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科圣手钱仲阳

儿科圣手钱仲阳

名医小传

钱乙(约1032—1113)

字仲阳,东平郓州(今山东菏泽郓城)人,宋代著名儿科医学家。他一生著作颇丰,有《伤寒论发微》五卷,《婴孺论》百篇,《钱氏小儿方》八卷,《小儿药证直诀》三卷。今仅存《小儿药证直诀》,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儿科著作。钱氏因对儿科医学的卓越贡献,被后人尊称为“儿科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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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阳,是北宋名医钱乙的字,他精通内、妇、儿各科,尤其以小儿科著称,传世的著作《小儿药证直诀》更是被《四库全书》高度评价为“幼科之鼻祖”“往往有回生之功”。

钱乙的身世非常可怜。他尚在襁褓之中,父亲就去东方游历,一去不复返,三岁不到母亲又去世了。姑姑看钱乙实在可怜,就收养了他,教他读书识字,后来钱乙就跟随姑父学习医学,一直到成年。根据《宋史》的记载,钱乙非常孝顺,对待姑父就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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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乙一生主要在山东行医,因为他的名声太大了,朝野皆知,甚至长公主的女儿生病了,也亲自传唤钱乙来诊视。他最为世人所津津乐道的,是为当时的九皇子仪国公看病。这个小皇子深得宋神宗宠爱,不知何故患上了“瘛疭”(chì zòng),频繁发作,非常危险,太医们会诊多次也没有起色。“瘛疭”就是老百姓俗称的“抽风”,发作的时候手足痉挛,严重时甚至口眼都会歪斜。正当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长公主向皇上推荐了钱乙。钱乙经过精心诊视,主张给皇子服用“黄土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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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土汤”是补脾的古方,其中一味药就是“灶心土”,又称为“伏龙肝”,因为古时烧火做饭都是用柴草,久而久之,在炉灶中心正对铁锅的下部会结成土块,把它取下来打碎研细就可入药。中医认为,这味药能温补脾阳、收敛固涩。小皇子服用“黄土汤”后,果然立竿见影,没过几天就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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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很高兴,问钱乙为什么这不起眼的黄土能治愈皇子的病症,钱乙回答:“瘛疭的毛病多属于肝风内动,从五行来说,肝属于木,水能滋木,而土能克水,我用黄土温补脾阳而治水,肝木失所养,偏胜的肝阳得以平复,抽风也就平息了。”一番话说得皇上和众位太医连连点头,钱乙接着又谦虚地说道:“而且前面各位太医已经用了正确的方法治疗,皇子已经接近痊愈了,我不过是运气好,刚好赶上这个时候罢了。”宋神宗听他这么说,非常满意,把钱乙破格提拔为太医丞,还赏赐他正六品的官服。从此以后,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市井平民,都络绎不绝地来请钱乙出诊,他总是有求必应,一刻都不得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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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钱乙自己的身体并不好,从小体质就比较虚弱,但性格又很豪爽,非常喜欢喝酒。他经常生病,最后一次,情况非常严重。钱乙给自己搭脉,发现自己得的是不治之症,古时称为“周痹”,但是他很乐观,对朋友、弟子说,这个病虽然没有办法治疗,但是我可以试试想办法把病灶转移到四肢,这样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于是钱乙自制汤药,每天坚持服用,过了一段时间,左手和左脚果然不能动了,钱乙高兴地说:我不会死了。他又让人去深山里采药,专门寻找生有菟丝子的树木。菟丝子是一味中药材,要寄生在别的树上才能存活,古书记载,在生有菟丝子的树根处往往能挖到珍贵的茯苓。结果用这个方法,派去的人真的挖到百年的茯苓。钱乙服用后身体一天天壮硕起来,虽然左手左脚不能动,但是精神面貌反而比生病前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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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乙之所以被称为“儿科圣手”,主要是因为许多传世的医案都记载了他高超的儿科诊疗技术。据说有一次他去拜访一个朋友,听到隔壁房间有婴儿的哭声,钱乙很惊讶,连忙问:是谁的孩子在哭?朋友说是他的孙子,而且是一对双胞胎,钱乙摇摇头,说,一定要小心谨慎地看护,能挨过百天才没有危险啊。他的朋友很不以为然,结果才过了一个多月,两个孩子都病死了。这是他通过声音判断预后的例子。

还有一次,皇室宗亲的孩子不舒服,请他来诊治。钱乙看看小儿的面色,说:“这个孩子早晚要发大病,不过不要太担心,经过治疗,三天以后就可痊愈。”孩子的家长很不满,心说我的孩子只是有一点不舒服,你就说得这么严重,想让我多出钱吗?没想到,第二天孩子果然发癫痫,全家人都吓坏了,赶紧又把钱乙请来,服药治疗三天后果然痊愈了。大家心悦诚服,都来请教钱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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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乙说,小儿脸颊通红,这是心火旺的表现,双目向前直视,这是肝风内动的前兆,所以我知道他马上要发病了;经过治疗,根据脏腑的规律,三天后心和肝的病邪基本可以消退,病情自然就痊愈了。这是钱乙通过望小儿面色诊断病情的案例。类似的病例还有很多,无不彰显出钱乙的高超医术。

公元1113年,一代儿科名医钱乙逝世,享年82岁。钱乙的事迹,和根据他的诊疗经验由弟子整理编撰而成的《小儿药证直诀》,是中医儿科学的一朵奇葩,在我国医学长河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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