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
灌输理论是马克思主义政党在革命和建设时期进行理论宣传重要的思想武器。对于“灌输”,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种观点,一是认为“灌输”是马克思主义思想政治教育的直接理论依据;二是把“灌输”看作思想政治教育者的基本职能之一,是思想政治教育的一种方法和手段;三是认为“灌输”是思想政治教育的原则和基本职能;四是认为“灌输”已经过时了。从研究的现状来看,多数学者还是认可“灌输”是原则不是方法,学者们认为,“如果把灌输作为一般意义上的教育方法,不符合灌输的本意,也不符合思想政治教育的事实。正是由于把灌输作为方法,剥离了灌输的科学性、规律性、稳定性”[8]。从接受研究的角度来理解“灌输”,是特指在马克思主义理论话语中的“灌输”,不是西方主流教育学话语体系中人们所指的教条式、强制性、盲目服从的“灌输”,而是“以马克思主义科学理论为内容、以启发与引导为方法特征、以促进工人阶级的阶级自觉为意图,并以人的自主发展为结果的理论教育活动”[9]。是从教育者视角出发理解的教育活动,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接受活动的另外一面。也有学者对“灌输”和“灌输论”进行了界定,认为“‘灌输’是主体将特定思想移入客体的施教过程;是无产阶级革命理论与革命实践关系、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者与理论接受者之间关系的理性认识;‘灌输’是原则,即马克思主义政党在意识形态领域的领导权问题;‘灌输’也是哲学意义上的一般方法论”。“如果对‘灌输论’作一学科属性的定位,它是隶属于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学的基础理论”[10]。正因如此,我们认为,“灌输论”是马克思主义理论接受模式研究的理论渊源和现实依据。
马克思主义“灌输论”思想萌芽的标志是在马克思的著作《〈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中,马克思用“思想的闪电”形容当时的无产阶级仍未被科学的理论武装起来,无产阶级的斗争仍然处于自发状态,是“朴素的人民园地”,无产阶级要由自发走向自觉,必须要用科学的理论为指导,要“彻底击中”才能达到目的,所以,理论的灌输、理论的教育是必须的。同样,恩格斯也意识到了加强理论教育的迫切性。1844年恩格斯写信给马克思,谈到工人阶级急需理论的指导,“我在科隆逗留了三天,对我们在那里所开展的非凡的宣传工作感到很惊奇。那里的人非常活跃,但也非常明显地表现出缺少必要的支持”[11]。在《共产党宣言》中,马克思和恩格斯进一步强调了科学理论对工人运动的重要性,进一步表达了“灌输论”思想。对于马克思主义的灌输论,考茨基作出了重要的贡献,当时虽然没有直接使用“灌输”的提法,但是,“已大致形成‘灌输论’的思想框架,对‘灌输论’的理论形成和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12]在马克思主义灌输理论的形成过程中,其他的一些马克思主义理论者也作出了重要的贡献,例如普列汉诺夫等。列宁在其著作《怎么办?》中形成了“灌输论”的完整的理论体系,列宁的灌输理论为我们提升马克思主义理论接受效果提供了科学的理论依据。
1.“工人不可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意识”[13]
“没有革命的理论,就不会有革命的运动”[14],只有在科学理论指导下,才能制定出正确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团结广大群众,实现各个历史时期提出的任务。列宁指出了由于俄国革命运动和社会民主工党面临着各种错误派别还没有清算、社会民主主义运动斗争的需要及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推翻专制制度的任务,因此,“只有以先进理论为指南的党,才能实现先进战士的作用”[15]。列宁指出,崇拜自发性是经济派的又一个基本错误。这是他们否定革命理论作用和无产阶级政党领导作用的一个重要理论依据。列宁批评了经济派所谓的“我们工人不需要什么马克思、恩格斯”,“要在俄国成立独立的工人政党的言论,只是人云亦云”等错误观点。针对经济派的这些错误观点,列宁提出,“工人本来的社会民主主义意识只能从外面灌输进去”。[16]工人阶级虽然由于他们所处的被压迫被剥剥的地位,具有“社会主义天赋”,但是,工人由于生活、工作、文化条件的种种限制,不可能参加科学社会主义思想体系的创建工作。列宁指出,工人阶级单靠本身力量不可能形成社会主义意识,就必须向工人群众进行“灌输”,只有如此,才能提高工人的社会主义自觉性。同时,在资本主义社会,资产阶级思想和其他非无产阶级思想占统治地位,为了抵制资产阶级思想的侵蚀,保证工人运动的健康发展,也必须对工人运动进行科学社会主义思想的“灌输”。
2.区分不同接受对象,反对“简单生硬灌输”
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非常重视理论宣传的方式方法,反对简单生硬地灌输。首先,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历来反对将理论强行灌输给接受对象,主张灌输要联系实际工作,不要生硬灌输。例如,恩格斯就讲过他们的理论不是教条,“越少从外面把这种理论硬灌输给美国人,而越多由他们通过自己亲身的经验(在德国人的帮助下)去检验它,它就越会深入他们的心坎。”[17]列宁更是反对“简单生硬地把政治灌输给尚未准备好接受政治的正在成长的年青一代”[18]。强调理论教育要与教育对象的实际相结合,要了解教育对象的需求和他们的实际状况,能够理论联实际的讲解问题,开展有针对性的教育。其次,强调要注重区分不同的教育对象,采取不同的教育方式。理论教育要达到向受教育者灌输某种科学知识和思想观念的目的,必须正确认识教育客体的特点,根据受教育者的自身条件甚至内在需求有区别的实施教育。例如,对于青年人,列宁强调,“决不是向他们灌输关于道德的各种美丽动听的言词和准则,我们要培养的并不是这些。”[19]针对农民,列宁指出,“只能靠榜样的力量,靠农民群众对日常生活的认识来接受社会主义”[20]。对于工人,列宁回答,“为了向工人灌输政治知识,应当派出自己的队伍分赴各个方面。”[21]理论教育的对象处于不同环境、不同阶层、不同年龄结构、不同文化层次、不同生活水平,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接受和理解不同,因此,根据教育对象采取不同方式是马克思主义理论家进行宣传的主要方法。(https://www.daowen.com)
3.采取多种方法,重视灌输的技巧
列宁非常重视“灌输”的技巧。一是列宁反对简单、粗暴的语言表达,主张理论联系实际,向工人阶级“灌输”马克思主义理论,应该“坚决抛弃难懂的术语,外来语,背得烂熟的、现成的但是群众还不懂、还不熟悉的口号,决定和结论等一系列重炮”[22]。例如,列宁的演讲和报告,一个重要的特点就是语言简单明了,通俗和逻辑性强,善于联系工人熟悉的实际分析问题,使接受者很容易就理解了他的理论,斯大林就多次赞叹“非凡的说服力,简单明了的论据,简短通俗的词句”[23]是列宁演讲的特点。二是善于调动听众的情感。列宁自己讲到,“没有‘人的感情’,就从来没有也不可能有人对于真理的追求”[24]。只有启发人的情感,才能紧紧地抓住听众,感动听众。三是列宁非常重视理论联系实际进行宣传。善于联系工人实际,充分做好调研,分析工人亲眼目睹的实践,使别人容易接受他的观点。甚至,列宁也要求党报也要坚持群众性的原则,要面向群众,为群众提供精神的粮食,“如果我们不办通俗的机关报,群众就会被其他政党夺去,受它们利用”[25]。由此可见,结合灌输对象,开展通俗易懂的灌输是列宁一贯强调的原则。四是注重多种形式的灌输。除了演讲、报告,调查等之外,列宁也非常重视多种形式的灌输,列宁创办了《工人事业报》《火星报》《前进报》等,通过报刊宣传马克思主义。
4.抓住青年群体,培育共产主义新人
列宁认为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培养“共产主义的新人”。在《青年团的任务》一书中提出,“共产主义新人”应该具备的四点具体要求,其中有两点都包含了要加强理论教育。“青年团和所有想走向共产主义的青年都应该学习共产主义”[26]。列宁反复强调“学习共产主义”应当“按共产主义的真正要求去行动”。进行共产主义道德教育是培养共产主义信仰的重要任务,培养青年的全部事业是“培养青年的共产主义道德”[27]。青年团应当把培养善于将共产主义理论和实践密切结合起来的一代青年共产主义者作为自己的历史任务。要在巩固和建设共产主义事业的实践中,培养青年的共产主义道德。如何培养共产主义新人?列宁指出要坚持理论联系实际的原则,新的一代青年的成长,必须坚持理论和实际相结合的原则,克服只读书本,脱离实践的倾向。列宁强调,“离开工作,离开斗争,那么从共产主义小册子和著作中得来的关于共产主义的书本知识,可以说是一文不值”[28]。他深刻认识到共产主义教育所培养的新一代与旧的资本主义学校培养的完全不同,脱离实际是旧社会教育的最大弊病,共产主义教育培养的新一代应当学习共产主义,并且善于把书本知识与实际工作、实际斗争结合起来。否则,即使把书本上的东西背得烂熟,也不会成为共产主义者。培养共产主义一代新人,必须把学校教育和社会实践结合起来。
总之,在“灌输论”中,列宁高度重视并提出要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武装,重视灌输的方式方法、注重灌输内容的选择、抓住青年群体进行培养等思想,这些思想对新时代高校加强马克思主义理论教育,充分发挥思想政治理论课的作用,创新载体和方法,促进内容和形式的深度结合,抓好铸魂育人工程提供了非常丰富的思想资源和理论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