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研究的方法类型

三、在线研究的方法类型

在方法论视角下,在线研究的方法类型通常被划分为定量研究、定性研究和混合研究三种。前两种方法类型主要是在遵循社会科学研究的基本范式划分的基础上出现的,而混合研究则是以研究者所面临社会现象和生活情境的多样性,以及定量和定性研究的局限性为起点发展起来的。

(一)定量研究方法

定量研究(Quantitative Research)在社会科学研究中,是指对研究现象的“经验观察”运用数字符号表示,并通过数理统计技术或计算机技术来对研究现象进行系统、经验的研究,或是以高度抽象的数学公式、模型、理论对社会现象本质进行揭示和解释,以探讨事物之间无法直接观察到的关系。[7]这种以逻辑实证主义和实用主义为其方法论基础,强调工具和操作的重要性,注重通过数量关系来解释事物的客观规律,讲究研究过程的科学性、规范性、精确性、可重复性和可预测性,主要用以回答整体的、宏观的、一般性的事实问题的研究方法类型在目前的在线研究中实为常见,并由多个环节的操作化手段所构成。[8]例如包括网站/页调查(w-survey)、电子邮件调查(e-survey)、弹出式调查(pop up)和网上固定样本调查(online panel survey)等类型的在线调查和内容分析等方法,通常是在线研究中实现收集资料和对所获取经验性数据进行测算、统计和因果关系分析的较为典型的手段。

(二)定性研究方法

定性研究(Qualitative Research)与定量研究相对应,也称之为质化研究、质的研究或质性研究,是社会科学研究中的基本类型。定性研究发轫于20世纪初,也成为这一时期人类学、心理学等学科的研究者运用个人主观经验解释和判断问题的研究方法。[9]这种以解释主义和建构主义为其方法论基础,关注实践与意义,倾向于采用非量化、非标准化的方式对人类行为和社会历史现象加以阐释,具有较强的灵活性和开放性,主要用以回答个体的、微观的、特殊的、情境化的社会问题。因此,诺曼·K.邓津也将其看作是一种将观察者置于现实世界之中的情境活动,并将这些转化成一系列陈述,包括田野笔记、访问、谈话、照片和备忘录等,体现出对世界的一种解释性的、自然主义的探索方式。[10]在在线研究中,在线访谈(深度方法、小组座谈)、在线观察、在线民族志、话语分析和扎根理论则是达成对社会事象性质、特征、意义、趋势评价与判断的主要方式。

表1-1 定量与定性研究的特点

表1-2 定量与定性研究方法的主要差异

(三)混合研究方法

随着调查技术和研究工具的提升、研究问题逐渐趋于多元化和复杂化,以及社会科学研究内涵与外延的延伸与扩展,研究者在很多时候其实很难以单一研究工具或研究思路应对现实中的研究问题,从而使定量研究与定性研究的结合成为可能。伴随《混合方法研究杂志》(Journal of Mixed Methods Research)的创刊,这种将“不同的数据收集和分析方法混合”的研究形式也逐步得到了社会科学研究者的广泛接受。[11]在很多情况下,在线研究不仅需要我们获得相对精准的答案,也需要我们对答案有更为细致具体的阐释,这个时候将线上线下、定性定量相结合的混合型研究方法则展现出其意义与价值。当然正是由于定量研究和定性研究具有各自的方法论基础和技术手段,因此也为其相互共存、相互补充从而构成社会科学研究的整体,以及研究人员将两种研究策略和技术方法有机地结合起来提供了可能。就像张红川等学者所说的,由于两种类型的研究“在研究视角、研究设计、具体研究方法等不同层面结合,能够发挥两类范式的各自优点”,从而使其成为最适合研究所需的“混合研究模式”。[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