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京城
京城是对于长安的整体城郭而言的,包括皇城和宫城在内。在宫城与皇城的东西两侧以及皇城之南,是长安城的街市、坊里,总计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周围共有十门,其中排列着东西两市和一百一十坊。对此,《长安志》卷七《唐京城》条有详细的说明:
外郭城。东西一十八里一百一十五步,南北一十五里一百七十五步,周六十七里。其崇一丈八尺。南面三门。正中曰明德门。东曰启夏门。西曰安化门。东面三门,北曰通化门。中曰春明门。南曰延兴门。西面三门。北曰开远门。中曰金光门。南曰延平门。北面一门,曰光化门。皇城之东五门。皇城之西二门。当皇城西第一街曰芳林门。当皇城西第二街曰光化门。郭中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其间列置诸坊。有京兆府、万年、长安二县所治。寺、观、邸、第,编户错居焉。当皇城南面朱雀门有南北大街,曰朱雀门街。东西广百步。万年、长安二县以此街为界。万年领街东五十四坊及东市,长安领街西五十四坊及西市。
但是,长安城中的坊街是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的,其数量也有多少的差异。贯通南北的大街:在皇城之南的有三条,由皇城迄至南郭;在皇城左右(即东侧与西侧)的各有四条,由北郭至南郭。贯通东西的大街:在皇城宫城东西两侧的各有四条,由皇城宫城的两侧至于东郭及西郭;在皇城之南计有十街,均自京城的东郭至于西郭。坊街是以中央的朱雀门大街为轴心左右相对排列的。长安县领其西半部,万年县领其东半部。在皇城之南,朱雀门街的左右两侧,各有四十五坊;在皇城和宫城的左右两侧,各有十二坊。二者合计,共一百一十四坊。因东西两市对列于朱雀门街左右第三街的东西两侧,各占二坊之地,故长安城坊的实际数量是一百一十坊,长安、万年两县实际各领五十五坊。《唐六典》卷七《工部尚书 侍郎·工部郎中 员外郎》条注载:
皇城之南,东西十坊,南北九坊;皇城之东、西各一十二坊,两市居四坊之地;凡一百一十坊。开元十四年,又取东面两坊为兴庆宫。
计算结果也是如此。但曲江(芙蓉园)在设计上虽然约占京城东南隅两坊之地,但实际上并无街衢存在,连坊名也没有。如此,照《唐六典》所举坊数,扣除两坊,则长安城的实际坊数为一百零八坊。其中长安县领五十五坊,万年县领五十三坊。《旧唐书》卷三十八《地理一》载:
京师西有大明、兴庆二宫,谓之三内。有东西两市。都内,南北十四街,东西十一街。街分一百八坊。坊之广长,皆三百余步。皇城之南大街曰朱雀之街,东五十四坊,万年县领之。街西五十四坊,长安县领之。京兆尹总其事。
文中所说坊的广长皆三百余步,不过是言其概数。至于“曰朱雀”之下,当有缺字或衍文。说长安、万年两县所领各五十四坊,这与《长安志》的记载一样,都是错误的。
在皇城、宫城东第一街与第二街之间,有大明宫正门丹凤门。丹凤门街由门前向南纵贯二坊,将二坊分为东西两部。故万年县应增一街二坊,为五十五坊。丹凤门街不是筑城时设计的大街,而是在修建大明宫后才开通的,具体年代不详。大明宫即太宗所修永安宫。高宗龙朔二年(662)改称蓬莱宫,并移居其中。《旧唐书·高宗上》载:(https://www.daowen.com)
龙朔……辛巳,造蓬莱宫成,徙居之。……乙亥,制蓬莱宫诸门殿亭等名。
次年,又对该宫进行了大规模的扩建。《旧唐书·玄宗下》载:
天宝元年春正月……甲寅,陈王府参军田同秀上言:“玄元皇帝降见于丹凤门之通衢。”
蓬莱宫设置于高宗龙朔二年,至天宝元年(742)始见“丹凤门之通衢”之语。因此,估计此街的开通时间,当在龙朔二年到天宝元年之间。《唐六典》所列坊数,显然是按此街未开通的情况计算的。似乎此街开元时犹未开通,但亦难以断定。兴庆坊在开元初置兴庆宫,至开元十四年扩建时,占用了周围一些地方。《唐六典》卷七《工部尚书 侍郎·工部郎中 员外郎》条注载:
即今上龙潜旧宅也。开元初,以为离宫。至十四年,又取永嘉、胜业坊之半以置朝堂。
据此,兴庆坊在开元初年即已废止,尽充兴庆宫之用。永嘉、胜业二坊,在开元十四年被割去一半,并入兴庆宫,虽较狭小,但仍存在。
综上所述:万年县所领坊数,初唐为五十三坊;自丹凤门街开通以后,增加到五十五坊;设置兴庆宫后,减为五十四坊。长安县的坊街则未发生变动。因此,我们不妨做出这样的判断:长安城的总坊数,初唐为一百零八坊,中唐为一百一十坊,其后为一百零九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