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助粉碎杨刘叛乱

三、协助粉碎杨刘叛乱

建国滇军总司令杨希闵和建国桂军总司令刘震寰自入粤以来,骄横不可一世。东征出师后,杨、刘皆观望不战,按兵不动,而且北结军阀段祺瑞,南联军阀唐继尧,暗中勾结林虎等,企图通敌谋叛,推翻广州革命政府。滇桂军阀的叛迹暴露后,遂于5月中旬开始军事行动,调集重兵占领广州及其附近地区的重要阵地和通讯、交通据点,实际上已完全控制了广州市区,迫使政府转移到珠江南岸之士敏土厂办公。

面对严峻的时局,广州政府起初希望通过谈判来化解这一冲突,但事态的发展表明,和平谈判的途径是行不通的,只有坚决镇压叛军,才能巩固革命政权。在这种情况下,广州革命政府下决心对叛军采取断然措施,而“在作出最后决定时,共产党广东省委始终如一的原则立场起了特殊的作用”(22)。在中共的领导下,广大工农群众支持革命政府,为东征联军各部队迅速回师广州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在准备平定滇桂军阀叛乱时,中共的政治工作人员开展了大规模的政治活动,“他们向人民宣讲,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设法保证群众对革命力量的支持”。共产党员还郑重声明,在平定杨刘叛乱后,“将满足人民的三项要求:实行地方自治,采取较为合理的办法改革税收,以维持治安和安民防盗之必须为限度裁减军队。”(23)叛乱发生后,中共广州地委和青年团广东区委联合发表《为双十屠杀告广州市民》,揭露商团与英帝国主义、陈炯明和李福林等军阀相勾结的阴谋,批评广州政府的妥协政策,号召各阶层人民起来奋斗,解除商团武装。

6月初,当东征军由潮梅地区回师广州时,滇桂军遂公然占领广东省长公署和财政部等机关,广州革命政府岌岌可危。5日,广州革命政府下令免去滇军总司令杨希闵和桂军总司令刘震寰职务,听候查办。12日,东征联军从西、南、北三面向广州滇桂军开始发动全线攻击。广州政府方面以2.8万兵力抗击杨刘叛军2万人。

在肃清杨刘的斗争中,广州革命政府把对军队的领导权完全交给了军事总顾问加伦,粉碎这次叛乱实际上是由加伦领导的。为策应东征军回师广州,由共产党员胡公冕率领的卫兵队,共产党员徐成章、廖乾五率领的铁甲车队,以及由党、团员为骨干的2000余名黄埔学生军组成的突击总队,在平定杨刘叛乱中,发挥了主力军的作用。在战斗中,第三营副营长、共产党员唐同德身负重伤;第三营八连连长、共产党员曹渊率领全连由右翼策应,取得龙眼洞战斗的胜利;黄埔学生军的共产党员李之龙、蒋先云等带头冲入敌阵,勇猛杀敌,使杨刘叛军迅速全线崩溃,学生军立即进入广州市区中心,占领了滇军指挥部。同时,徐成章、廖乾五率领铁甲车队和飞机掩护队向敌军背后突然发起攻击,迅速切断了龙眼洞、瘦狗岭之敌与广州之间的联系,有力地配合了东路粤军部队作战。(https://www.daowen.com)

经过24小时的战斗,东征联军完全收复了广州,滇桂军几乎全部缴械投降,杨希闵、刘震寰乘机逃遁,取得了平定杨刘之役的重大胜利,使广州革命政府转危为安。据统计,此役“共抓获俘虏约一万七千人,其中有五百名军官。战利品有:步枪一万六千六百支,机枪一百二十挺,炮二十门”(24)

在进行军事斗争的同时,共产党员在工农群众中广泛开展政治宣传工作,争取了工农群众对削平杨刘叛乱的大力支持与合作。共产党员吴明、冯菊坡等,受聘于国民党执行委员会组织的政治宣传委员。经过他们的努力工作,使广州市民明白革命政府的工作,影响各界接连不断发表声讨叛军的宣言、声明,促使滇桂军士兵不为军阀出力作战,从而加速了滇桂叛军迅速土崩瓦解。为了响应反对杨刘军阀的号召,广九、广三、粤汉3条铁路工人举行罢工斗争;海、陆丰等地农民在省农协的号召下,踊跃参军,不少农会会员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周恩来指出:“扫除杨刘之役,从东江而来的军队与农民联成一气,三条铁路的工人,同时罢起工来,与革命军人好似兄弟互助一样。”扫除杨刘的胜利,应归功于“广州工农与革命军联合的势力”。(25)

平定杨刘之役不久,6月23日,广州各界20余万人为声援上海五卅运动,举行反对英帝国主义的游行示威,当游行队伍途经沙基时,突然遭到对岸沙面预伏的英、法海军陆战队开枪射击,当场死6人,重伤30人,是为“沙基惨案”。第一师一团三营营长、共产党员曹石泉身受重伤,不幸殉难。惨案发生后,亲历游行示威现场的第一师二团二营代营长、共产党员蒋先云在《六月二十三日的沙基惨案报告》中,以见证人的身份愤怒地揭露帝国主义者犯下的滔天大罪,指出:“帝国主义者嗜杀弱小民族而不负责任,甚且反唇相加,是而可忍,孰不可忍?!”(26)

第一次东征和平定杨刘叛乱的胜利,使广州革命政权趋于稳定。在此基础上,1925年7月1日正式成立国民政府;7月26日,广州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决定将所属各军一律改称国民革命军。军校教导团编为国民革命军第一军,从此与黄埔军校分离,蒋介石任军长,周恩来任政治部主任兼第一师党代表。在第一军担任团以上领导职务的共产党员还有:第一师二团党代表金佛庄、三团党代表包惠僧,第二师四团党代表徐坚、五团党代表严凤仪,第三师七团党代表蒋先云、八团党代表张际春、九团党代表王逸常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