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马古道在不同时期对茶马贸易的影响
(一)唐朝时期
唐代,伴随文成公主、金城公主下嫁而兴起的唐蕃政治、经济、文化大交流,使吐蕃出现“渐慕华风”的社会风气。唐人饮茶之习也被传入吐蕃,逐渐成为社会风习。在这个时期,我国茶叶的种植已经非常普遍,为茶马贸易奠定了一定的物质基础。吐蕃赞普朗达玛“灭佛”以后,饮茶之术被大量僧侣传到了民间,茶叶很快成了藏族的一种全社会、全民族的习俗,并在大众中成了燎原之势。同时,唐朝制定了专门的茶叶贸易政策,允许交马、互市,实施了茶税和“榷茶制”。并且唐朝严禁私茶贸易,其目的就是要将茶叶的经营置于官府的垄断之下。至赤松德赞时期,茶马贸易开始发展起来,藏族以马匹大量换取内地的茶叶,并且吐蕃还派专人负责经营汉藏茶叶贸易,来增强对茶叶贸易的管理。唐蕃双方都非常支持这种互惠互利的茶马互市。例如,到吐蕃王朝瓦解时,双方往来使团的人数多者50余人至百余人,使臣来往多达191次。由此可见,唐朝时期的茶马贸易地区扩散到了西部大部分地区,贸易形式主要是“贡”“赐”的形式,这为宋朝时期的茶马古道奠定了基础,宋朝政府对贸易的经营和管理不健全,贸易数量呈急剧扩大的态势,属于形成和开拓阶段。
(二)宋朝时期
北宋时汉藏之间的茶马交易主要在黎州,其贸易道路是由今天的沪定之沈村、磨西到汉源。南宋时则开碉门为主要茶马市场。因此,藏汉间的茶马贸易道路改由打箭炉(康定)经瓦斯沟、天全至雅安。[4]茶马贸易形式有:宋政府在沿边各地设立了茶马司,广招良马,并招募很多蕃商,政府高度重视,官方交换主要以朝贡和赏赐为主。如:唃厮啰(吐蕃王朝赞普后裔)与北宋政府以“贡”与“赐”名义进行大规模的茶马贸易,在90年间,双方的贡赐贸易共进行了39次,唃厮啰为北宋运来了马、珍珠等物,而宋朝回赐了茶、金银和衣着等物,从1008年至1098年,有11次以茶、马进行纯粹的贸易,茶马贸易进入兴盛时期。两宋政权在政治上实行羁縻统治,在经济上则对茶的销售严格控制,以羁绊少数民族,对愿意俯首称臣的民族赏赐或出售茶叶和购买战马,因此“茶马互市”便成了中央王朝与少数民族联系的纽带。唐蕃古道的拓展使茶马贸易更加频繁,不仅为朝廷增加一大笔茶利收入,而且客观上促进了藏族聚居地区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又满足了国家对战马的需要。
(三)元朝时期(https://www.daowen.com)
元政府采取了“因其俗而柔其人”的治藏策略,同时开创了土司制度,这个制度的特点是“土官治土民”,在历史上有很大的影响力。自此“茶马贸易”的开展和“茶马古道”的开拓均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元政府十分重视对古道的开拓,积极发展西藏与内地之间的交通,在藏族聚居地区开辟驿路、设置驿站,于朵甘思境内建立19处驿站,从而使川西、滇西北和西藏之间的茶马古道得到了大大延伸,茶马互市规模也得到了大大拓展。从此“茶马古道”既是经贸之道、文明之道,又是固边之道、安藏之道,极大凸显出“茶马古道”的战略意义。对中央政府而言,“茶马古道”的政治意义重于经济意义,茶马贸易从由政府管理、控制、经营,逐渐发展为藏汉民间贸易自由往来。
(四)明朝时期
明朝古道得到进一步完善,开辟了自碉门(天全)经昂州(岩州,今泸定岚安镇)逾大渡河至长河西(康定)的“碉门路”茶道,并于岩州(岚安)设卫,驻军以保护茶道畅通。[5]明朝时期健全了茶马贸易制度,茶马贸易内容及方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经营管理更加严格,是汉藏茶马贸易的极盛时期,茶马贸易具有了经济和政治关系,巩固了其对西藏的统治。在制度建设方面,明朝制定了“茶课司”“诸番恋贡市之利,且欲保世官”的治藏之策,大量设置茶马司。并且明朝还制定了茶法,禁止私茶出境,对违法者处罚非常严格,“私茶出境与关隘不议者立论死”。另外明朝还设立了茶课,“民所收茶,官司给直买之”。在贸易方式上,明朝时期主要有政府贸易、朝贡贸易和私茶贸易三种,其中政府贸易是明朝茶马贸易中一个不同于前代的显著特点。其中一种是对藏族聚居地区收取马税,并配以茶的制度——差发马制度。洪武二十六年,明朝制定了“金牌信符”,来防止在边各官吏利用职权假朝命,这是一种由明朝政府颁发给纳马藏族部落的一种铜制牌状凭证,还有一种形式就是通过茶马司进行贸易。同时虽然明朝制定了严格的法律禁止私茶贸易,但是后期差发马制度废除以后,明朝的私茶贸易却一直比较兴盛。另外,明朝时期,古道也进一步进行了完善和发展。明朝开辟了自碉门至昂州逾大渡河至长河西的碉门路茶道,增强了与长河西、朵甘思各部的关系,并于昂州设卫加以保护,方便了茶叶运输。成化三年到六年,四川也成了边茶的主要产地,并形成了黎、雅、碉门、岩州、松潘五大茶市,成了茶马互市的主要贸易区。根据相关统计,从1490年到1601年,明朝以甘、青、藏的茶叶为主进行茶马贸易,仅四川、陕西等地行销就达到了30万斤至80万斤[6]。
(五)清朝时期
清初,国内动荡不安,清朝承袭了明朝的制度,继续推行了茶引制,实行了官茶“储边贸易”、商茶给予“茶课”,并在四川、云南、青海等地,增设了巡视茶马御史。清朝还实施更为严格的贸易措施,来保证茶马贸易带来的巨额利润。并且清朝还对四川茶叶贸易制度进行了重大改革,来改变官茶贸易的逐渐萎缩,如将四川茶定为三种专岸,变“茶引制”为“引岸制”。南路边茶是以雅安、天全、名山等五县所产茶专销康藏地区;西路边茶是以灌县、大邑等地所产的茶行销松潘一带;专销内地的茶叶称为“复茶”。茶马贸易的地区拓展到了云南,云南茶大量销往藏族地区,并成为主要的茶马贸易区,地位日渐提升。四川在清朝茶马贸易中的角色也非常重要。康熙三十五年,四川的打箭炉成了西陲重镇,成为南路边茶总汇,使得边茶市场由雅安碉门深入到藏族聚居地区。乾隆时期,川、滇、藏地区的茶马古道得到了进一步的拓展,松潘发展到了川西北、甘青乃至蒙古的西路边茶集散地,滇藏线有三条路线可从丽江到达德钦。而川藏道也形成了南北二路茶道,昌都成为茶马古道上最重要的贸易中心,是滇藏、青藏交通的总枢纽,是两条川藏茶道的汇合点。总之,清朝前中期是历史上茶马贸易继续发展的时期,到了清朝后期,茶马贸易主要角色的“马”逐渐淡出,为了解决马匹的来源问题,政府在藏族聚居地区和其他民族地区建立了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