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引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小  引

一、著者自明治三十九年(1906)一月至四十三年(1910)二月,执教于中国西安府陕西高等学堂。讲课之余,有志于汉唐长安规模、遗迹的研究。一方面尝试着考究文献,另一方面进行广泛的实地考察,并对故迹和遗址进行测定。明治四十年(1907)九月,桑原博士游历中国内地,在西安逗留了大约一个月时间。著者亲得博士指导,颇受启发。自此专心对西安附近及其邻县的长安遗迹进行更进一步考察,并尽力搜集史料。归国以后,在公务之余,努力整理与考证,最终完成了此项研究。

长安遗迹,分布范围颇广,从事这方面研究的学者也不少。但要对它们一一进行实地考察再下结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过去中国的学者,一般都是注重文献记载,而忽视实地踏查。然而史籍所载,谬误滋多。且今日遗迹,均已湮灭。故这种研究使人尤其感到困难。著者回国后,随着研究的深入,往往发现实地调查的不足,而深悔当初的脱漏。

二、考察实测的范围,包括长安县、咸宁县、咸阳县、三原县、高陵县、临潼县、泾阳县、鄠县、盩厔县、兴平县、醴泉县等十一县及乾州地区,但未涉及与长安关系密切的扶风县、凤翔县、岐山县、富平县、蒲城县等县。对此,著者感到很遗憾。

中华民国自二次革命成功以后,对地方制度进行了改革:全部废除了清代的府和州,规定地方政区为省、县二级。同时,政区分合与改称的情况也较为普遍。比如,废西安府(长安县、咸宁县),改为长安县;废乾州,改为乾县等。此外,还设分划一省而联合数县的道。在陕西,以南至秦岭北至北岭的四十三县(关中故地)为关中道,其南为汉中道,其北为榆林道。现在关中道诸县与原来府、州的关系如下:

长安县(原来包括西安府附郭的长安、咸宁二县)、咸阳县、兴平县、临潼县、高陵县、鄠县、蓝田县、泾阳县、三原县、盩厔县、渭南县、富平县、醴泉县、同官县、耀县(耀州)、大荔县(同州府)、朝邑县、郃阳县、澄城县、白水县、韩城县、华阴县、潼关县(潼关厅)、华县(华州)、商县(商州直隶州)、蒲城县、雒南县、柞水县(孝义厅)、凤翔县(凤翔府)、岐山县、宝鸡县、扶风县、郿县、麟游县、汧阳县、陇县(陇州)、邠县(邠州直隶州)、栒邑县(三水县)、淳化县、长武县、乾县(乾州直隶州)、武功县、永寿县。

旧西安省城改为长安省会,在此驻扎都督(以后之省长、督军或督办),以统辖全省。但这只不过是行政上的改革,一般仍沿用旧区划和旧名称。当时在铁路、邮政等方面,亦未见使用新名称和新区划。本书若采用新制,反而有使关系复杂之虞,故仍按旧时惯例进行叙述。

三、长安古迹图、西安近郊地形图及书中插入的地图和略图等,都是根据著者实地考察的结果绘制的。图后所附调查日期多据我国日历,但书中所涉及的历史事实,则采用中国年号,而附以公元年代。此外,一一注明考察史迹的时间是必要的,对当时的纪行也有几分参考价值。但这样做恐怕过于烦杂,故在书中省去不少。

另册中所收图片的原版,大部分为著者亲自拍摄。按照东洋文库的计划,采自西方学者著作者的仅有两三幅。对于这部分图片,在图片目录中都做了注记,列出了该图的出处。至于著者所拍摄的图片,凡能判明摄影日期的,也顺便附记于图片目录之上。

四、中国的尺度、里程,历代制度不同,相互关系甚为复杂。在本书中,叙述汉代问题时使用汉制,叙述唐代问题时则用唐制,各随其时代而用其制度。此外,自古典籍所载里程步数,大抵仅举其概数,有的是根据传说,实测者极少。所以没有适用正确换算的精密数字。如果有必要进行精细的调查研究,则可用下表予以换算:(https://www.daowen.com)

汉唐尺度里程表

图示

中华民国的华里(又称中国里),与清代的里相同。我国现在实行米制,本书理应采用,但为方便起见,暂且仍据曲尺及里町古制。

五、关于本书内容中的缺点,谅亦不少。对汉唐尺度里程的考证是本研究的基础,因而费力甚多。对秦以前的史事叙述不够完整,是缺乏资料的缘故。与汉唐有关的文物颇多,但大半已经湮灭无闻,故仅对陵墓、废墟、遗址、碑碣及出土文物加以叙述。至于日本人最感兴趣的遣唐使和留学生的行踪,至今已无残迹可寻。与留学生有关的,仅存青龙寺而已。

六、序说所言虽与我国的现状不同,但为了把读者的兴趣引回一千年前的历史环境中,仍附记于书中。本书所记内容的性质颇为烦琐,恐怕会埋没不少长安的趣味。所以,在适当的地方插入若干有名的诗文,多少有些润色,以免枯燥乏味。因为都是脍炙人口的诗句,我想没有改写或解释的必要。

七、总的说来,长安是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名都,与世界各国交往频繁,特别是隋唐两代,与我国文化的关系最深。然而古来如实记载长安真相的书籍并不多见。近年东西方学者旅行该地,虽有零星报告发表,但仍缺乏有组织的系统研究。因此,著者不揣浅陋,写成本书,如果能对现代的中国学研究有所贡献的话,二十余年的辛劳就不为枉费了。

八、昭和三年(1928)三月,本书原稿渐成,于是请桑原博士校阅。博士不惜利用自己宝贵的时间,再三慎密校阅全编,就连细微之处,也都一一指出其谬误与脱漏,并予以指导订正。盛情极为恳切,使著者感激难忘。昭和四年(1929)八月,博士抱恙,将最后校订之事,委托其高足那波学士。学士深体博士之意,倾其造诣,细心认真地从事补修删订工作。对此,著者亦铭感在心。桑原博士原先允诺赐序文于本书卷首,但至昭和六年(1931)五月,未及动笔而辞世,著者诚觉遗憾千万。幸得那波学士代博士执笔,以装饰本书。著者受益不浅。此外,东洋文库依桑原博士的推介,将此书列为东洋文库的论丛之一,尤其注意图片的印刷。这也是我最感光荣的地方。此书得以公开出版,多承桑原博士的厚意。同时,东洋文库理事白鸟博士,亦尽力不少。在此谨表深切的敬意。至于印刷之事,专烦文库主事石田幹之助、副主事岩井大慧两学士以及文库诸职员。在此一并表示感谢。

著者识

昭和七年三月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