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延安
这是1938年邓小平在延安参加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期间和老战友们的一张合影。照片从左至右是:邓小平、谭政、陈云、林彪、罗荣桓、罗瑞卿、王稼祥、杨尚昆、滕代远、贺龙、李富春。
1938年8月15日,邓小平接到了彭德怀的来电,通知他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即六届六中全会提前到9月15日召开,并要求他9月1日前赶到八路军总部与彭德怀一道启程赴延安。
8月18日,邓小平离开冀南的南宫,8月25日到达八路军总部驻地屯留县故县镇,和彭德怀会合,随即出发,9月11日到达延安。
屈指算来,邓小平到太行前线担任一二九师政委已经8个月的时间了。8个月来,八路军一二九师在刘伯承、邓小平的率领下,以太行山为中心,依托山区,并向平原发动。他们率部进行了一系列的战斗,在太行山站稳脚跟后,分兵发动群众,组织抗日武装,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创建了晋冀豫抗日根据地。接着,他们又率部实施第二次战略展开,东进冀南平原,开辟冀南抗日根据地。还建立了太岳和由鲁西等根据地合并而成的冀鲁豫抗日根据地。
自1937年9月6日从云阳奔赴华北抗日战场到现在,邓小平离开陕北也有整整一年的时间了。
回到陕北,回到延安,宝塔山、延河水使他感到格外亲切。
全国抗战一年多来,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在华北前线浴血奋战,有力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使全国人民受到鼓舞。但这一年多来,中国共产党党内围绕着如何领导抗战、如何处理统一战线内部的关系及抗战的前途等问题的争论也一直没有停止过。特别是从1937年12月会议以来,王明提出的“一切通过统一战线”“一切服从统一战线”和轻视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右倾错误主张,在党内和党的实际工作中产生了一定的消极影响。1938年5月26日—6月3日,毛泽东在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上作《论持久战》的长篇讲演,全面分析中日战争所处的时代和中日双方的基本特点,批驳“亡国论”和“速胜论”,系统地阐述了持久战的战略总方针,并指出了敌后抗日游击战争的重大战略作用,回答了人们最关心的问题,使人们对抗战的前途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中共中央决定召开扩大的六届六中全会,总结全国抗战以来的经验教训,解决党内一度出现的右倾错误,统一全党在一些重大问题上的认识,确定党在抗战新阶段的基本方针和任务,使党更好地担负起领导抗战的责任。
六中全会召开之前,9月14—27日,中共中央先召开了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在14日的会上,七八月间从苏联回国的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王稼祥,传达了共产国际的指示和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总书记季米特洛夫的意见,共产国际和季米特洛夫肯定中国共产党关于全面抗战的政治路线和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策略,要求中共中央领导机关以毛泽东为首解决统一领导问题。
9月29日—11月6日,在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具有重大意义的六届六中全会于延安桥儿沟的天主堂内召开。参加会议的有中共中央委员、中央候补委员和党中央各部门、全国各地区的领导干部共55人,这是党的六大以来到会人数最多的一次中央全会。会议选举毛泽东、朱德、周恩来、王明、张闻天、项英、博古、康生、王稼祥、彭德怀、刘少奇、陈云12 人为大会主席团成员。
会上,毛泽东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作题为《抗日民族战争与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发展的新阶段》的政治报告和会议总结。(https://www.daowen.com)
毛泽东在政治报告中,深入分析了抗日战争将进入战略相持阶段的特点,提出“坚持抗战,坚持持久战,力求团结进步”;号召全党将马克思主义理论应用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使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具体化”。全会通过政治决议案,批评了关于统一战线问题上的右倾错误,进一步确立了党独立自主地领导抗日武装斗争,把主要工作方面放在战区和敌后,实行大力巩固华北、发展华中和华南的战略方针。
10月6日,邓小平在会上第一次发言。他联系一二九师坚持敌后抗战的经验和体会,就抗战新的阶段的形势、华北抗战的任务、开展游击战争以及在统一战线内部与国民党顽固派的斗争等问题,作了阐述。
关于华北抗战的任务,他说:“现在主要任务是巩固。发展由上至下是可以的,但巩固必须由下至上,否则无法巩固。”他用“山西的形式”和“晋冀察的内容”,生动地说明了统一战线与中国共产党独立自主领导敌后抗战的关系。他说,形式是山西的,但主要内容是晋冀察的,必须注意山西形式。
关于发展游击战争问题,他指出:“应从坚持华北抗战着眼来开展游击战。应以分支袭扰,结集主力出击。补充主力部队的方式仍应依靠游击队……地方武装、政府武装与正规军要改善双方关系,要真打游击。”
关于反对国民党顽固派和抗日政权的建设,他说,对于国民党利用新叛徒反共,我党应给予制裁。方针是在某种条件下,联合旧派来抵制。抵制方式主要用群众力量,教育群众来反对国民党。一切政权的改革及参议会的建立,应完全把握在党手里,但不应排挤同情分子,应好好安置同情分子。
关于军队建设,他提出:“学习晋冀察整军精神,要注意实质,应放下架子,先充实基干,然后缩制变小……部队补充应依靠军队本身的努力。军队应协助地方党工作,将军队与地方党的关系搞好。”
10月29日,他又在会上作《关于地方工作的报告》,介绍开创晋冀豫尤其是冀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初步经验,并就根据地以及建党、建政和武装斗争等方面的工作谈了看法。
邓小平的两次发言,没有局限于一二九师的工作,而是着眼于整个华北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工作和抗战全局。他的第二次发言,使中共中央对冀南抗日根据地的情况更加了解,对其发展更为关注。
六中全会结束后不久,11月23日,中央书记处专门向北方局、冀鲁豫区党委和一二九师发出《关于冀南工作的指示》,充分肯定一二九师在冀南工作的成绩。《指示》说:“我们听了冀南来延同志的报告以后,认为党在冀南获得了很大成绩:在平原在磨擦厉害的冀南区域坚持了游击战争,扩大和锻炼了党及八路军,部分地改造了政权,组织了群众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