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主要特征
前一章提到,稻米是东南亚可在当地及各国国内外市场出售的重要农产品。此外,这个地区还种植许多其他商品性作物。有些作物,特别是胡椒、丁香、豆蔻之类的香料作物,在本地区种植和产品的输出,都具有悠久的历史。到十六世纪,这些作物已多由人工栽培而不靠野生采集;在以马六甲为集散地的殖民时期前的贸易中,是个重要的组成部分。然而最重要的商品作物,是在葡萄牙人最先企图垄断本地区贸易活动后的四个半世纪中逐渐引种的。欧洲市场以及后来美洲市场的需求,对决定作物的种类和产地的布局,起了头等重要的作用。在外商支配下的商品农业以及远在海外的市场的需求产生了它的主要特征。而这又造成了许多发展方面的问题,特别是过分的经济专门化和极为畸形的种植分布。虽然各国的情况有差别(而且这些差别的主要根源不是自然环境的不同,而在于各不相同的殖民经历和政治态度),但在商品农业上,也有着某些普遍存在的特征。
正如表5.1、表5.2所示,除了新加坡外,农业是本地区所有国家从业人数最多、对国内总产值贡献最大的经济部门。就其在农业总产量中所占的比例来说,最重要的是大米、橡胶、干椰肉、甘蔗、玉米、烟草、木薯、油棕和花生。其中大米、玉米和木薯是主要供当地消费的粮食作物,只有大陆国家有以大米作为重要的出口货物。椰子、甘蔗、烟草和花生的总产量中相当一部分也是供本地消费。这些作物遍布各地,凡是有定居农业和适宜的生态条件的地方,都有栽培。至于供出口的其它产品,主要以茶叶、咖啡为大宗。而蔗糖、干椰肉和烟草的出口产品则集中在极为有限的一些地区。
从近年农产品出口数字的分析中可以看出,本地区商品农业的专门化程度令人瞩目(见表6.1)。除了缅甸和泰国农产品出口以大米为主外,其它的每个国家农产品出口值中,仅一种作物就占30%以上。更突出的是,除菲律宾外,各国主要出口作物都是橡胶,而且越南南方和半岛马来西亚的橡胶出口都占农产品出口总值的80%以上。
与这种经济专门北相关联的是高度的地区专门化或经济的地区化,即商品作物生产高度集中在若干有限的地区。这种地区专门化大体上可以从图6.1看出来。该图突出显示了商品作物的各主要产区,即缅甸的丹那沙林沿海、泰国南部的克拉地峡、半岛马来西亚西海岸、苏门答腊的东北部、中部部分和南部、爪哇大部、马尼拉平原和菲律宾比萨扬群岛的一些地区。在柬埔寨、越南、加里曼丹岛、苏拉威西岛沿海和马鲁古群岛各地,还有一些孤立的小片商品作物专门化地区。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包括各地定义不同及资料经常残缺等,所以无法把种值园生产与小土地所有者农生产的差别在这样一张地图上标示出来。因此,对于中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岛来说,商品农业的重要性似乎过于突出了,因为主要的商品作物橡胶多种植在迁移耕作中被遗弃的林中空旷地上,所以产量和生产效率远远不如半岛马来西亚、苏门答腊岛东北部和爪哇高度集约经营的种植园。
表6.1 1971—1974年东南亚各国农产品出口总值中主要商品作物所占的平均百分比

资料来源:U.N.Yearbook of International Trade Statistics,1975年。
①柬埔寨、老挝、越南北方缺资料;新加坡出口贸易的多数农产品并非本国所产,故略去。
②除了百分比小于1时精确到小数点以下两位外,其它百分数按最接近的整数计。
③越南南方的数字只计1971—1972年。

图6.1 东南亚商品作物主要产区分布图(https://www.daowen.com)
可参照表明各种作物主要产区的第五章图5.1判读。
图6.2与第五章的表5.3共同提供了本地区各主要商品作物种植面积的资料,既有绝对数字,也有这些作物在各国农用地总面积中所占百分比的数字。其中有的数字可能不可靠,也不可能确定这些地区有多大部分可划作商品作物区,因为栽培的这类作物有的是供家用的。不过,这些资料可以帮助我们进一步了解东南亚商品作物生产中值得重视的经济与地区的专门化。

图6.2 东南亚各国的耕地总面积及用于橡胶和其他商品作物种植的面积所占的比例
①:缅甸和越南北方的资料缺。
东南亚可以种植多种多样的商品作物,有许多以往已经生产用于出口和当地消费。因此,考察当前商品作物专门化程度高的原因,是了解这个地区经济地理的基础。虽然环境条件,特别是降水和土壤条件各地不同(这一点本书第一、二章已有阐述),而且某些方面的不同或者抑制或者促进个别作物的迅速发展,但在商品生产上有价值的又可种植的植物至少有一千种。已经种植生产的比较著名的作物有香料(包括桂皮、丁香、姜、肉豆蔻、胡椒等)、金鸡纳树、可可、椰子、咖啡、棉花、花生、木本靛青、木棉、马尼拉麻、油棕、橡胶、剑麻、大豆、甘蔗和茶叶。其中有些作物国际市场上需求量少,其产量从未扩展,今后也不大可能扩大,比如生姜等。还有一些作物,由于技术的进步,已为人工制造的产品所替代,比如苯胺染料替代了木本靛青;人造抗疟疾药物代替了天然金鸡纳霜。另一些作物,如木棉或棉花,只在当地仍然算是重要产品(参看表6.1)。其它作物在国际市场上仍大量需要(如咖啡、糖、棉花),但在东南亚它们已被少数别的作物所取代,其中首屈一指的就是橡胶。
商品作物的生产是面向国际市场的。这种情况在过去是无可置疑的,在将来,除非当地的需求发生巨大影响,否则仍将是如此。就所有可供出口的商品作物来说,总的经济政治形势只有利于其中有限的若干种;而且这种有利的形势只导致少数几个该作物生产核心区的出现。
要对现存的出口作物的专门化作出解释,就要考虑到本地区商品农业的演变历史,尤其是要研究“放任主义”工商业政策时期的情况。在这个时期,海外私人投资者和当地的小土地所有者一般都自由地种植国际市场上需要的商品作物;在有些地方,特别是爪哇,这个时期商品作物的发展曾受到早些时候殖民强制政策的影响,那时当地农民被迫按照殖民势力的意愿种植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