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已经喝了五杯了”
1985 年9月，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在北京召开。会议批准了一批老同志不再担任中央三个委员会成员的请求，增选了一批新的中央委员、候补中央委员、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和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邓小平还专门同退下来的老同志共进午餐并谈心。
1985年9 月23日，时令虽然已近寒露，北京人民大会堂福建厅里却和煦如春。邓小平、胡耀邦、李先念邀请部分退出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的老同志在这里共进午餐。彭真、邓颖超、薄一波等也参加作陪。
当邓小平亲切地跟大家打招呼就座以后，中央顾问委员会退下来的一些老同志便围着一张大圆桌坐下了。他们当中有李井泉、何长工、傅钟、万毅、方志纯、帅孟奇、李贞、李楚离、杨献珍、张苏、张令彬、张启龙、范式人、周里、奎璧、钟期光、袁任远、夏衍、钱之光、郭化若、黄欧东。这 21位老同志的平均年龄是 82岁，平均党龄是 59年。
餐桌中央陈放着五彩缤纷的鲜花和翠绿的长青草，吐露着芬芳和春意。花草中间摆有一座二龙戏珠的彩雕，那红火而呈跃动状的双龙显得很有生气。
邓小平笑着说：“耀邦，还是你开头啊。”
胡耀邦举起酒杯，热情地说：“祝老同志们健康长寿，长寿、长寿、再长寿！”邓小平带头将杯中的茅台酒一饮而尽。
邓颖超代表在座的老同志敬酒。她说：“祝常委同志们健康长寿，寿比南山，活100岁！”在喜洋洋的气氛中，大家相互碰杯。
这时邓小平点燃一支烟吸了起来。他看看周围说： “只有我、耀邦、井泉三个人抽烟？”
“还有夏衍同志也抽烟。”不知是谁答了一句。望着吸烟问题上的4位少数派，大家不约而同地笑开了。
1922 年入党的何长工说：“党中央对退下来的老同志非常关心，我从内心感激党。到今年12 月8日，我就85 岁了。党号召废除领导职务终身制，我完全拥护。要从我们这一辈人做起，立下这个规矩，为后人做个好样子。”
邓小平说：“既然这样，要喝酒。”他率先举起了酒杯。(https://www.daowen.com)
何长工拿起酒杯，满怀深情地望着小平说：“祝你们掌好舵。”
邓小平介绍说：“长工是去法国勤工俭学的老同志，当时我们还不认识。”
薄一波在席间讲话：“这次和退出中顾委的老同志有两次活动，一次是全体常委与大家合影，是小平同志倡议的；一次就是和大家共进午餐，小平、耀邦同志都表示赞成。我们这些老同志都共事半个世纪了。这两次活动虽然是小事，但意义不小。它象征着我们党欣欣向荣、亲密团结；象征着党的全国代表会议取得圆满成功。”
这时，许多老同志都纷纷发言。88 岁的帅孟奇大姐说：“小平同志提出废除干部终身制的主张好；党代表会议开得好；中央对退下来的老同志各方面照顾得好。”
邓小平高兴地说：“好，再喝一杯嘛。”
邓大姐举起茶杯幽默地对小平同志说：“咱们‘两小’喝一杯吧。”在座的中顾委秘书长荣高棠向旁边的人解释说：“周恩来同志和许多老同志都亲切地管邓大姐叫小超，所以就有了‘两小’。”
邓小平又一饮而尽。他对旁边的同志说：“今天我已经喝了五杯了。”
万毅同志说：“参加今天的盛会，心情很不平静。远的不说，‘文革’浩劫期间，在座的三位常委都拉了我一把，使我劫后余生，又为党做了些工作。”
接着他介绍了党的十一大开会时他给小平写信反映情况，小平同志三天后就在他的信上作了批示，不久，组织上为他安排了工作。
讲到这里，邓小平感叹说：“这种情况当时我批了不少啊！”
还有一些老同志都讲了话。一个多小时的充满战友深情的聚会结束了，老同志们热情握手、互道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