物质的,而理解活动则是非物质的。毋宁说,在理解的理智所说和所认知的东西必须与事物相符合,以致可以说,事物就是理智说它所是的样子。然而,在上帝的单纯理解活动中,是不存在任何组合和分解的。上帝藉这样一种单纯的理解活动认识的不仅有事物的实质,还有藉命题阐述的东西(enuntiationes),这一点已经证明过了。因此,上帝理智在命题活动中所言说的东西是组合和分解。所以,真理并不会由于上帝理智的单纯性而被排除在上帝的理智之外。

[3]当不复杂的事物(incomplexum)被言及或被理解时,不复杂的事物,就其自身而言,既没有等同于一件事物,也没有不等同于一件事物。因为等同性与不等同性是就关系而言的,而不复杂的事物,就其自身来说,既不蕴含有任何关系,也不适合于一件事物。因此,它便能够被说成是既非真的,也非假的。但复杂的事物(complexum)却能够有真假之分;在复杂的事物中,不复杂的事物与一件事物的关系却为组合和分解的符号所指派。尽管如此,不复杂的理智在理解一件事物之所是时,也就在与这件事物的一定关系中理解了一件事物的本质,因为它是把它作为那件事物的实质来理解的。因此,虽然并非复杂的事物本身,甚至一个定义,就其自身而言,并无真假之分,但理解一件事物之所是的理智却是能够被说成是藉它自己成为真的,《论灵魂》第3卷就是这么说的;[3]尽管它也能偶然是假的,这是就一个定义或包含一个定义各个部分相互之间的组合而言的,或者是就一个定义包含整个定义与所定义的事物之间的组合而言的。因此,就这个定义被理解成这件或那件事物的定义,当其为理智所接受时,如果这个定义的各个部分并不同时属于这件或那件事物,就像我们说无感觉的动物(animal insensibile),它就被称作绝对地假。或是当其指涉到一件给定的事物时,例如当一个圆的定义被说成是一个三角形的定义时,也将被称作假。所以,即便采用一个不可能的设定,断言上帝的理智只认识不复杂的事物,上帝的理智在认识它自己的实质是它自己的实质方面,也依然是正确无误的。

[4]再者,上帝的单纯性也不排除完满性。因为它在其单纯存在中藉完满性或形式的一定的聚集,即可以具有别的事物中能够发现的无论什么样的完满性。这在前面已经证明过了。[4]但在理解并非复杂的事物时,我们的理智并未达到其终极的完满性,因为它相对于组合和分解依然处于潜在状态。所以,在自然事物之间,单纯的相对于混杂的,部分相对于整体,总是处于潜在状态。因此,根据他的单纯的理解,上帝具有我们的理智既藉复合事物的知识又藉非复合事物的知识所具有的那样一种知识的完满性。但我们的理智在获得其完满知识的意义上,也就是说,当其已经达到组合事物的时候,也能获得真理。所以,在上帝的单纯理解中,也存在有真理。

[5]再者,既然上帝在其自身之中即具有万善,他即是万善之善,这一点前面已经证明,[5]理智的善于他就不可能缺乏。但真即理智之善,这一点从哲学家说的看来是清楚的。[6]所以,真理即在上帝之中。

[6]而这也是《圣经》中所说的:“但上帝是真实的”(verax)(《罗马书》3:4)。

[1]亚里士多德;《形而上学》,Ⅴ,4,1027b 27;《论灵魂》,Ⅲ,6,430a 26。

[2]这条真理定义的源头,通常追溯到伊萨克(Ⅰsaac)的论定义的小册子,但似乎毋宁经由奥维涅的威廉(1180—1249)追溯到阿维森纳(980—1037)。参阅阿维森纳:《形而上学》,Ⅰ,9;以及吉尔松:《中世纪基督宗教哲学史》(纽约,1955),第646页注26。

[3]亚里士多德:《论灵魂》,Ⅲ,6,430b 27。

[4]参阅本卷前面第28章和第31章。

[5]参阅本卷前面第40章。

[6]亚里士多德:《尼各马可伦理学》,Ⅵ,2,1139a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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