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村,守住古村“筋、骨、神”
雄村是一座以教育发达、人才辈出著称的古村落,被誉为“新安第一岛,徽州最雄村”。清末翰林许承尧称“吾乡昔宦达,首数雄村曹”。雄村,古名洪村,元末曹姓家族迁入此地,取《曹全碑》中“枝分叶布,所在为雄”句,改名为“雄村”,距今已有800多年。

四世一品坊
屹立在雄村村口有一座三间三楼、四柱冲天巍峨壮观的“四世一品坊”功名牌坊,它是乾隆年间专为褒奖户部尚书曹文埴及其祖上三代而敕建的。该牌坊高11米、宽8米,用灰凝石建造,用料厚实,色调凝重,雕刻简朴。三楼额枋上刻有“四世一品”4个大字;二楼额枋上刻有曹文埴和其父亲、伯父、祖父、曾祖父的姓名和官衔。特别罕见的是“四世一品”上面刻写的不是“圣旨”,也不是“恩荣”,而是“覃恩”二字:覃(音“潭”),潭即深也,说明雄村曹氏早与皇上有着很深的关系,同时有功于国,故用“覃恩”二字。这在徽州牌坊中是独一无二的,在全国也没有。二楼额枋上刻记着:皇清诰赠金殿传胪曹文埴光禄大夫太子太保户部尚书兼管顺天府府尹。夫人程氏诰赠一品夫人。诰赠文埴的曾祖父曹士琏、祖父曹世昌、伯父曹景廷、父亲曹景宸一品官,共是四代五人,故为“四世一品”。
好友程瑞嘉告诉我,曹文埴乃清代重臣,同其子曹振镛世称“父子宰相”,徽州歙县人,25岁时便中取传胪,在户部尚书位上多年,以办事干练、不徇私情而闻名朝野。乾隆三十八年(1773),乾隆帝开设四库全书馆,曹文埴为《四库全书》总裁官之一,深得乾隆帝宠信,乾隆称赞他“文埴等不徇隐,公正得大臣体”。曹家是扬州盐商之首,乾隆帝6次南巡,多落脚扬州,文埴承办差务,深得乾隆帝信任。乾隆五十二年,曹文植不愿与和珅为伍,以母老为由请求归养,帝从其请,加太子太保。后文埴二次进京,为乾隆帝贺寿,乾隆帝御赐他“四世一品”,于是这座全国罕见的“四世一品”功名坊就名正言顺地诞生了,成为曹家历史上登峰造极的丰碑。

竹山书院
竹山书院位于雄村桃花坝上,系清代雄村曹氏族人讲学之所,清代名人沈德潜、袁枚、金榜、邓石如等曾来此讲学。它始建于清代乾隆二十年,是一座保存较好的徽州书院。竹山书院数百年间不断培养出皇家高级军政人才和文史专家,被誉为江南第一古书院。书院占地约2000平方米,建筑面积1218平方米,设堂讲学的地方叫清旷轩,也叫桂花厅,因轩前庭院遍植桂花树而得名。曹氏族约规定,凡族人举者,可在庭院植树一棵。院子里这几十株桂花树见证了曹氏家族在历史上“蟾宫折桂”的荣耀。桂花厅旁有一楼,叫百花头上楼。书院里有花厅庭园、曲廊通幽,俨然一精致的徽派园林。2006年5月,竹山书院被国务院列为第六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https://www.daowen.com)
与书院隔江相对的半山腰中,掩映着一座叫“慈光庵”的古刹,它诉说着一个姐弟劝学的感人故事。曹文埴的儿子曹振镛,幼时顽劣异常,无心读书,其姐苦心规劝他说:“你不用心读书,将来如何登堂入仕,承继父业?”曹振镛夸下海口:“他日我定为官,且胜吾父。”姐姐有意激他:“你若为官,我当出家为尼。”曹振镛从此刻苦攻读,果然不负姐姐所望,考取了进士,官至军机大臣,权倾朝野,留下“宰相朝朝有,代君三月无”的佳话。于是姐姐不食其言,坚持要出家,曹振镛苦劝无效,又怕姐姐在千里之外孤苦伶仃,只得借当地俚语“隔河千里远”之意,在新安江对岸建了一座尼姑庵供其姐修行。
也许是雄村特有的灵气,使国民党和太平洋西岸的美国人也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1943年3月至1945年8月,国民党中央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重庆中美特种技术合作所派来中方人员和美国教官,在雄村开设了中美特种技术人员训练班,先后办了8期,送来受训的学员达6000余人。当时,新安江的沙滩和桃花坝都成了他们的操练场,竹山书院也是教务活动的地方。正因为有这样的历史背景,当年雄村有多人去了香港、台湾。

中美特种技术人员训练班旧址
近十年来,雄村人从历史的深度、文化的广度来理解古建筑保护利用工作,坚持修缮保护与合理利用相结合,古桥古亭古码头与徽文化相结合,古祠堂与古徽州民俗民风相结合,名人故居修缮与文化旅游相结合,复活徽州古建灵魂之美。同时,他们以传统村落保护和开发利用项目为契机,进一步完善古建筑保护工作机制,通过制订村规民约、签订保护协议、加强宣传教育等办法,充分调动村民参与古建筑保护的积极性,实现“要我保护”向“我要保护”转变。积极采取“对接市场、良性互动”措施,鼓励社会资金以认保、认养、认租、认购等方式参与古建筑保护利用,依托生态、文化、旅游“三位一体”优势,扎实做好雄村古建筑抢救保护工作,守住古村落的“筋、骨、神”。
为了激励后人大力传承和弘扬优秀的雄村曹氏文化,鼓舞曹氏家族子孙崇德尚贤,他们将“曹氏宗祠”修缮一新,并在宗祠边新建“乡贤馆”,充分发挥存史资政、教化育人的功用,使之成为美丽书香雄村的宣传窗口。同时,他们投资40万元对古戏台“雄村上社”进行修缮、提升及利用,用于开展体育、舞蹈、书画、民俗等一系列公益性活动,成为农民展现自我的一个文化大舞台。
王茂荫,歙县雄村人,清代著名经济学家,毕生致力于我国经济史尤其是货币史的研究和实践,他的货币观点及钞币发行方案最为引人注目,被学术界评价为“我国封建社会货币理论的最高成就”。王茂荫故居作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由于年久失修,损毁严重。2014年,雄村镇本着保护第一、修旧如旧的原则,积极筹措资金,采取产权置换的办法,对王茂荫故居周边民房的产权进行购置,对故居现存较好的“天官第”“敦仁堂”进行保护修缮。如今王茂荫故居修缮一新,正在打造中国钱币博物馆。随着古村落基础设施进一步完善,雄村这个秀美、古朴、原生态的传统历史古村将受到更多游客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