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木产业发展的国际经验
古巴共和国是西半球第一个与中国建交的国家,1960年9月,中古两国政府发表联合公报,确认建交。建交以来,中古两国领导人往来密切,两国彼此的交流与合作广泛,农业合作是中古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两国关系发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2011年6月,习近平同志在访问古巴期间了解到辣木的重要价值,回国后批示农业部落实与古巴开展有关辣木产业的研发合作。2012年7月,劳尔·卡斯特罗主席访华时,两国农业部签署了“中古农业合作规划”,确定了今后一段时期中古农业合作的重点内容和工作计划,辣木合作是中古农业合作的重点内容之一,也是两国领导人关心的合作领域。2014年4月,中国—古巴辣木科技合作中心在云南省热带作物科学研究所挂牌成立,为中古两国合作深入开展辣木应用研发搭建起了重要平台。2014年7月,国家主席习近平亲切探望古巴革命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向其赠送辣木种子5kg(由云南省热带作物科学研究所提供),希望它们茁壮成长,成为中古友谊新的见证。此后,中古双方科技人员多次往来交流学习,在辣木研究上开展了一系列合作。2019年9月,笔者随团赴古巴就双方辣木研究进展情况进行交流。
古巴国土面积11086km2,东部、中部是山地,西部多丘陵,大部分地区地势平坦,有充足的土地资源(包括还有50%的弃耕耕地)用于发展辣木种植。全境终年温暖、无霜冻,大部分地区属热带雨林气候,年均气温23℃,绝对高温38℃,绝对低温10℃。年降水量在1000mm以上,平原地区降水少于山地,分干、湿两季,11月至次年4月为旱季,月均降水45—50mm,5—10月为雨季,月均降水180mm。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土地肥沃,气候湿润,古巴具备发展辣木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古巴种植辣木始于20世纪40年代,90年代开始进行辣木的应用研究,2011年起大面积种植,目前种植已经实现部分机械化。2012年6月17日,古巴前领导人菲德尔·卡斯特罗提出大力发展辣木和桑树作为饲料添加剂,并亲自负责该项目。如今,古巴的辣木种植面积约4000公顷。
古巴种植的辣木种均为多油辣木(Morin—gaoleifera Lam),之前也在尝试引进培育辣木。同时还从30多个国家收集辣木种质进行保存,长势良好,主要是作为饲料种植。部分种植园种有零星裂果和果腐,这些种植大部分用以生产种子,供种植推广用,也有少量作为蔬菜在市场出售,在古巴还有辣木面包出售。
在辣木的科研、种植、加工及对外交流合作方面,古巴十分重视与其他发展辣木产业的国家的联系,并投入极大的热情和诚恳的态度。古巴农业部草料和饲料研究所与云南热作所签署了关于开展辣木合作的行动计划。双方合作的领域还包括:共同建立辣木科技合作中心(已建立),提供辣木种植咨询,共同建立辣木科技实验示范园、种植资源交换、优良品种选育、太空育种研发、高效栽培技术及病虫害防控技术、产品研发及综合利用、动物饲料营养添加剂研发、生物多样性研究、技术和管理人员的交流与培训等。
古巴农业部草料与饲料研究所为“古中辣木科技合作中心”的挂牌单位,是云南省热带作物科学研究所的直接对接合作单位。该所成立于1969年,隶属古巴农业部,现有267人,承担草料饲料方面39个研究项目,包括病虫害控制、环境保护、多样化战略设计等,还承担相关技术推广和培训工作。该所目前是古巴国内辣木种植和研究的牵头单位,现任所长为Jahel Caridad Echeverria Carracedo(哈安儿·卡拉塞多)。古巴农业部草料和饲料研究所拥有6个试验站,此次学习交流的试验站该试验站建于1979年,占地190hm2,主要收集具有抗旱、耐恶劣环境的植物种质资源并进行保存及开发利用研究。同时,也开展部分动物饲料研究,如添加15%—23%的辣木饲料喂猪、羊等,解决牧业生产中饲料紧缺的问题。目前主要研究的对象有豆荚类作物、多油辣木。
2017年成立的塞拉·马埃斯特腊科技创新集团隶属于古巴农业部,是古巴—中国辣木科技合作相关事务的牵头单位之一。该单位主要以辣木为原料,经过辣木叶采摘、清洗、烘干、辣木叶粉制作及辣木熟食的一系列加工与包装,生产出在市场上销售的辣木食品。2018年1月,该集团与云南省热带作物科学研究所在西双版纳签署《2018—2020年辣木科技合作提案》,为双方合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础。菲德尔庄园占地65hm2,主要为辣木和桑树的种植试验基地。种植有辣木13hm2,其中3hm2用于辣木种子生产,2hm2用于辣木叶生产,其余8hm2用作ECTISierra Maestra集团辣木保健品及食品的生产原料。2014年习近平主席赠送给菲德尔·卡斯特罗的辣木就种在此庄园中。据了解,辣木种植遍布古巴全国,大约1/4用于采收种子,其余用于辣木叶生产。古巴的辣木种质目前只有一个种即多油辣木,种质来源于13个国家。(https://www.daowen.com)
古巴辣木种植园种植以扦插为主,部分为种子点播。扦插枝条选择1—2年生枝条,长60—80cm,粗2cm,上下斜切,至少有5个芽点,扦插时地里埋2个芽点。每公顷种2万—2.5万棵苗,规格1m×0.45m。扦插土壤选择沙壤土,基肥施用牛粪,但种植地不能积水。雨季初,扦插成活率高,扦插成活率可达90%—95%。古巴辣木主要以围栏、纯作、间作模式种植。由于当地水热条件好,辣木生长迅速,成年辣木全年修剪3次,修剪高度为30—35cm,修剪45d即可开花。果用型辣木种植密度2.5m×(2.5—3)m,叶用型辣木种植密度60cm×30cm。叶用型辣木每年采收7—8次,从离地约30cm处采收,亦可边长边采。因种植密度、模式、区域及管理不同,产量差异很大。据了解,生产上采收连枝叶鲜重最多可达300t/hm2,平均约50t/hm2。
古巴辣木的主要病虫害有枝条回枯病、根茎腐病、果(荚)腐病、天牛等。相比我国辣木种植区的病虫害种类及发生程度,古巴辣木病虫害种类较少,发生危害程度较低,但发生期较为一致,如辣木果(荚)腐病雨季发生较重。辣木不喜多水,雨水过多会造成黄叶、落叶,病虫害爆发,影响辣木产量。古巴在种植辣木时,利用当地的一种矿石粉碎后为辣木除湿,且结合撒施石灰预防病虫害发生。由于当地饮食结构的原因,古巴对肉制品和奶制品需求量大,养殖业发达,政府每年要用大量的资金购买饲养动物的原材料,如玉米、大豆等。购买饲料原材料的成本每年都在增加,目前已达8亿美元。近些年,古巴开始研究高蛋白的饲料作物,因辣木的蛋白质含量高,营养丰富,目前已有近20个研究所和企业参与辣木作为饲料应用方面的研究工作。与其他饲料相比,辣木饲料的优点在于投入成本低、收益高、效果好,可有效提高动物自身免疫力,且饲养的动物瘦肉含量高,肉质鲜美。采用青贮饲料和颗粒饲料搭配,不同的动物以及不同生育时期的辣木用量不一样。
古巴的Finlay研究院具体负责辣木药用价值方面的研究工作。Finlay研究院建立于1989年,现在合并几个单位后改名为BioCubaFarma。据研究院的负责人介绍,辣木叶、花、果均可以食用,可以改善人体的营养,同时具有止血、消炎、净化水及抗癌的作用。目前其药物方面的研究开发工作正在进行之中。古巴民众爱吃甜食,糖尿病患者比较多。该研究院另一方面的任务是对糖尿病的治疗。通过对糖尿病患者试验对比发现,增加辣木食用组比只吃普通药物组患者尿液中葡萄糖的含量减少了0.5%。目前古巴生产的辣木保健品主要有胶囊和片剂,已经在市场上销售。
古巴每年举办辣木产业发展大会,作为古巴辣木产业的最高规格年度聚会,其邀请世界各国人士、业界的权威专家和辣木产业发展的成功领导者一起,多方面地研究和探讨辣木产业发展的现状和未来的发展趋势,相互交流、探讨合作,极大地推动了古巴辣木产业的发展。古巴有丰富的、很适宜发展辣木种植的土地资源和气候资源,加之国家领袖菲德尔·卡斯特罗的亲自倡导和科研机构的强力参与,古巴的辣木产业发展可望有迅速发展,会早日建成又一新兴出口创汇产业。古巴也许会成为世界辣木产业的领军者。
党的十七大报告明确指出:坚持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把“引进来”和“走出去”更好地结合起来,扩大开放领域,优化开放结构,提高开放质量,完善内外联动,互利共赢、安全高效的开放性经济体系,形成经济全球化条件下参与国家经济合作和竞争的新优势。中古辣木科技合作利用“引进来”和“走出去”,可更好地将两国技术进行融合、创新,形成服务于两国辣木发展的新技术,符合两国的共同利益,能成为一条互惠互利的发展共赢之路。古巴的辣木产业发展,为我们提供了如下经验:一是,需要有更多的社会关注和更多的科技专家参与研发;二是,扩大研发规模,以空间换时间,尽快在产业化关键技术方面取得重要成果;三是,我国热带作物产业大都是资源约束性产业,深入研究辣木高效集约栽培、取得成果、扩大应用,是辣木产业能够建立和发展的最重要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