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周代四王陵
四王陵原有的祠堂、楼门、垣墙等建筑,虽已残破荒废,但历代一再重修,并举行祭奠活动,征之碑文,其事甚明。垣墙内均有古柏,久历风霜,干老枝疏,四时郁蔚,给人以森严之感,使人不禁追怀周王盛德。登上文王陵极目四望,可以看见前方的成王陵、康王陵和后边的武王陵,还可以看到西汉以来的其他陵墓。东自汉惠帝安陵,西至汉武帝茂陵,其间散列的九大汉陵和几百座历代名臣墓一一在目,使人的怀古之情油然而生。
关于上述周代四陵的真伪,现在尚难以断言。周陵的位置自古有渭水之南(即今西安府城西南地方)的渭南说和咸阳北原(即上述渭北地方)的渭北说,孰是孰非,实难断言。《西安府志》和《陕西通志》上,都附录着对周代陵墓的不同说法。唐人张守节在《史记正义》中引用唐初魏王李泰《括地志》称:
周文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原上也。(《周本纪》)
又称:
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毕原上也。(同上)
明确记载文、武二王陵在渭水之南。该书还介绍了位于渭北的秦惠文王陵和悼武王陵,指出民间俗传周武王陵为秦悼王陵的错误。由于《括地志》的说法,是从六朝传下来的,若从文献上进行考察,不得不承认渭南说是有力的。
《汉书·刘向》载刘向上疏云:(https://www.daowen.com)
黄帝葬于桥山,尧葬济阴,丘垄皆小,葬具甚微。舜葬苍梧,二妃不从。禹葬会稽,不改其列。殷汤无葬处。文、武、周公葬于毕,秦穆公葬于雍橐泉宫祈年馆下,樗里子葬武库,皆无丘垄之处。
这说明汉时无今日高大坟墓。由此可知,太古纯朴之世,绝不经营像后世那样的高大的坟茔。兴筑高大的陵墓,埋藏金银玉帛,是春秋战国时期形成的风习。经过秦汉时代,此风愈演愈烈。如此说来,文王陵和武王陵在当初绝无现在的堂堂大丘。经过数千年的绵长岁月,以致后人不知陵墓的确切位置。故从唐初开始,已有各种不同的说法。唐初颜师古在对《汉书·刘向》周文武二王葬于毕的记载作注时说:“毕陌在长安西北四十里也。”明确指出周陵在咸阳北原。从此,渭北说渐为世人所知。宋元以后,置陵户于渭北,设祠祭奠,于是渭北说得到普遍承认。《文献通考》卷一百二十三《王礼考·山陵》载:
周文王葬京兆咸阳县。武王葬京兆咸阳县。宋乾德四年,诏二冢给陵户,祠祭如太昊。
又载:
成王葬京兆咸阳县。康王葬京兆咸阳县。成王、康王二冢,宋乾德四年,诏给守陵三户,岁一享。
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陕西巡抚毕沅更建碑于渭北,以表彰文、武二王陵墓。因此,渭北说遂成为无异议的定论。但对实地进行考察,祠堂、墙垣等建筑,皆为近世所造,陵墓坡度较大,亦具后世特征,且碑碣都是元明两代所立,绝无周汉遗物。凡此种种,皆证明这些陵墓系后世所建。《唐书》明确记载,武则天天授元年(690)篡夺唐祚,改国号为周,尊周文王为文皇帝,作为自己的始祖。有人据此推测文、武二王之陵就是这个时候营建或增建的。但毋庸讳言,这种推论缺乏立论的根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