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的品质最难得
一、剧情回眸
伊萨克先生从医五十年，现已78岁的他将要重返母校接受荣誉博士学位的颁发，原本是让人期待的一天，却让他感受了跌宕起伏的心境。
出发当天的清晨，伊萨克从一场噩梦中惊醒之后，和女管家发生了争执。他坚持要自己开车去，但同意和儿媳同行。而儿媳因丈夫不愿要小孩而决定离开他。途中，儿媳告诉伊萨克她并不喜欢他，丈夫也恨他自私，伊萨克听到这些话后，有所触动。
伊萨克驱车来到了自己在20岁前度假用的别墅，玛丽安去游泳了，他独自待在别墅前的野草莓地上。也许有些疲惫，也许有些伤感，伊萨克在草莓地上做了第二个梦，梦见当初他爱过的女孩莎拉，也就是他的堂妹。对梦中发生的一切，他一直是一个旁观者……伊萨克被一个同样叫莎拉的女孩叫醒，他的旅途就这样加入了两个男孩和一个女孩，两个男孩都爱着莎拉，后来差点发生车祸，车上又多了一对争执不休的夫妻，他们因话不投机而被赶下车。
中途，两个男孩为了争论上帝是否存在而打架，众人停留，开始探讨，女孩莎拉显然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从幻想中清醒过来的伊萨克，望着站在他面前与堂妹莎拉长得十分相像的少女与两名青年，他们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此后，伊萨克顺路去看望96岁的老母亲，母亲给了他一块和之前梦境中一模一样的怀表。告别母亲之后，伊萨克在车上打了个盹儿，做了第三个梦，梦中的景象触目惊心，毫不留情地冲击他的内心：莎拉拿着镜子刻薄地嘲笑他的衰老；在参加阿尔曼主持的医学考试中，他洋相百出；发现妻子正和一个男人偷情。
接下来开始了颁奖仪式，尽管颁奖的场面隆重无比，但他的脚步却十分沉重。那天晚上，伊萨克与儿子、儿媳及仆人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他的态度意外地和蔼，儿媳表达了对他的爱。之后，他做了童年时的梦，梦见仍然年轻而感情弥笃的父母，以及美丽平静的大自然。这时，睡梦中的老人伊萨克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
二、剧情解读
这是电影《野草莓》里的故事。
该影片中的伊萨克有些类似于我们现在的“书呆子”，他一门心思做研究，却忽视了情感需求。因他天生性格冷峻、理智，他的恋人被性格开朗的兄弟“夺走”了，而伊萨克却没有为此乱过心绪。同样的原因导致他婚姻失败，妻子寻求外遇。在这样的家庭气氛影响下，儿子遗传了他的冷漠秉性，不愿要孩子，并让媳妇在他和孩子间做出选择，致使两人关系一度决裂。
俗语说：“欠下的债总是要还的。”年轻时的伊萨克或许因忙于事业感受不到痛苦，但在衰老和死亡面前，这种痛苦出现得更加令人撕心裂肺。好在伊萨克具有自我心灵救赎之力，使他重新获得心灵的安宁，具体体现在他的四个梦境中。
梦境一：伊萨克在断壁残垣、冷清的街道上散步，但清晨的阳光却格外地强烈。伊萨克走到一个店门前，发现门前的招牌是一个没有指针的大钟，而钟的表盘下面是一双戴着一副大眼镜凝视着来往行人的眼睛，其中有一只眼睛上面被涂上画，像是受伤了。伊萨克在惊恐之余掏出怀表，发现竟然也没有指针，一阵莫名的惊恐笼罩着他。原本想在这杳无人迹的街上一探究竟，突然他发现一个黑衣男子站在路的尽头。伊萨克走过去，轻拍了一下男子的肩，等男子转过头来，伊萨克震惊地发现男子的脸上没有五官，紧接着便倒在地上化作一摊血水。这时，教堂里传来了阵阵钟声，一辆载着棺材无人驾驭的马车慢慢地从远处行驶过来。马车在经过他身边时，被路灯挡住了去路。由于多次撞击，一个车轮突然脱离了，马车摇晃起来，上面的棺材落下来，看到一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强烈的好奇心驱使伊萨克走近棺材，突然，那只手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似乎要把他拉进棺材里。他拼命地挣扎着，却猛然发现那个死人竟然就是自己。死去的伊萨克冷若冰霜地凝视着自己。伊萨克在万分恐惧中从梦中惊醒。
显然，这是一个关于死亡恐惧的梦。梦中荒废的街道、用木板钉起的窗及远处教堂两边的枯树，都表现了伊萨克当前的境遇；没有指针的钟表暗示了他“不再拥有时间”，象征着生命的完结；时钟下方那只受伤的眼睛，暗示伊萨克是独眼或者说是心理上的“近视”；黑衣男子代表伊萨克梦中的自我，那张紧皱着眉的脸很像胎儿的脸，代表着伊萨克的情感还停留在未成熟阶段；黑的灵柩车对应着伊萨克的老黑车，一具装有他尸体的棺材倒在他面前，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他们一个努力逃脱，一个拒绝放手，两个伊萨克的脸开始融合，意味着伊萨克处在生与死之间。
梦境二：白衣飘飘的表妹莎拉正在专心地采摘野草莓，伊萨克的心情无比激动，他多次向莎拉喊话，而她却没有反应。就在这时，伊萨克的哥哥斯格弗里德出现了，他向莎拉吐露对她的爱慕之情，并且很大胆地亲吻了她，慌乱之中，莎拉打翻了篮子里采摘的野草莓。这时，早餐的钟声响起，房间里立刻变得热闹起来。在用餐时，双胞胎姐妹提到了斯格弗里德和莎拉接吻的事，莎拉脸色绯红，情绪激动地逃离餐厅。温柔的姐姐过来安慰她，莎拉哭着地向她倾诉了内心的情感世界：“伊萨克人很好，品行端正且敏感……他只喜欢在黑暗中接吻……我觉得我没用。有时，我觉得我比伊萨克老了许多，虽然我们是同龄，但他更像个孩子。而斯格弗里德却是如此地放肆妄为……可怜的小伊萨克对我这么好，一切都太不公平了。”
这是一个回忆过去的梦。尽管伊萨克感到极度的空虚与悲伤，但标志着他开始重新触碰内心深处活泼的情感，渴望重获新生，回归精神乐园。在影片的最后，伊萨克希望与女仆以名字相称，不就是代表着这种回归吗？
梦境三：夜幕已降临，伊萨克与表妹莎拉坐在野草莓地上，表妹依旧是那么年轻美丽。莎拉拿着镜子刻薄地对伊萨克说：“你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行将就木，但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你感情受到挫折，又不肯接受现实……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和斯格弗里德结婚……我们的爱情几乎如游戏一场……你知识渊博但不是无所不晓……”
伊萨克靠在门边伤感起来，原本亮堂的房子没灯光，伊萨克慌张地敲门，并习惯性地摁墙上的门铃，哪知墙上是一枚长钉，划伤了他的手掌。这时，一位中年男子出来开门，带他来到房子深处进入一间教室。该男子竟是白天遇到的中年夫妇阿尔曼，教室里坐着几个人，包括白天遇到的三个青年，他们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阿尔曼给他出的第一道考题，是用显微镜观察细菌标本，伊萨克除了看到一只很大的眼睛外，什么都没看到；第二道考题，是说出黑板上一段话的意思，伊萨克读完之后不知何意，阿尔曼告诉他黑板上写的正是医生的首要责任——要求别人的宽恕；第三道考题是给一个病人做诊断，这个病人恰恰就是阿尔曼的妻子贝利特。伊萨克查看病人后说这个人已经死了，突然，病人睁开眼睛对着他哈哈大笑。
阿尔曼告诉伊萨克，他被控告玩忽职守，同时还存在其他严重罪行，如鲁莽、自私、无礼等行为。妻子起诉他，需要他进行对质，阿尔曼将他带到了一处树林里，这里到处是枯树，还有一沟死水。在这里，伊萨克发现妻子正和一个男人偷情。阿尔曼对伊萨克说：“……你心中常常会浮现这些场景……当年你就是站在这里，看到、也听到了那对男女所做的一切。”偷情之后，妻子对男人说她回家告诉伊萨克这些事，知道他会怎么说：“可怜的女孩，我真抱歉！”……“你不要请求我的宽恕，没有什么要宽恕的。”妻子认为他心口不一，他的心像冰一样冷，今天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这是伊萨克全面解剖自己人生的梦：莎拉迫使伊萨克正视自己，阿尔曼对伊萨克的测验及判决，伊萨克妻子卡琳控诉他的无情，这些正如梦中考官阿尔曼最后做出的判决——孤独，伊萨克要为自己曾经的选择付出代价。
梦境四：伊萨克回到了夏日别墅前的野草莓地，家人们正忙着上快艇准备绕半岛航行。莎拉发现了伊萨克，她快乐而亲切地跑到他身边告诉他：“已经没有野草莓了，阿姨让你去找你父亲。”可是伊萨克找不到自己的父母，年轻的莎拉微笑着对他说：“来，我帮你。”莎拉的手握住了伊萨克的手，他们共同望着家人嬉戏的场景，并露出了幸福的笑容。随后，莎拉牵着伊萨克的手，领他穿过了阳光充足的草地，来到了一片宁静的湖水前，指给他看海湾旁垂钓的父母——爸爸在钓鱼，妈妈在编织。对岸的父母微笑着向伊萨克招手。莎拉离开了，伊萨克一个人留在那里。此刻，背景声音里出现了欢快的鸟儿吟唱和竖琴和弦，伊萨克温柔而亲切地望着自己的父母，就像面对的是两个孩子。
这是一个回归童真之梦，这时的伊萨克获得了对生命新的洞识，与周围人建立起了情感的“链接”。
总之，年老的伊萨克在没有了青春，没有了爱情，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失意的情况下，他深刻地反省自己，最终，他寻得了灵魂的皈依，收获了潜意识里的安宁。
三、延伸与思考
智慧的品质最难得
智慧的品质是指，“在面对死亡时仍然关心生活本身”。这一品质主要见于65岁以后。这一阶段属成年晚期或老年期，主要是一个强烈的反省期，包括对往事与旧梦的回忆和怀念，试图重建生活的意义。以前的人生都能顺利度过的人，具有充实、幸福的生活和对社会有所贡献，他们有充实感和完善感，怀着充实的感情向人间告别。这种人不惧怕死亡，在回忆过去的一生时，自我是整合的。
过去生活有所挫折或偏颇的人，在回忆过去的一生时，则经常体验到失望或遗憾，他们生活中的主要目标从未达到，过去只是连贯的不幸或缺失。他们感到已经处在人生的终结阶段，再开始已经太晚了。他们不愿匆匆离去，对死亡没有思想准备。
如果这一阶段的危机得到积极解决，就能形成智慧的品质。他们克服了自我中心，能更深入地洞察自己和他人的动机与行为，并发展出对他人的移情感、同情心和怜悯心。本影片中的伊萨克是这样的，后面的影片《遗愿清单》中的两位主人公亦是如此。
如果危机是消极解决的，人们就会失望和毫无意义感。现在社会不时所遇到的老人碰瓷现象、讹诈现象、疑病性焦虑现象，都可能与这一阶段的危机没有得到很好解决有关。死前的善意谎言更是如此：面色发黑（也有苍白的）的朋友或亲属躺在最后的病榻上，在接受大家最后的祝福和祝愿。会好的，会好的。我们“诚恳地”呢喃着自己都不相信的安慰词语，病人欢快而严肃地表现出接受的神情。我们都假装在演一出人生落幕的大戏。我们假装很有信心，病人也假装很有信心。其实，这是一个皇帝的新衣的游戏。皇帝知道自己没有穿衣，也知道下面的臣民知道自己没有穿衣，但大家就是不说。(https://www.daowen.com)
在精神卫生科临床，我们发现“死亡恐惧”问题是许多心理障碍和心身疾病的背后原因。许多人的失眠、焦虑、恐惧、强迫等症皆可能由隐秘的死亡恐惧引发。甚至可以说，每一个噩梦都是死亡焦虑挣脱束缚、恐吓做梦者的结果。该影片中的伊萨克如此，下面这位王先生也是：
65岁的市民王先生，两个月来因害怕、失眠等症倍感痛苦。据了解，王先生平时性格开朗，朋友多，工作敬业，爱好旅游，用他的话说就是，“平时基本上没有闲下来的时间”。
两个月前，哥哥因病去世，当时他近距离看到哥哥死去时的面容，王先生觉得很恐怖，头脑中突然跳出：“我有一天也会如此。”
他一想到这，全身毛骨悚然，此后就经常怕自己会死，走路小心翼翼，甚至不敢一个人外出，害怕出了意外得不到及时救助。晚上，眼皮都“打架”了，很想好好睡一觉，但又害怕就这么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即使睡着了，一旦周围稍有响动就醒。有时，觉得不真实，“像活在梦中”，周围环境也不真实，“像蒙了一层纱”。
除此之外，王先生不断和家人说：“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多陪陪我。”家人听后感到莫名其妙，带他到医院检查，但各种指标基本都正常。
随着清明节的临近，近一个星期，王先生害怕死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惶惶不可终日。在与心理科医生交谈时，王先生不断地唉声叹气，不停地流眼泪，不断地说：“医生，怎么办呢？救救我吧。”“太丢人了，我纵横一生，年轻时从来没怕过什么，现在居然开始怕死了……”
显然，王先生一直没有培养出“智慧的品质”，所以，他的“死亡恐惧”是如此地强烈。
为什么真正面对死亡时，我们都是如此仓促呢？为什么我们不能死得其所，死得恬淡、淡定呢？从存在主义心理治疗的角度说，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我们的人生从来就没有真正认真地“活”过，我们的人生过得含金量太低了，所以，在面对死亡时，就充满遗憾，充满留恋，充满愤懑，丝毫无解脱之心和自由之乐。
如何能够做到“在面对死亡时仍关心生活本身”呢？从心理卫生的角度看，追求真、善、美，给自己的生命赋予“意义”，都是克服“死亡恐惧”的良好方法。心理学的调查研究表明：中老年人对死亡的恐惧，随着个体的成熟而减少，对死亡的坦然处之与心理健康密切相关；在后半生，人要有意识地转向社会事业，并且为社会的解放而工作。
本杰明·斯波克就是一个戏剧性的例子。斯波克曾是美国最有名的儿科专家，整整那一代的父母都是按照他的方法抚养孩子。然而，他在八旬时，加入了青年男女抗议越南战争的活动，而这种活动尚不普遍。他冒着被捕和失去自己名声的危险，把“返璞归真”和社会解放集于一身。
斯波克不是唯一的例子。早在两个世纪前，法国讽刺作家伏尔泰也有相似的经历。尽管他在创作中毫无畏惧，但是在个人生活中却十分谨慎，甚至有些胆怯。在将近七旬时，他不再小心翼翼而开始投入几场论战。他试图去推翻那些他察觉到的非正义行为，他为了捍卫事业，几次被迫逃离法国。他放弃了安逸又舒适的生活，去寻求社会的解放。
在日本也有类似的例子。16世纪的日本武将大久保忠教的生活也是如此。大久保在晚年时，是日本最高统治者幕府将军的知己。大久保功德无量，将军提出封他为有相当荣耀和权势的大邻领主。大久保拒绝了这一封赏，提出授予他特别的恩惠——被准予一项法律处罚的豁免权（不管他干了什么事）。这种请求前所未有，但话又说回来，那也算是将军的感谢与报答。于是，将军同意了。然后，大久保走遍了全国，惩罚那些干了坏事的封建领主和王孙。大久保扮演了牛虻的角色，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苏格拉底一样，为了纠正错误而嘲弄人。他要不是事先被准予法律豁免权，早就像苏格拉底一样，即刻被傲慢的领主们逮捕并处决。传说大久保甚至取笑将军本人。将军有一棵非常珍视的樱桃树，曾下令凡是伤害这棵树的人都要被处死。于是，大久保走到树前拔掉一根树枝，以此来抗议残酷而不合理的法律。将军因此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取消了他的法令。
孔子曾经提出：“……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许多中国的老年人把这句话解释成一种世故和圆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存在主义心理治疗者看来，这就是我们的社会出现高度死亡恐惧、沉迷于养生热、“满世界的神经症性痛苦”和“巨婴”的主要原因，是相当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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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内容介绍
罗伯特先生原来的生活十分惬意。有一次，他与妻子在一个“无聊”的夏天出海度假，两人躺在游艇的甲板上享受生活的美好，就在妻子进船舱拿酒时，海面上飘来一团烟雾似的云团，罗伯特未来得及躲藏，云团就飘走了，但光着膀子的罗伯特身上却出现了许多不明物。
生活依旧，六个月后，罗伯特发现自己的衣裤明显不合身，宽松了许多。他去体检发现自己瘦了10磅，身高也在变矮。体重减轻可能会有很多合理的原因，但身高明显变矮却难以解释。一周后，罗伯特发现自己仍在继续变小。经专家鉴定，罗伯特的身体正在变小的原因，可能是受到放射性物质的影响。他这才想起在海上曾见到的烟雾似云团，原来它竟是放射性物质。
罗伯特变得忧心忡忡，妻子安慰他，甚至告诉他：“只要你还戴着戒指，我就是你的妻子。”生活就是那样地讽刺，就在下一刻，罗伯特的结婚戒指从手指上脱落下来了。
由于身体的变化，罗伯特失去了工作，对生活也失去了信心，不愿出门，也不敢出门。媒体把他当成新闻焦点，整天在屋外候着，希望能捕捉到新的进展。医学中心也一直没有消息。这一切的一切都使罗伯特焦躁不安，甚至向妻子抱怨，希望远离那里。
天无绝人之路，医学中心的专家找到了一种药物，但只有50%的治愈率。经过一周的治疗，罗伯特的身高和体重维持在一周前的样子，未再继续缩小，但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却无能为力，这也是目前医学专家们的谜团。
罗伯特内心的压力越来越大，他变得越来越依赖妻子，除了妻子之外，他已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彻底中断。罗伯特讨厌自己是个侏儒，他认为一切关于灵魂、信仰、价值的讨论在此时都无意义。
不管医学如何发达，罗伯特的身体仍在变小，他住进了玩具屋里。在一次意外事件中，罗伯特从猫口逃生，被迫逃到了地下室，为了在地下室生存下去，他独自与老鼠、蜘蛛等小生物进行生死搏斗。最后，罗伯特小到可以钻出窗柩。不过，他活了下来，他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二）精彩看点
如果用禅学的术语来描述，影片中罗伯特的经历是对“无常”的一种诠释；如果从存在主义心理治疗的角度说，是对存在性“虚无”问题的解决。
罗伯特从出事以来，不要说解决人在世界中的问题，他的生存能力连小动物都不如。例如，罗伯特被迫逃到了地下室门口，他想关上门，把猫隔离在客厅，可猫却使劲推门，力量的悬差性，致使罗伯特跌落进地下室放脏衣服的箱子里；他准备从老鼠夹上取奶酪，一不小心就被老鼠夹夹到，在几经周折后奶酪却落进了排水孔里；他在地下室的窗柩前想引起不远处小鸟的注意，遗憾的是，小鸟竟自顾自地飞走了；清醒过来的罗伯特再次被蜘蛛吓到，同时他也意识到，想要活下去，继续获得食物，就必须趁着还有力气及自己的身高还足够攀爬上那面墙，先与蜘蛛决斗。
幸运的是，罗伯特在为生存作斗争的过程中活了下来，他不再对身体收缩感到恐惧，最终了悟了禅学中的“空性”和存在意义上的“虚无”，他在抬头看向夜空时，突然明白了永恒的真谛：
存在的开始和结束只是人类自己的概念，不是大自然的。即便自己慢慢变小、消失，最终化为乌有，心中也不再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接受。所有的伟大的生灵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即使小到微不足道也是有意义的。对上帝来说，没有不存在的存在。我仍旧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