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ura(牵挂女神)寓言作为有关此在的一种原初的自我解释的证据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e)Cura(牵挂女神)寓言作为有关此在的一种原初的自我解释的证据

“此在的存在结构就是牵挂”,这个命题是一种现象学式的,而不是一个例如像“生活就是牵挂和操劳”这样的前科学式的自我解释。在第一个句子里更多地涉及的是一种基本结构,而后面所提到的命题只是复述了这一基本结构所表现出来的某一直接而日常的状态。不过,只要我们的主题就是此在,那么第一个命题就能够且必须同时作为关于人的规定而得到理解。而我也不是臆想出了这样的一种植根于牵挂现象的此在解释,这种解释也不是根据一种特定的哲学立场而产生出来的——在我这里,根本上就没有什么哲学——,毋宁说,这种解释就是直接源出于对于实事本身的分析而显露出来的。这个解释并没有把任何东西兜售给这些课题领域(这里的课题领域就是此在),相反,一切解释都是源出于这些(或者这个)课题领域本身而汲取出来的。此在本身是自我解释着、自我道说着的存在者。早在七年之前,当我联系到诱惑现象而研究这一结构的时候,为了进入奥古斯丁的人类学的本体论基础,我就曾经探究过牵挂现象。当然,奥古斯丁的以及一般地古代基督教的人类学还没有清楚地认识到牵挂现象,更不用说直接把它当作术语使用了,尽管在塞内卡(Seneca)那里,如同众所周知的在新约圣经中那样,cura(牵挂)就已经具有一定地位了。但是后来,我在一篇古代的寓言里发现了关于此在的一种自我解释,在这一解释里此在就把自身看作牵挂。这样的解释有着这一基本的长处:它是出自关于此在本身的一种源始而天真的眼光而得以形成的,因此它对于所有的解释——亚里士多德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都具有一种特别积极的作用。这一古老的寓言题为“Cura(牵挂女神)”,是编排在希吉努斯(Hygin)寓言集中的第220 个寓言。我可以简短地把这个寓言向你们转述如下:

Cura cum fluvium transiret,videt cretosum lutum

sustulitque cogitabunda atque coepit fingere.

dum deliberat quid iam fecisset,Jovis intervenit.

rogat eum Cura ut det illi spritum,et facile impetrat.

cui cum vellet Cura momen ex sese ipsa imponere,

Jovis prohibuit suumque nomen ei dandum esse dictitat.

dum Cura et Jovis disceptant,Tellus surrexit simul

suumque nomen esse volt cui corpus praebuerit suum.

sumpserunt Saturnum iudicem,is sic aecus iudicat:(https://www.daowen.com)

“tu Jovis quia spiritum dedisti。in morte spiritum,

tuque Tellus,quia dedisti corpus,corpus recipito,

Cura enim quia prima finxit,teneat quamdiu vixerit.

sed quae nunc de nomine eius vobis controversia est,

homo vocetur,quia videtur esse factus ex humo.”

该寓言翻译过来的意思如下:“从前,当‘牵挂女神’渡过一条河流的时候,她看见了一片黏土的土壤,她若有所思地从土壤里取出一块黏土,并动手把它塑造成型。正当她面对自己所塑成的东西独自思量之际,朱比特向她走来了。‘牵挂女神’就请求朱比特将灵气赋予这块被塑成型的陶土。朱比特高兴地允诺了她的请求。但是当‘牵挂女神’想要给她的塑造物取一个名字时,朱比特却不答应,并要求必须将自己的名字赋予这个塑造物。正当‘牵挂女神’和朱比特围绕名字的问题争论不休,这时地神(Tellus)也冒了出来,并要求这个塑造物以她的名字来命名,因为正是她为这个塑造物贡献出了自己的身体的一部分。争论各方只好把农神请来充当仲裁。而农神就给他们作出了下面的显得公正的裁决:‘你,朱比特,因为贡献了灵气,你就将在它死亡之时接受它的灵气,你,地神,因为赋予了它身躯,你就将接受它的躯体。但是,因为‘牵挂女神’首先塑造了这个生命,所以只要它活着,‘牵挂女神’就应该占有它。不过,由于关于它的名字还存在着争论,所以它就应该叫做‘homo’(人),因为它是从humus(泥土)(Erde)造出的。”

在这一质朴的存在解释中,我们看到了令人惊奇的见地:这里的眼光是指向存在的,在此眼光之中,除了身体和灵气以外,像“牵挂”这样的东西还被看成了这样的现象:只要这一存在者活着,它就被判定是属于牵挂所有的,就是说,牵挂被看成了此在,被看成了在我们目前的考察中所拥有的作为“在-世界-中-存在”的此在。关于这一点,康拉德·布尔达赫(Kanrad Burdach)曾经做过详尽的探讨,而我也已经通过他熟悉了这个寓言。〔13〕布尔达赫指出,歌德从赫尔德那里接受了Hygin 的寓言并在他的《浮士德》的第二部分里进行了加工。然后,就像他一直非常可靠而博学地做到的那样,布尔达赫还给出了有关这个概念的历史的一系列材料。而在有关其他问题的探讨中,他指出:新约里面用来表示“牵挂”(Sorge)[Vulgata(拉丁文圣约)中的sollicitudo(不安,操虑)]的词μεριμνα(忧心,不安)[或者,也许像它原先被称作的那样:φροντισ(关心,担忧)],在斯多葛的道德哲学中就已经成了一个术语了。在塞内卡的第90 封书信中(歌德对这些信件也是很熟悉的),为了满足对原始人加以描述的需要,他也使用了这个词。Cura(牵挂)的两重意义所指的是:作为操持的对于某物的牵挂,即沉浸于世界之中,以及投身意义上的牵挂。而上述意义就与我们前面已经标揭出来的那些结构相互投合了起来。那么,这难道还不足以表明:以一种确定的方式——即便并不是作为一种对此在的存在结构本身的明确的追问——在这个自然的此在解释中,cura(牵挂)已经为人所明见?

凭借牵挂现象,我们就赢得了这样的一些存在结构:由这些结构出发,我们目前所揭示的那些有关此在的存在禀性就会成为我们所能够理解的,确切地说,我们不仅能够理解牵挂的结构本身,而且也能够理解那些源出于牵挂的可能的存在方式。〔14〕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