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气歌
节气歌,顾名思义,是以二十四节气为主题的歌谣,一般形式有文字记录,也有歌谣传唱。这是嘉兴地区比较普遍的一种形式,不仅摆脱了纯文字的单一表达,而且在传唱过程中会不断加入、更新和丰富内容。当然,也有名为《节气歌》,却未施行“歌唱”形式的情况出现。
以下列举几条载于《嘉兴民间文学·上卷》[1]的节气歌,这几首是沈晨婷于2008年8月在海宁海洲街道采录的内容,表现形式为“歌唱”,在当地具有一定的传唱度。
《廿四节气歌》(苏庆丰演唱):“地球绕着太阳转,转完一圈整一年。一年分为十二月,二十四节紧相连。若按阳历来推算,每月两节不改变。上半年是六、廿一,下半年是八、廿三。这些就是交节日,相差不过一两天。二十四节有先后,四句口诀要记全。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两暑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这首歌谣是相对比较普遍的,南北方差异并不明显。
《廿四节气歌》(徐水泉演唱):“一月两个节,一节十五天。立春天地暖,雨水送粪忙。惊蛰快耕地,春分犁不闲。清明多栽树,谷雨忙种田。立夏点瓜豆,小满茧子白。芒种割麦穗,夏至日脚长。小暑不算热,大暑正伏天。立秋秋老虎,处暑摘棉桃。白露秋分夜,一夜长一夜。寒露忙收割,霜降忙耕种。立冬粮入仓,小雪防火灾。大雪防寒冻,冬至夜定长。小寒办年货,大寒过新年。”这首歌谣的内容像是民谚的堆砌,更多关注的是节令气候和农事活动。(https://www.daowen.com)
《节气气象歌》(部分,王来法演唱):“雨浇上元灯,日晒清明种。上元若下雨,清明定放晴。立春落雨到清明,清明落雨到茧头白。春寒雨多,冬寒雨少。春雾曝死鬼,夏雾做大水。二月二打雷,稻谷满仓堆。春分有雨,病人少有。清明吹南风,今年定是大丰收。”这首歌曲相对比较特殊,并没有将二十四节气全部纳入,多以季节和节日的形式进行了简要表述。
除了海宁地区以外,在平湖地区也有类似传唱的节气歌[2]:“立春梅花是新年,雨水红杏花开鲜。惊蛰大地听雷声,春分蝴蝶伴花眠。清明放鸢风筝舞,谷雨养蚕飞双燕。立夏落谷盘水车,小满家家肥料积。芒种农家种田乐,夏至出还小麦田。小暑白莲早豆熟,大暑棉花开满田。立秋知了催人眠,处暑葵花笑开颜。燕归南方白露边,秋分丹桂香满园。寒露菜秧田间绿,霜降芦花飞满天。立冬报喜献三瑞,小雪鹅毛飞檐前。大雪寒梅迎风开,冬至瑞雪兆丰年。小寒要唱《长生缘》,大寒吉庆永团圆。”(史祥生演唱,屠珍荣1983年12月1日采录于城北乡扶行村)《广陈镇志》(中华书局2011年版)中,也有一则与该节气歌几乎完全一致的记录,仅仅是将“小寒”句中的“《长生缘》”改为“健身曲”。
桐乡地区也有完整记录的节气歌内容,该内容是否以“歌唱”的形式进行表达暂未可知。《阳历二十四节歌》:“改用阳历真方便,二十四节极好算。每月二节日期定,年年如此不复更。上半年来六廿一,下半年来八廿三。诸位熟读这几句,以后宪书不必看。一月大寒随小寒,若种早稻须耕田。立春雨水二月到,小麦地里草除完。三月惊蛰又春分,种田再耕八寸深。清明谷雨四月过,油菜花黄麦穗青。五月立夏望小满,割麦插秧莫要晚。芒种夏至六月到,黄梅雨中难睁眼。七月大暑接小暑,红日如火锄草苦。立秋处暑八月过,要割高粱玉蜀黍。九月白露又秋分,收稻再把麦田耕。十月寒露霜降来,黄豆白薯都收清。冬小(大)雪农家闲,拿去米麦换洋钱。等(小)大寒冬至到,把酒围炉过新年。”[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