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具一格的公开露面
1977年7月30日晚,北京国际足球友好邀请赛在北京工人体育场闭幕。邓小平出席了闭幕式并观看了香港足球队同中国青年足球队的比赛。这是邓小平第三次复出后第一次公开在群众场合露面,当他出现时,受到全场观众长时间的热烈鼓掌欢迎。
粉碎“四人帮”后,党内和社会上要求邓小平复出的呼声越来越高。叶剑英多次向华国锋提议,请邓小平出来工作。在玉泉山召开的一次政治局会议上,叶剑英发言说:我建议让邓小平出来工作,我们在座的同志总不会害怕他吧?邓小平参加政治局,恢复了工作,他总不会给我们挑剔吧?李先念听了叶帅的发言后,马上表示同意让邓小平尽快出来工作。
1977年1月6日,华国锋在中央政治局会议上说:关于邓小平的问题,在处理“四人帮”问题的过程中反复考虑过。当时提出批邓反右是正确的。邓小平同志的问题是要解决的,实际上也在逐步解决,外电也看出了这个动向。开始提深入批邓,后来提继续批邓,现在又提“四人帮”批邓另搞一套。现在有人不主张这样搞,主张打倒“四人帮”后,小平马上出来工作。如果一打倒“四人帮”,邓小平就马上出来工作,“四人帮”的人会说邓小平可能要上台,有人要给邓小平翻案。邓小平不是一个人,是一层人,如果急着给邓翻案,会带来问题。因为材料之一还没有发,问题没有澄清,坏人会乘机煽动。这样会被动的。如果急急忙忙提出要邓小平出来工作,那么四号五号文件、毛主席处理的这些问题,还算不算数?这样人家会不会说是为邓小平翻案?是不是继承毛主席的遗志?如果打倒“四人帮”就马上提出解决邓小平问题,会引起混乱。我们要抓住这个实质性的问题同“四人帮”斗争,把那些不急于解决的问题,往后拖,这样有利。有些问题要逐步解决,要经过适当步骤,把问题弄清楚。小平同志的问题,要解决,但不要急。我们这样解决的办法,小平同志自己也会理解的。有些不同的看法,不要紧,要引导,要讲清楚。小平同志出来工作的问题,应做到“瓜熟蒂落,水到渠成”。
正当人们期盼邓小平尽快复出的时候,2月7日,《人民日报》《解放军报》《红旗》杂志发表社论《学好文件抓住纲》,提出了“两个凡是”:“凡是毛主席作出的决策,我们都坚决维护,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们都始终不渝地遵循。”
邓小平率先站出来批评“两个凡是”,指出“两个凡是”不符合马克思主义。
3月,中共中央召开工作会议。会前,叶剑英对华国锋的讲话稿提了两条意见:一是“天安门事件”是冤案,要平反;二是对邓小平的评价,应把提法改变一下,为邓小平重新出来工作创造有利条件。
3月13日,陈云向会议提交了书面发言,表示邓小平同志与天安门事件是无关的,为了中国革命和中国共产党的需要,听说中央有些同志提出让邓小平同志重新参加党中央的领导工作,是完全正确、完全必要的,他完全拥护。(https://www.daowen.com)
王震也在会上提出要为“天安门事件”平反,尽快让邓小平复出。他说,邓小平同志政治思想强,人才难得,这是毛主席讲的,周总理传达的!1975年主持中央和国务院工作,贯彻毛主席的路线、方针和政策,取得了巨大成绩,他是同“四人帮”斗争的先锋,“四人帮”千方百计地、卑鄙地陷害他。现在全党、全军、全国人民都热切地希望他早日出来参加党中央的领导工作。
面对党内外日益强大的呼声,3月14日,华国锋在会上代表中共中央政治局向大会宣布:经过党的十届三中全会和十一大,正式作出决定,让邓小平出来工作。
4月10日,邓小平再次致信党中央,提出“我们必须世世代代地用准确的完整的毛泽东思想来指导我们全党、全军和全国人民,把党和社会主义的事业,把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事业,胜利地推向前进”。邓小平还在信中表明对自己重新出来工作的态度。他表示,如果中央认为没有不妥,则希望中央向全党转发他的这封信和去年10月10日的信。5月3日,中共中央向全党转发了邓小平的两封信。
4月下旬,邓小平明确对前来看望的中央办公厅两位负责人说:“两个凡是”不行。按照“两个凡是”,就说不通为我平反的问题,也说不通肯定1976年广大群众在天安门广场的活动“合乎情理”的问题。我出不出来没有关系,但是天安门事件是革命行动。
7月17日,中国共产党第十届中央委员会第三次全体会议召开。会议一致通过了《关于恢复邓小平同志职务的决议》,决定恢复邓小平中共中央副主席、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长的职务。
对于这次复出,邓小平深有感触。7月21日,邓小平在十届三中全会上坦率而深情地对与会代表说:作为一个老共产党员,还能在不多的余年里为党为国家为人民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在我个人来说是高兴的。我出来工作,可以有两种态度,一个是做官,一个是做点工作。我想,谁叫你当共产党人呢,既然当了,就不能够做官,不能够有私心杂念,不能够有别的选择,应该老老实实地履行党员的责任,听从党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