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坊街制度
皇城左右两侧的坊街与位于皇城之南的坊街,宽阔大小各不相同。这一点在《长安志》和《长安志图》中都有详细记载。因两书所载数据相同,兹引《长安志图》卷上的注文如下:
唐外郭城东西南各三门,直十一街,横十四街。当皇城朱雀门曰朱雀街,亦曰天门街,南直明德门,南北九里一百七十五步。纵十一街,各广百步。皇城之南,横街十,各广四十七步。皇城左右各横街四,三街各广六十步,一街直安福、延喜门广百步。
据此可知,朱雀门街与十纵街合计为十一纵街,其宽度各为一百步左右。位于皇城之南的十条横街,各宽四十七步。而在皇城左右两侧的四条横街中,安福、延喜门街宽百步,其余三条各宽六十步。从朱雀门到明德门相距九里一百七十五步。据说当时曾在朱雀门外建立石碑以计其数。
关于各坊的构造与大小,《长安志》卷七载:
皇城之东,尽东郭东西三坊。皇城之西,尽西郭东西三坊。南北皆一十三坊,象一年有闰。每坊皆开四门,有十字街四出趣门。皇城之南东西四坊,以象四时,南北九坊,取则《周礼》王城九逵之制。隋《三礼图》见有其像。每坊但开东西二门,中有横街而已。盖以在宫城直南,不欲开北街泄气以冲城阙。棋布栉比,街衢绳直,自古帝京未之有也。朱雀街东第一坊,东西三百五十步;第二坊东西四百五十步,次东三坊东西各六百五十步。朱雀街西准此。皇城之南九坊,南北各三百五十步;皇城左右四坊,从南第一第二坊,南北各五百五十步;第三坊第四坊南北各四百步。两市各方六百步,四面街各广百步。
由此来看,各坊有二门或四门,中间有东西贯通的一条小街。或为东西贯通与南北贯通的两条小街,构成十字形状。此类小街叫作巷。在皇城之南的三十六坊,皆有东西二门,以通东西之巷。朱雀门街左右各九坊,每坊皆为南北三百五十步,东西三百五十步。与此九坊外侧相接的九坊,各为南北三百五十步,东西四百五十步。位于皇城左右的七十四坊,各坊均有东西南北四门,以通十字形的两条巷道。各坊的东西宽度皆为六百五十步,但皇城左右两侧各六坊,为南北五百五十步;宫城左右两侧各六坊,皆为南北四百步。其他各二十五坊,皆为南北三百五十步。以上总计一百一十坊,是丹凤门开通以前的情况。芙蓉园所占的二坊,也计算在内。至于丹凤门街左右四坊的大小,《长安志》与《长安志图》均无明确记载。但其南北为宫城两侧之坊,想必是四百步,东西距离可通过测定含元殿与大雁塔的位置来决定丹凤门街的位置与宽度。这将在“对长安遗迹的实测”第七项中予以说明。
《长安志》和《长安志图》载皇城南面八十五坊南北的宽度为三百五十步。这应当是三百二十五步之误。理由有如下三点:
(一)比较京城外郭城、朱雀门与明德门之间的距离与坊街总宽度:
1.由春明门迄京城南壁的城郭长度为:
京城南北15里175步-(宫城南北2里270步+皇城南北3里140步)=9里125步
2.由朱雀门至明德门的距离为九里一百七十五步。
两者相较,仅差五十步,可认为是相近之数。(https://www.daowen.com)
3.皇城南面的十横街与九坊,各横街的宽度为四十七步,各坊南北的宽度为三百五十步。合而计之,则如下式所示:
横街宽47步×10 +坊南北宽350步×9=3620步=10里20步
比较城壁的长度二百五十五步,与朱雀门、明德门之间的距离二百零五步,二者相差过大,所以是不正确的。
4.现以若求1、2两项的平均数,则为九里一百五十步。减去横街的总宽度四百七十步,再除以坊数九的余数,则一坊的南北宽度为三百二十四点四四步。假如1、2两项容许采用整数,那么这个数字也采用整数,一坊的南北宽度姑按三百二十五步计算,则:
横街47步×10 +坊南北325步×9=3395步=9里155步。
这一结果较城壁的长度仅超出三十步,较朱雀门与明德门之间的距离,相差不足二十步。
(二)如果考虑到两市的构造,每坊的南北宽度按三百二十五步计算,与实际情况基本符合。若每坊按三百五十步计算,则会在两市的南边多出九十四步宽的空地,使人感到很不自然。
(三)如后面长安史迹实测条所示,大雁塔在进昌坊中央偏北的地方。由今西安城南壁(即唐代皇城之南壁)实测,计一万一千七百尺。若一坊的南北宽度为三百五十步,则大雁塔就跑到昭国坊的南部去了。但若以每坊宽三百二十五步计算,则与实测长度一致,即大雁塔的位置当在进昌坊中央偏北部。
因此,皇城南面各坊南北的宽度为三百二十五步,可以视为接近实际的数据。(参见插图十六)

插图十六 京城坊巷制度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