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是一个不断选择的过程
一、剧情回眸
瑞恩是一位中年男子,长得高大英俊,作为一名裁员专家,他的大部分时间是乘飞机奔走各地,为各公司裁掉多余的人,他曾经的人生目标是乘坐飞机积攒1000万英里的里程数,从而晋升为终身超白金尊享会员。瑞恩曾经不相信爱情,不相信婚姻,他会与所遇到的心仪女人眉来眼去,但不能被束缚,他认为每个人最终的结局都是孤独地死去。瑞恩工作得心应手,他对自己的“空背包理论”也很满意。
有一次,在达拉斯,瑞恩认识了商务美女艾历克丝,两人一见钟情,他们的激情与家庭背景无关,是“随性”的,是一种荷尔蒙迸发的行为。与此同时,另一个女孩娜塔莉·肯纳出现了,她是公司的新人,一年前,大学毕业后跟男朋友来到该公司所在的地区。娜塔莉开发了一种网络系统,无需在各地奔波,只要通过在线视频就可以完成瑞恩他们原来的工作。由于这个项目能大幅度地降低旅途成本,深受老板的青睐,但瑞恩对此表示强烈的反对,其部分理由是:这么做,有悖伦理。
为了让娜塔莉完善自己的网络系统,老板要求瑞恩带着娜塔莉实习,以便深入了解工作的环境和内容。无奈之下,瑞恩只能同意,开始不那么愉快地同行。娜塔莉工作的积极性很高,而瑞恩却显得小心翼翼,不断提点她。在面对那些需要工作支持家庭经济的普通人们时,娜塔莉感觉有些气馁,这时瑞恩又会鼓励和支持她。
在工作之余,娜塔莉问了瑞恩一系列关于人生历程的事情,均被瑞恩“完美回击”。他们来到酒店,娜塔莉还是疑惑地问瑞恩:“你不怕孤零零地死去?”“……相信我,人人都会孤零零地死去。”瑞恩的回答戳中了娜塔莉的泪点。娜塔莉抑制不住心中的落寞,在酒店大厅里放声痛哭,因为跟她准备通过网络裁员类似,她的男朋友大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风范,不久前,他在短信里和她说分手。
瑞恩受妹妹所托,在旅途中帮她拍摄由纸板、风景合成的小夫妻“周游世界”的照片。有一次,纸板不慎落入水中,为了捞回纸板,瑞恩还跌入水中。之后,瑞恩邀请艾历克丝参加他妹妹的婚礼,他俩在瑞恩的出生地参观了他曾经上学的学校,度过了几天幸福的时光。在妹妹的婚礼那天,新郎出现了“恐婚综合征”。在妹妹的要求下,瑞恩找到新郎并试着担起劝说使命,即使他自己也认为婚姻确实不是一件好事。但结果,劝说成功了。在婚礼上,瑞恩和艾历克丝拥舞,又送了一束鲜花给她,为她披上外套,此刻的两人就像是老夫老妻一样幸福地微笑……
经历这些之后,有一次,瑞恩在“空背包理论”的演讲中,突然停了下来,直奔机场,他坐上飞机去芝加哥找艾历克丝了。他本想给她惊喜,却是先来了个惊讶,她是个有家庭的人。瑞恩从艾历克丝之后的来电中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只是她生活中的调味剂而已。而娜塔莉在知道自己曾经裁掉的一位女员工跳桥自杀了之后,她开始怀疑自己的工作模式,她选择辞职,去了别处应聘,令她意外的是,自己竟然得到了瑞恩的推荐。
回到公司的瑞恩致电航空公司,希望把自己的一部分里程数给妹妹和妹夫,他俩需要实现自己的梦想。这时,老板进来要求瑞恩继续出差,瑞恩选择了接受。瑞恩的工作在继续,人生目标已达到,机长说这是第七张白金卡,瑞恩也是突破1000万英里中最年轻的人。当瑞恩从机长手中接过那张有分量的卡片时,他并没有原来想象中的激动,用“我属于这里”来回应机长。瑞恩继续飞,飞往的下一站:那是他内心的选择,是他的一种意义……
二、剧情解读
这是电影《在云端》里的故事。
影片中的瑞恩是一个生活在“云端”的人,他以飞行为家。如何评价瑞恩呢?网络上主流的观点是:瑞恩的心无法“落地”,也在逃避着现实;瑞恩给别人灌的心灵鸡汤在自己这里却无法实现,仅仅是空谈而已;当瑞恩已领悟时,一直被他“玩”的人生也狠狠地“玩”了他一次。诸如此类。
“一千个人眼中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对瑞恩的评价也是如此,我无意批评上述观点,但觉得这些评价挺“中国式”的。就像修禅的三个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一样,如果从存在主义哲学和心理治疗的角度说,瑞恩的人生也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笃信“空背包理论”阶段,瑞恩经典的演讲词如下:
你的生活有多重?想象一下你正背着一个包,我要你们想象一下,背带勒在肩膀上,感觉到了吗?现在我想让你们把生活中所有的东西都塞到包里,从小件开始,比如书架上及抽屉里的小玩意、收藏品,感觉这些东西的重量,然后开始收拾大件的,如衣服、桌上电器、台灯、毛巾、电视……背包现在已经相当重了,接着收拾更大的,如沙发、床、餐桌,全都放进去,车也放进去。你的房子,不管是一间单人公寓还是一套二居室,我想让你们全都塞进背包里。现在试着走两步,很困难吧?这就是我们每天做的事情,我们不断地给自己增重,直到寸步难行,然而,行动就是生命。现在,我要把这个背包烧了,你们想从里面拿出来什么?照片?照片是给没记性的人准备的,喝点防治高血压、心脏病方面的饮料,然后烧了照片吧。事实上,烧掉所有的东西,想象着明天醒来后,什么都不必担负,很令人兴奋吧。
你有一个新背包,只是这次,我要你把它装满人。从泛泛之交开始,到朋友的朋友,再到公司的同事,再到那些你信任的人,愿意和他们分享你内心秘密的人,你的堂兄妹,你的姑姑、阿姨,你的叔叔、舅舅,你的兄弟,你的姐妹,你的父母,最后到了你的丈夫,你的妻子,你的男朋友或是你的女朋友。你要把他们都装进那个背包里,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一把火烧掉背包,感受那个背包的重量。没错,你的人际关系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部分。你感受到背包的带子勒得有多么紧了吗?与他们的协商和争执、秘密和妥协,其实你不需要承受那么多重量,为什么不放下那个背包呢?有些动物生来就是为了互相扶持,一辈子都要生活在一起,如命运多舛的情人、终生厮守的天鹅,我们不是那些动物,我们运动得越慢,死得越快,我们不是天鹅,我们是鲨鱼。
在存在主义者看来,世界的本质是虚无的,人的本质是自由的也是孤独的,我们的确不应该过多地被外在的物质和肤浅的关系所束缚,瑞恩也是如此身体力行的。不过,从深度心理治疗的角度说,这一阶段,瑞恩的行动还是显得有些盲目,或者可以说,他曾经的行为模式,只是他防御“孤独”和“无意义”的反应,这一点可以从他与新郎的对话中看出来:
新郎:我想我没法结婚。
瑞恩:你为什么今天才说?(https://www.daowen.com)
新郎:嗯,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我就开始想婚礼,想结婚仪式,想我们买房一起生活,我们会有一个孩子,然后,有第二个,然后,是圣诞节、感恩节、春假,参加孩子的橄榄球比赛,然后,转眼他们就要毕业了,然后,孩子找工作、结婚,然后,我就成爷爷了,然后,我退休、脱发、发福,再后来,我就死了。我忍不住去想,这样,有什么意义?……这样,有什么意义?
瑞恩:意义?
新郎:我这是要干什么?
瑞恩:吉姆,这就是婚姻。这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之一,这是人们向往的事。
新郎:你都没有结过婚。
瑞恩:那倒是。
新郎:我是说,你甚至都没有尝试过。
瑞恩:嗯,尝试的定义各有不同。
新郎:我不清楚,只是似乎你比我那些已婚的朋友更开心。
瑞恩:……我不想说谎,婚姻很讨厌。你是对的,这一切是你走向死亡的过程。我们都坐在时间的车轮上,我们无法放慢或暂停它。最终,我们的生命都会结束……没有意义。
瑞恩看着窗外的妹妹,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
瑞恩:但你试想一下,在你人生中最珍贵的回忆、最重要的时刻,是独自一个人吗?
新郎:不,我想不是的。
瑞恩:再想想这个,昨晚,婚礼前夜,当这些想法萦绕在你的脑海时,你俩是不是不在一个房间?(昨晚,新娘回公寓了,新郎待在蜜月套房里)是不是有点孤单?
新郎:是的,挺孤单的。
瑞恩:有伴侣的人生才更加美好。每个人都需要副驾驶员。
新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新郎来到新娘身边,他在恐惧面前选择了面对。婚礼如期举行。
第二阶段,是怀疑“空背包理论”的阶段。具体表现在以下方面:当娜塔莉提出运用网络替代面对面的裁员工作时,瑞恩的反应非常激烈,其理由是裁员也需要建立在情感层面的互动基础之上。瑞恩在与艾历克丝的互动过程中发现自己内在有别于本能反应的爱,用心理治疗中的术语说就是“情感链接”。瑞恩在帮妹妹他们拍照、跟“恐婚”的准妹夫交谈、把里程数转让给他们的过程中,是在践行自己心底的那份爱和“链接”。
第三阶段,是选择“空背包”的人生。该影片的最后,瑞恩选择了继续飞,用他回应机长的话说是“我属于这里”。从存在主义心理治疗的角度分析,对瑞恩来说,以后的飞、以后的裁员工作已经是他内心深处的选择,而不只是完成老板的指令,是他的一种“意义”。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瑞恩选择了直面孤独,他选择了“存在”意义上的自由,选择用独特的工作方式应对人生本质——虚无。显然,这一阶段的瑞恩与第一阶段的瑞恩不能同日而语。
三、延伸与思考
人生是一个不断选择的过程
在精神卫生科工作,我不断遇到有父母带已成年的子女过来就诊的,他们要求医生给看看孩子是否有病。经过了解,有些父母因孩子不想结婚、不想找对象、不想生养孩子,以及有同性恋倾向而苦恼。我听完父母的问题后会习惯性地问他们一个问题:“孩子愿意做心理咨询吗?如果不愿意,就请尊重他们的选择。”他们马上会反驳:“以后他们会后悔的。”我有时会跟父母们再说上一句:“那也是他们自己的事。”然后,我观察父母的脸色,那是一脸的惊愕和无奈,或许他们心里会想:“这位心理医生的心理是否正常?”
存在主义心理学家科克·施奈德经常向人们提出如下比喻:
如果我告诉你,你将要进行一次“伟大的冒险”,并且为这次冒险得到所有的装备——食物、帐篷、衣服,那你会怎么想呢?
如果我进一步告诉你,你将在这次旅行中体验到宇宙令人恐怖和惊异之处,一路上,你将要遇到一大批各种各样的存在物(beings)——人类的和非人类的,每天你都有机会对一种全新的生活方式感到惊异、受其触动和产生遐想,那你又会怎么想呢?
最后,也是真正关键的:如果我告诉你,你要花费大约80年的时间来完成这次旅行,在大约80年之后,你要进行一次更令人着迷的和更不可思议的旅行,那你又会怎么想呢?
如果把这三个比喻代入我们自己的人生,难免会使人产生毛骨悚然之感,但这是生命旅程中无法逃避的“存在性”困境。可以这么说,孤独就是我们的灵魂,我们没有办法可以逃避,只有去面对和享受。我们大部分现代人与此正好相反,他们由于害怕独处,害怕寂寞,而选择从众或随大流的人生。下面举两个心理学研究的案例,说明一下我们日常中的从众行为:
案例一:研究人员让一个人乘坐电梯,电梯内早就预设好三个实验员。当一个不知情的被试者进入电梯后,三个实验员突然一致转向左边站立,被试者犹豫两秒后也转向了左边;紧接着,三个实验员又转向了右边,被试者虽然疑惑但也随着转向了右边。随后,三个实验员又不停地调整方向,而那个被试者也一直跟着他们转来转去。
被试者显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他可能会给自己找好几种理由来解释:为什么那三个人会在电梯里转来转去,也许,最初他心中觉得他们三个是可笑的疯子,但不幸的是,他不再坚持“在电梯里好好站着”,反而跟他们一样,像傻瓜似的转来转去。
案例二:7名男大学生被组成一个小组,参加社会心理学家阿希所谓的“知觉判断实验”,但是,只有编号为6的被试者才是真被试者,其他均为实验助手,但6号对这些并不知情。实验非常简单,就是比较两根线谁长谁短。实际上,只要这个人没有视力问题,线的长短一目了然。起初,几轮测试都没问题。然而,1号突然做出了错误回答,紧接着,除了6号,所有人都赞同1号的判断,那么,6号是否动摇了自己的答案呢?这个实验被实验数次后的结果显示,当被试者在独立判断时,正确率超过99%,但随他人一起判断时,做出错误选择的比例为37%,76%的人至少有一次迫于群体压力做出了错误选择。
可以看出,从众或随大流要付出代价,它会让自我消失。法国社会心理学家古斯塔夫·勒庞在《乌合之众》中说:“他们从未渴求过真理,他们对不合口味的证据视而不见。假如谬误对他们有诱惑力,他们更愿意崇拜谬误。谁向他们提供幻觉,谁就可以轻易地成为他们的主人;谁摧毁他们的幻觉,谁就会成为他们的敌人。”的确,看一下我们周围就可以发现,忙碌的人们成为时代大机器的齿轮,成为一个机器人,他们被各种群体、信息、数据等控制住了,他们的生命变得空虚无聊,毫无意义。
因此,从存在主义心理治疗的角度说,在虚无、死亡、孤独、无意义等基本生命主题面前,我们唯一能做的是不断地选择,选择自己愿意过的生活方式,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干涉。影片《当尼采哭泣》里的尼采先生的行事方式,比上述影片中的瑞恩先生极端得多了。
四、同类影片推荐
当尼采哭泣
(一)内容介绍
布雷尔医生受美女莎乐美之托,准备给伟大的哲学家尼采进行心理治疗。莎乐美告诉布雷尔说尼采患有折磨人的头痛,但却希望布雷尔医生能治疗他承受的最深切的绝望,她还要求必须让尼采相信只是在治疗他的头痛。
尼采与布雷尔见面了,但不愿过多地讲述自己的情感问题,并且对布雷尔关于“压力”一说显得抗拒,认为布雷尔是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威,或许是来控制自己的。布雷尔在无计可施时提出了“专业上的交换”,他治疗尼采的头痛,尼采治疗他的绝望,甚至提出他的动机是拯救自己的生命。就这样,尼采同意了。
尼采把布雷尔的问题列了一个单子,布雷尔也把自己最主要的问题讲述给尼采听:两年前,布雷尔接手了患有歇斯底里病的波尔塔。不幸的是,布雷尔爱上了她。波尔塔的母亲与布雷尔的妻子是朋友。一天,她们在一起打牌,波尔塔病发,说自己怀了布雷尔的孩子,这导致布雷尔的妻子不允许他再见波尔塔。于是布雷尔把她转介给其他的医生。但波尔塔说的一句话“你永远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让布雷尔陷入了长期的痛苦之中。
在尼采的治疗之下,布雷尔觉知自己潜意识中的挫败感、害怕衰老、死亡恐惧。在尼采的指引下,布雷尔终于发现:“没有波尔塔的生命,是无色的生命”,而且病人“波尔塔”与他母亲的名字相同,他在潜意识中从未真正让母亲离开。布雷尔认为自己生命中所珍爱的唯一事情是履行了对妻儿的职责,但尼采却指出:“要想真正地成就你的孩子们,你就先成就你自己。而对你的妻子,让她越出你给的牢笼,把这个牢笼打破。”这些话让布雷尔有些不舒服。
为了延续从未活过的感觉,回到家中的布雷尔让弗洛伊德对其进行催眠。在催眠状态下,布雷尔为了自由离开了妻儿。他原以为自己的自由垂手而得,但他竟然发现波尔塔在花园里与另一个男医生亲密得像对情侣,而且波尔塔还深情地对着那位医生说:“你永远是我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这对布雷尔来说是无法言喻的打击。一无所有的布雷尔感到很痛苦的时候,尼采的声音响起:“无就是有……为了变强大,你必须根植于虚无。学会面对你最孤独的孤独……”布雷尔让自己从此焕然一新,他也从事了一份新的工作——在多瑙河河畔的度假小城里当服务生。但弗洛伊德与莎乐美的出现让他惊慌失措。他翻越栅栏,穿越丛林,躲过快速的火车,来到河边。弗洛伊德在其身后一路追随。走投无路的布雷尔忘记自己不会游泳的事实,纵身一跃跳进了河里……催眠过后的布雷尔如释重负,他知道了怎样“过别样的生活”。
此后,布雷尔感到了真正的自由,而尼采还是选择孤独上路。
(二)精彩看点
本影片改编自存在主义治疗大师欧文·亚隆的小说,讲述了三个很有意思的话题:一个是来访者与心理治疗师共同成长的问题,该影片中的心理医生布雷尔表面上看事业有成,家庭幸福,然而,事实上并非如此,在尼采和弗洛伊德的催眠之下,布雷尔的潜意识中的“存在性困境”问题浮出了意识表面:“我害怕衰老和死亡。我盲目地还击。在绝望中,我袭击了我的妻子。在没有救赎可给予的人手中寻求救赎。”
第二个是哲学的治疗作用。尼采在《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中是这样说的:“有些人无法解开他们自身的枷锁,然而,却可以救赎他们的朋友。”欧文·亚隆的另一本心理治疗小说《叔本华的治疗》,更是一部实实在在讲述哲学治疗的著作。遗憾的是,在我们的文化体系和教育传统中,哲学的教育基本上是盲点,这就导致我们的社会中有大部分的心理咨询师缺乏哲学取向,更不要说普通的老百姓了,这给如何促进来访者独立人格的养成并促使其成长带来了很大的困难。
第三个是孤独的话题。跟《在云端》中的瑞恩先生一样,本影片中的尼采先生最后也是选择了孤独上路,这或许是一些从众、合群者所不喜欢的方式,但却是人生的实相。尼采是这样说的:“我们会有朋友,彼此之间会变成陌生人,理应这样。我们不愿彼此隐瞒或遮蔽真相,就像我们必须为它感到惭愧。我们是两只船,各自有各自的目标和路线。最后,布雷尔医生,我们必须成为彼此的陌生人,因为这是我们必须遵循的定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