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面对“退休综合征”
一、剧情回眸
时针指向了下午五点，空荡的办公室里有一位老人，他凝视着墙上的钟表，起身拎起公文包走了出去，这一刻，他正式退休了。这位老人就是66岁的华伦·施密特先生。
退休后的施密特先生心情复杂，好像被世界抛弃了似的，好在他有一位贤淑的妻子海伦做伴儿，并收养了一个贫困家庭的孩子，他每个月给孩子寄上22美元，不管孩子能否收到信，他都会经常给孩子写信告诉他自己的所遇、所感、所思。
在第一封信中，施密特向孩子描述了自己的失落：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总以为自己与众不同，仿佛我命中注定将成为一位伟人，虽然不一定能比得上亨利·福特或是华尔特·迪士尼，或是其他什么人，但也应该是相当重要的人物，你知道吗？……我雄心勃勃地准备着有朝一日能创建自己的公司，直到最终发展成巨大的商业帝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知道吗？也许能排进《财富》杂志500强，你甚至会在书上看到我的成功事迹。不过……事情并没有像我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施密特退休后，没多久，他的妻子突发脑血栓去世了，女儿珍妮带着即将结婚的男友兰德尔来到家里。遗憾的是，他们很快就回去工作了，留下无人照顾的施密特，他很孤独。施密特似乎对这位女婿很不满意，希望珍妮能趁机再好好考虑一下她的人生，是否选对了人。但在这个问题上，父女俩有很多的分歧。没办法，施密特还是送他们去登机了。
孤独的施密特在怀念中整理家里的物品时，无意间发现了海伦的一些情书，她出轨过！施密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他极其愤怒地将房车中属于海伦的遗物全都扔掉，还去找了那个“情人”，竟然是曾经的朋友，愤懑之情难以纾解。回到家中，施密特终于肆意地站着小便了一回。
施密特决定出去旅行，寻找自己新的方向。在接近女儿所在的城市时，施密特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我要来看你，差不多就快到了。珍妮，我考虑了很久，你对我很重要，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很少，我想放弃在奥马哈的生活，和你在一起，我们也该父女团聚了。”结果是他却不受女儿欢迎。失落的施密特重新启动了车子，看看他在出生地的老房子、母校及博物馆，同样，他也没受到热情接待。
施密特依然给养子写信，他现在喜欢把内容反过来写，例如，在第三封信中，他是这样写的：“亲爱的恩杜戈，你还好吗？我很好，一个星期以前，我决定开车出去旅行，同时，顺路前往丹佛出席珍妮的婚礼。珍妮一再恳求我早点过去，帮她安排婚礼的各种准备工作，但我告诉她，我需要给自己留点时间，因此，我决定去看看那些我久违了的地方，我生命中有很多时光在那里度过……”
在施密特旅行到布法罗时，他认识了一个热情的男子，邀请他去他们的房车里做客，之后男主人出去买酒，女主人一语道出了施密特表面上和颜悦色、深思熟虑、彬彬有礼和说话风趣，内心其实很沮丧，除了丧妻之痛外，还有一些更深层的东西，比如愤怒、恐惧、孤独……这些话戳中了施密特的内心，他像遇到了唯一的知音似的，不自觉地将头埋在了女主人的怀里。女主人继续安慰他，却不想被理解与温柔感动的施密特突然亲吻了她。自觉唐突失礼的施密特赶紧驾车离开了。
施密特来到珍妮的婆家，尽管她的婆婆非常热情，但他感受到的是这户人家的自私和粗俗，女儿珍妮似乎不怎么在乎他。饭后，施密特还是极力劝阻珍妮的婚事，却引起了女儿极大的反感。
在婚宴上，施密特进行了得体的发言，并出钱支付了女儿女婿所有的旅行费用，然后回到自己的家中，他从信箱中发现了来自养子恩杜戈的第一封来信（当然，他只有6岁，只能是他的照看者代笔），还有一幅恩杜戈本人的画。画中，大人牵着小孩的手在阳光下欢呼。这时，施密特老泪纵横……
二、剧情解读
这是电影《关于施密特》里的故事。
该影片中的施密特似乎遇到了“退休综合征”。他感觉不到存在的意义，他辛苦工作了一辈子，却被新人很快替代了。在家庭方面，施密特似乎从来没有与妻子建立过情感的“链接”，从他给养子的第一封信中可以看出，他是这样写的：
海伦是我的妻子，她从来不允许我冒险。我的妻子和女儿难道不让我倍感骄傲和满足吗？难道这不是我一直在追寻的？我和海伦结婚42年了，以至于后来几乎每天晚上，我都在问自己一个同样的问题：这个住在我房子里的老女人到底是谁？（开始抱怨妻子）她为什么总是让我烦恼不已？比如她还没有走到汽车旁，就急着从包里把车钥匙摸出来；还有她会花很多钱去购买那些荒唐的收藏品，把根本没问题的食物扔掉，仅仅是因为包装上的有效期过了（施密特用鼻子闻了确认后，会从垃圾桶里捡回食物再放到冰箱里）；还有她就像是着魔了一样，热衷于到新开张的餐馆去品尝那些海味；还有当我想讲话的时候，她老打断我；我讨厌她的坐姿，以及她的腋臭；到现在和她都过这么多年了，她甚至一直要求我坐在马桶上小便，尽管我一再保证会抬起马桶盖和垫圈，事后再把它们放下来，但她就是不同意！
更糟糕的是，他的妻子还出轨过，对象居然是施密特的一个哥们，他的女儿似乎对他也不亲密，当他想给女儿惊喜，告诉她马上就可以到她家时，两人发生了如下的对话：
施密特：如果我一口气跑下去应该能赶得上吃晚饭。
女儿：哦，我不同意，爸爸，这不是个好主意。
施密特：不会吧，这样应该很好。别告诉我，你的婚礼准备工作不需要我帮忙，我会帮你筹办的。
珍妮却说，他们全都准备好了（其实不是），等他回到家打个电话就好了。对一个60来岁的老男人来说，这样的人生貌似彻底地失败了，这种无意义感和孤独感是难以忍受的。
在布法罗邂逅女主人时，施密特的生命出现了转机，他告诉女主人：“我能告诉你一些事情吗？我才认识你，不过一小时而已，但我感觉你对我的了解，甚至超过了我的亡妻。尽管我和她有长达42年的婚姻。42年啊，也许我该早点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尽管搞得很狼狈，但施密特终于明白了自己痛苦背后的那份孤独。如果明白了原因，疗愈也就有了可能，在一个繁星之夜，施密特坐在车顶望向天空，开始内省：
海伦，在你的心底深处，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你希望嫁给的男人吗？是我吗？或者你很失望，但因为善良而不愿表明？我原谅了你的事，我原谅你们，毕竟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知道我并不是人中龙凤，我让你很失望，我很抱歉，海伦。你能原谅我吗？你会原谅我吗？
这时，一颗流星滑落，施密特认为那是海伦，他继续前行，不过，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出现了转机，正如他在给养子的第四封信中所写：
恩杜戈，我要告诉你，这次旅行非常有意思。今天早上，我在野地里从睡梦中醒来，整个人都变了，焕然一新。这么多年，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朝气蓬勃。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了。
遗憾的是，施密特在女儿的婚礼后又感到了绝望，他又给养子写了第五封信：
亲爱的恩杜戈，珍妮的婚礼获得了空前的成功，他们现在正去阳光明媚的地方度蜜月，当然是要我支付一切的费用了。
我知道，我们都是这个广阔世界中的小人物，我想你也许非常希望能够和别人有所不同。但我又做了些什么呢？这个世界有我之后会变得更好吗？我只想做该做的事，我想说服珍妮，让她明白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但我失败了，我现在对此无能为力。我已软弱无力，我是个失败者，而且还没法逃避。很快，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也许20年后，也许明天，但这都不要紧，一旦我死了，还有那些认识我的人也都死了，我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我的存在对谁有意义呢？我找不到答案，根本没有人需要我。
幸运的是，当施密特收到养子的那幅画时，终于感受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三、延伸与思考
如何面对“退休综合征”
对男人来说，退休是人生的一道分水岭，就像影片中的施密特，他在职场中似乎做了许多事，用我们通俗的眼光看，他的职业生涯是成功的。正如他的一位老友在欢送晚宴上借着酒劲对在场的所有人说的：
我对退休有种看法……而我也想在这里大声地告诉你，华伦……所有正当盛年的小伙子也可以听听……那就是所有的这些祝福，全都毫无意义，这顿晚宴也毫无意义，社会保险和退休金也毫无意义，所有那些泛泛之谈全都毫无意义，真正有意义的……真正有意义的事情，华伦……是你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有意义的事业，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效力于一家好公司，嗯，一家全国第一流的保险公司，你成家立业，广受身边人尊敬，还有伟大持久的友谊。在这段职业生涯的最后时光，一个人回顾了这一切后，可以说“我做到了，我完成了我的工作”，那么，他算是功成名就，可以退享荣华富贵，这远不是用金钱能够衡量的。所以，在座的各位年轻人，好好看看这位真正的成功人士吧。
真的是如此吗？至少在施密特的潜意识中值得商榷，他并没有实现年轻时的抱负；他对自己的情感生活似乎并不满意，一直处于敷衍的状态；女儿又与他疏离。年轻时，施密特因工作的忙碌而掩盖了内在情感的需求，在退休之后，各种情感方面的需求及孤独就浮上了意识层面，让他逃无可逃。
这种现象在我们精神卫生科经常遇到。有些人因失眠、焦虑、躯体不适等症就诊，还有些“离谱”者，因“老牛吃嫩草”被家人逼着来就诊。我就在临床遇到过一位王先生，他临近退休，却被头脑中的怪念头纠缠——想离婚，王先生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不正常。自结婚以来，妻子虽然谈不上漂亮，但也一直很贤惠，对他百依百顺，把他的生活和家庭照顾得非常好。他的这个想法对妻子不公平。但他内心有另一种声音：如果不离婚，再这样过下去，万一哪天早早地死去，自己的人生就没有了，也许会更后悔。(https://www.daowen.com)
为什么会这样呢？
在心理治疗师看来，有些人临近“退休”而出现抑郁、焦虑且伴随人格退化的危险现象并不少见。我曾经在一个月内就接诊过几例。从心理分析的角度看，对个体来说，失去固定的工作，作为一种外在支持的结构，内在整合会受到威胁；对那些欠缺自我内在的创造与想象资源的人而言，工作中的固定模式可能长期为他提供了如“龟壳”一般的用处；当妥善建立的习惯必须被打破，而且同事的陪伴也失去的时候，人可能会痛苦地觉得缺乏任何其他的目标与意义。这就是我们通常说的“退休综合征”。
人们可能会用一些措施来逃避不舒服的感觉（不论这些感觉是丧志、失败、空虚、无意义或嫉妒），但这些措施都是心理治疗师司空见惯的现象。在社会中，如果年老者感到被忽略或不被重视，他们就会像影片中的施密特和案例中的王先生那样屈服于某一种冲动，想要与时间竞赛，想尽法子通过努力来“证明”自己的青春活力以打败老化的身体。从分析性心理学的理论看，这类个体的人格发展往往停留在不成熟的原型——“梦想家”的状态，而不是“完整的爱人”。
与影片中的施密特类似，莎士比亚笔下的李尔王年老时也试图通过破坏女儿的婚姻来逃避孤独。在《李尔王》这部戏的开篇，李尔王要把女儿柯蒂利亚嫁给一个来自大陆的王子（显然是勃艮第公爵）。他已经把两个女儿嫁了出去，柯蒂利亚是他最小的一个、也是他最珍爱的女儿，是他的欢乐所在。虽然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他不想把她嫁出去。对他来说，失去柯蒂利亚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这也是他活着的理由。为了破坏这门婚事，他谋划了一个计策，即爱的测试。结果是，他自食其果，国土全都分给了大女儿和二女儿，柯蒂利亚因没分到一寸土地而远嫁他乡，另两个女儿原形毕露，迫害自己，这是何等的孤独啊！
存在主义哲学家萨特曾经提出：“孤独是人类处境的基本特征，个体需要创造生活中的意义，又觉察自己孤身置于宇宙，觉察到那种空虚，孤独感就会在这种冲突之中。”《红楼梦》也对“存在性”孤独进行过精辟的描写：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子孙谁见了？
如何破解这种“存在性”孤独和无意义呢？该影片的最后告诉我们：爱是“存在性困境”的唯一解药。弗兰茨·卡夫卡在《城堡》中对此也进行过精彩的描写：
我知道，与偌大的宇宙相比，我们太微不足道了，我知道，我们什么也不是；在如此浩大的宇宙中，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在某种程度上既能淹没人，又能使人重获信心。那些计算，那些人无法理解的力量，完全不可抗拒。那么，究竟有没有我们可依赖的东西？我们虽然已陷入幻想的泥潭中，但其中尚有一样真东西，那便是爱。此外，什么都没有，完全是空的。我们跌入了一个巨大的黑暗迷宫，我们怕极了。
是的，精神卫生科的临床治疗经验告诉我们，中老年人需要解决的一个人生课题是，把重心从外在世界转向家庭内部，与家人建立情感“链接”。电影《寻找幸福的赫克托》中的主人公赫克托先生就是如此，他花了很长的时间周游世界，最后得出的唯一结论是：爱是所有感情的基础。
四、同类影片推荐
尽善尽美
（一）内容介绍
尤德尔是一位单身的“老男人”，他是作家，有些怪癖，讲话刻薄。他的邻居是个非常帅气的同性恋小伙——西蒙，他是个画家，还养着一条小狗。尤德尔非常讨厌这条狗，有一次，他把它弄到地下室的垃圾箱里，当另一位老先生发现时，狗在那里吃尿片上的屎，西蒙和同伴弗兰克知道是尤德尔有意为之，这激起了他们的愤怒，若不是西蒙及时拉住他，尤德尔就吃到了拳头。
尤德尔锁门、开灯时要重复至少5次，洗手要按照程序进行，身体不允许他人碰，决不踩到地面上的任何线条，他要在固定的小餐厅进餐，坐同一个位置，由同一位女服务员——卡罗尔招待。有一次，尤德尔发现他一直坐的位置，被其他人占了，卡罗尔建议他坐在别的位置。他在大厅转了转，之后就对着坐在那的小夫妻说了一些尖酸刻薄的话，气得他们没吃完就离开了，而尤德尔却有点小得意。他终于坐下了，从怀里拿出了自带的餐具，按顺序在桌上摆放整齐，点了想要吃的东西，卡罗尔提醒他那样吃不好，没想到尤德尔随口就来上一句：“我们都会死的，你，我，好像你儿子也会死的……”气氛瞬间尴尬了。
后来，西蒙遭到抢劫并被打伤在他的工作室里，是尤德尔拨打了报警电话；西蒙的黑人朋友看到尤德尔在自家门口，有些幸灾乐祸，遂将狗放进尤德尔的屋里，关上了门，尽管门外的尤德尔极为苦恼，但他不敢反抗。渐渐地，尤德尔跟狗建立起友好的关系，让狗吃他的食物，他还为狗弹钢琴。在卡罗尔因孩子生病离开原来的餐厅之后，尤德尔主动去她家拜访，并找来优秀的医生，还为她负担了医药费，使她的孩子第一次得到了及时照顾。
西蒙破产后，身边的朋友因各种理由而不再继续照顾他，在西蒙有点自我放弃时，尤德尔邀请卡罗尔送西蒙回家。在旅途中，尤德尔告诉卡罗尔自己在精神科做治疗，并且向她表白了自己的情感：“你使我想成为一个好男人。”
回到了原来的城市，尤德尔因为那个女人无法继续原来的生活，他已经发生了改变：回家可以忘记锁门，不去反复按开关和数数，不那么反感和他人近距离谈话或者肢体碰触……
（二）精彩看点
该影片中的尤德尔存在完美主义的人格特征，与社会脱节，如果从精神病学的诊断角度说，或许构成了“强迫障碍”的标准。他在著作中写关于爱的内容，苦思冥想着：“她能够定义爱……”“爱，是……”然而，在邻居来找他帮忙而打断他的创作时，尤德尔会从椅子上跳起来冲到门口并恶语相向，例如，“……弗兰克·萨奇斯”，小伙子向尤德尔介绍同伴，“弗兰克在展览我的作品，我想你知道，尤德尔先生”。尤德尔回答道：“只要你继续的工作，不再妨碍我，我不在乎你在哪里搞展览。我们有过邻居交往？”然后，用一副高傲的表情瞪着小伙子和他的同伴。
幸运的是，在跟同性恋邻居和女服务员的互动过程中，尤德尔的性格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改变。有一次，尤德尔请西蒙的朋友用餐，能接受与他人坐在同一桌，两人进行了如下的对话：
朋友（有些不解）：为什么让我来这里？
尤德尔：西蒙的精神很糟……昨夜狗吐了两次。
朋友：带它去看兽医。
尤德尔：我去了，它的肠胃不好，他们让它住院。
朋友：你在为周围做善事，西蒙说你送给他汤喝，为什么？
尤德尔：你当我是骗子？
朋友：你照料狗，我也像你一样关心西蒙。
尤德尔：关心？
朋友：这个对他比钱更重要。明天他一定要回去求助他的父母。
尤德尔：他们要帮忙，就是这样。太好了，让他们帮忙。
于是，尤德尔肩负着开车送西蒙去他父母家的任务。在西蒙的鼓励下，尤德尔去追求卡罗尔，去赢得她的爱。虽然他的强迫症状还在，但在慢慢减少。
总之，从心理卫生的角度说，尤德尔生病了，这病源自于他外在的人格和内在人格的不协调。所以，他去照看狗狗、帮助卡罗尔和西蒙，并不完全是出于“自私”或无奈，无意识的动机是追求那种越老越少的“人与人之间纯粹、真诚的情感”。在追求卡罗尔的过程中，尤德尔被她的正直、勇敢、热情与真诚影响，在得到她的这些“服务”的同时，尤德尔逐渐走出了固有而刻板的生活模式，分离的亚人格逐渐趋于整合。最后，在一个清晨的街头，他拥吻了她，然后，他们手挽手漫步在铺满小方砖的街头，那时的当下是多么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