促使人口增长的因素
要对这些高水准的增长作出解释,就要了解人口增长原由的性质。约在1950年以后,从前引起东南亚人口增加的外来移民实际上已经停止。自然增长已变成人口增长的主要原因,而且出生率和死亡率之间的日益增加的正差额,造成了很高的人口增长率。其增长的百分比数值上述已经指出。
东南亚人口生育率(fertility)变化的历史趋势并不十分清楚,但从可得到的资料看,其速度一直是很高的;虽然波动可能很大。通过改进营养、提供妇幼保健设施,以及二十世纪的医疗技术的进步,健康水平会有所提高。然而,这些因素并非到处都得到保证,在城市地区以外,或许还是微不足道的。
由于缺乏准确的资料,所以难以对人口的生育率作出令人满意的衡量。用得最多的计量单位是原出生率(the crude birth rate),即总人口中每千人每年的出生数。自1950年起的选样年分的原出生率如表4.5所示。除新加坡外,本地区各国自1970年起的原出生率变动在33.7‰(越南)和46.4‰(印尼)之间。全地区的平均数为40‰以上。与世界的其它地区相比,这个百分比是很高的(见表4.5)。这个计量主要缺点在于,原出生率是相对于总人口数的多少而言的。在年龄构成中年轻人较多的地方,如本地区,真正的出生率应根据已生育的育龄妇女来计算。可是上述的原出生率把还没有达到结婚年龄的青年人都包括进去,所以是含混不清的。由于东南亚内部各国在人口年龄构成和高生育率的特点上是相似的,所以上述原出生率的比较还可以作为相对水平的公允指标;但当把东南亚与其他地区特别是西方各国对比时,就会出现很大的偏差。
为了克服上述问题,我们尝试采用“生育率的替换计量”(an alternative measure of fertility)。总生育率显示生出的女孩数量与同期育龄妇女数量的对比,也就是接替每个育龄妇女的女孩出生平均数。表4.6的估算数字表明,东南亚每个育龄妇女平均约有三个女性后代,或且说达到取代她们自己必要出生标准的三倍。
在鉴别与生育率相联系的变量方面,一些国家的生育率的详细研究已是非常清楚的。在半岛马来西亚,男女结婚的年龄、再婚率(妇女由于离婚或丈夫死亡而不止结婚一次)因种族社团、居住的场所、妇女的教养和丈夫的职业而有很大的差别。早婚与人口高生育率相关联,再婚又与较低的人口生育率相关联。考虑了这些因素之后,人们发现,印度血统的农村妇女生育率最高,中国血统的上过五年以上学校的城市妇女生育率最低。
表4.5 估算的1950—1985年东南亚人口原出生率与死亡率①

资料来源:U.N.,World PopulationProspects
①以每千人的比率计算。
表4.6 1965—1985年人口总生育率估算①
(https://www.daowen.com)
资料来源:U.N.,World PoPulation Prospects.
①每个育龄妇女的女性后代平均数。
泰国在所作的一系列研究中得出这样的结论:城市的生育率低于农村;较高的教育水平与较多的妇女劳动力参加工作相结合,对生育率的降底趋势有很大作用。在曼谷,有工作的妇女的生育率比家庭妇女低,但在农业地区,参与经济活动的妇女的生育率较高些。泰国的这个典型说明,在城市中,家庭分居和工作的作用使生育率下降,而在农村社会中,这些因素并不产生同样的结果。但不管在城市还是在农村,正规的教育水平越高,其生育率也越低。
虽然固有的这类差异是存在的,但国家的生育率的高低可能总是围绕现有的水平发动波动。那么目前的增长率为什么这么大呢?还是因为出生率已不再被高死亡率所抵销,因而加速了人口的净增长的缘故。
在这点上,现代医药卫生、医疗技术和疾病预防措施有着直接和明显的影响。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子,是许多地方为控制疟疾所作的努力。排水设施和杀虫剂的应用减少了传病媒介(疟蚊)。他们已取得初步的显著效果。然而,疾病仍继续存在,不但作为死亡的主要原因,也作为使人体衰弱的因素继续影响人口的变化。由于实际上保养和维持管理的困难(特别是在人口不太密集的丘陵山区更是如此),先前效果良好的杀虫剂现在没有什么效力,而且即使原来那些蚊虫被消灭了,其它的致疟蚊虫也会代之而起,所以疟疾仍继续是个问题。不过总的说来,尽管有预防疾病的这些问题,但通过对传染病和其它疾病的控制,如对天花、霍乱、疟病、伤寒斑疹等的控制,各地人口死亡数字已明显减少。通过改善环境,打预防针来增进公众健康,以及增进卫生和居民营养的各项措施,也取得同样的效果。因而,在人口死亡率上已出现显著的下降趋势,其中包括婴儿、儿童和母亲死亡率的大量下降(这是相对于过去而言的;目前东南亚各国幼儿一岁内妖折的仍达0.2—13%)。本地区战争对死亡率的影响难以估计,仅在1960年到1975年间越南北方和越南南方合在一起因战争而死的平民以及军人该在170万左右。柬埔寨五年战争使25万人丧生。但在出生率和死亡率上,战争的影响多是间接的。在死亡率上战争的影响更明显些。
由于人口的各个成分无论如何是不相等的,所以原死亡率也和原出生率一样有类似的缺点。表4.5梗概列出1950年以来的出生率和死亡率;该表还显示在1950年后的20年中这两者几乎下降了一半的情况;在新加坡的城市环境下,两者达到最低程度,而整个东南亚地区两者的百分比数值平均达到1.4%。另外,由于年龄构成的差异,虽然难以作区内的比较,但鉴于平均数取决于都有较多年轻人的国家,所以东南亚可能接近于不发达国家的平均水平。但不能采用这样一个尺度与较发达国家相比较,因为象西方发达国家,人口老化,死亡率相对要高些。
表4.7 1950—1985年东南亚人口估算的平均寿命

资料来源:U.N.,World Populatiin Prospects.
对死亡率最好的单项衡量是从生下来的婴儿的寿命作出估计。因为本来象总生育率(Gross reproduction rate)的数字可以克服原出生率和死亡率上存在的问题,但东南亚这方面的数字大量地依赖估计,所以只能勉强可用。表4.7显示的情况是:五十年代初,本地区多数国家,人口估计寿命在五十岁以下。当时葡属帝汶人口寿命平均只有三十岁(按当时通用的死亡率计算)。自那时以来,死亡率已有明显下降,结果一般的平均寿命达计52.7岁。1970—1975年全区的平均寿命接近于所有不发达国家,但马来西亚、菲律宾和泰国人更长寿些,而新加坡人的寿命已接近较发达国家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