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工作取得的成效
在苏俄、共产国际的指导和帮助下,中共的早期军事工作虽然经历了一番曲折,但仍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制定军事工作方略。1925年8月,在《关于中国共产党军事工作的指示草案》中,明确规定了军事部的工作任务、组织结构和职能。具体包括:共产党人以国民党名义在革命军队中进行政治工作;同国民党的协调应当通过国民党军事部机关党的工作人员来实现;争取使实际领导权掌握在中共手里;在国民党的基层军事单位内建立中共党支部;共产党的所有军事人员在形式上一般都应按国民党的组织系统调动(在个别情况下隐瞒自己的共产党身份);应当采用力所能及的一切手段,包括为军队出版专门刊物、传单和小册子,去瓦解军阀部队特别是瓦解张作霖的军队;不应忽视建立游击队和战斗队的工作;注重农民武装的建立和城市工人纠察队,等等。这些斗争策略的提出,为中共开展军事斗争指明了正确方向。
对于如何加强国民党军队工作的影响问题,1927年1月,共产国际驻中国代表维经斯基致信联共(布)驻共产国际执行委员会代表团,具体提出目前中共军事工作的基本任务是:一、“掌握中下级指挥职务。目前我们在各部队中有近500名同志担任下级指挥员和几十名同志担任中级指挥员。不增加我们在部队中的指挥员数量,我们就不能利用近两年来我们在军队中进行的大量政治工作的成果,也就不能使军队接近工农”。二、“我们应当更明确地提出我们在军队中的党的工作。迄今为止我们在军队中没有建立共产党支部。只有由党中央特派员或地方组织领导的单独共产党员在进行工作……现在我们决定转为通过军队中的共产党支部来开展工作。采取吸收下级军官和士兵入党的方针”。三、“我们着手利用各种机会通过工会招募工人入伍,通过农会招募农民入伍。……为了使军队和工农接近,我们将开始采取友好交往的办法,具体是邀请士兵和军官代表参加工农大会,在城乡居民中组织支援军队的活动”。(31)苏俄、共产国际的指导帮助,使中共对军事工作的重视程度和可操作意识,都得到明显的增强。
第二,培训军事政治人才。莫斯科主要是通过3个途径为中共培养军事干部:一是在黄埔军官学校学习。中共派遣以周恩来为首的大批中共党员参与黄埔军校各级领导工作,不仅使国共合作的各项方针政策得以贯彻执行,而且为中共培养造就出一大批优秀的军事政治人才。二是在国民党和国民军的其他军校学习。如在冯玉祥国民军中,中共派王若飞、王一飞等分别主持国民军在开封、张家口的军校工作。此外,刘伯坚在西北各地开办了多处军政干部学校,以及史可轩、刘含初主持的中山军事学校和中山学院等,这些军校都为中共培养出一批军政干部。三是派员到苏联国际军事学校中国部短期军训班学习。有史料可查的:如1925年9月俄共(布)决定补充拨款1.5万卢布组织莫斯科军政训练班,有60名中共党员参加中国训练班短期军训,从中招收25名至30名军事干部人选;1927年2月联共(布)决定再招10名黄埔军校毕业的中共党员入军事学院学习;还计划接纳165名中国军官入苏联军事学校学习,并采取措施加大共产党员所占的比例;为了培养空军、炮兵、通讯兵、装甲兵等特种部队的军事人才,1927年5月从莫斯科中山大学毕业生中挑选100名党团员进行培训。
第三,组建军事领导机构。根据共产国际关于建立军事领导机构的建议,1925年10月,维经斯基在北京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执委会扩大会议,决定在中央委员会之下设立军事委员会(亦称军事部),负责组织和领导军事工作。会后,成立中共中央军事部,张国焘兼主任,实际工作由苏俄军事顾问赫梅廖夫领导。中央军事部从1926年1月开始工作,是按组织和情报两个主要方面进行的,各地都设立了中央军事部统一领导下的特派员和委员会,不仅建立了情报工作,而且深入了军队,还同农民自卫军保持了联系,党的军事工作逐渐开展。在共产国际的具体指导下,到1926年中期,军事部经过一段努力,在收集情报、武装工人自卫队,以及深入国民革命军、国民军中进行政治工作和在军阀部队中开展下层士兵等方面,都取得了明显成效。军事部定期向中央报告组织和情报两方面的工作;将主要注意力放在援助北伐上,为北伐做了大量工作,如散发大量传单和呼吁书;分化反动军阀士兵,不断破坏扰乱敌人后方,提供军事情报资料等;组建农民游击队和工人纠察队;同北满的许多政治组织建立了联系;在上海、广州开办培养军事干部的训练班;着手在国民革命军和国民军部队中组建党支部,等等。
第四,建立工农武装,争取发展党领导下的革命武装。共产国际指出,武装工农是中国工农运动最重要的课题之一。1924年8月,中共在广东建立了最早的工农革命武装“工团军”和“农民自卫军”。第一次东征期间,成立海陆丰农民自卫军,随后在广东许多县建立了农民自卫军。另外,在河南、湖南、湖北、江西等省区也都半公开或秘密建立了农民武装。1925年7月,根据共产国际的指示,中共在广州、上海、武汉等大城市相继组建工人纠察队,全国工人纠察队员总计有上万名。其中,广东工人纠察队在省港大罢工期间,上海工人纠察队在上海工人三次武装起义中,湖北工人纠察队在武汉国民政府后期,都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共广东区委同苏联军事总顾问加伦等商议,在征得孙中山同意后,于1924年11月开始对大元帅府铁甲车队进行改组,周恩来从黄埔军校等抽调一批共产党员具体负责改组工作,并担任正副队长、党代表和军事、政治教官。铁甲车队的人员配备和调动、活动安排,都由中共广东区委和周恩来决定,所以铁甲车队名义上隶属大元帅府,实际上是中共直接领导的第一支革命武装。铁甲车队在支援广宁农民运动、参加第一次东征、讨伐杨刘叛乱、肃清反动地主武装,以及封锁香港的战斗和保卫新生的广东革命政权等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1925年11月,铁甲车队扩编为叶挺独立团,全团2000人,连以上干部绝大多数是共产党和共青团员;独立团名义上隶属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实际上是中共直接领导和掌握的一支正规军队。叶挺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遣队在两湖战场上屡建战功,为国民革命军第四军赢得“铁军”的光荣称号,作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第五,开展国民革命军和国民军的政治工作。政治工作在国民革命军和国民军中的开展,正是区别于旧军阀部队的主要标志。它不仅使党开始懂得军事的重要性。而且锻造出一大批优秀的军事和政治人才。首先,在黄埔军校。根据苏俄、共产国际的倡议和帮助,以苏联红军为榜样,军校设立了党代表和政治部,特别是周恩来担任政治部主任期间,政治工作真正在军校开展起来,并逐步建立起一套完善的政治工作制度和政治教育制度。军校的政治工作在东征以及统一广东根据地的战争中,显示出强大的威力。其次,在国民革命军。按照共产国际的要求,国民革命军各军先后建立了政治部和党代表制,各军的副党代表和政治部主任,几乎都由共产党员担任。在共产国际的指导下,国民党在广东组建了新型的军队,在这些部队中开展了政治工作。中共派遣优秀分子到各军担任政治工作要职,政治工作在军中树立起来并得到逐步推广,促使国民革命军的改造,提高了部队的战斗力。政治工作在国民党军队中的开展,首先得利于苏俄顾问的指导。国民政府军事总顾问加伦非常重视军队政治工作。以加伦为首的苏俄军事顾问,在初期参与了军队政治工作的领导,政治部还配备了一名专职顾问。苏联军事顾问认为:“中国共产党实际上领导了当时军队里的全部政治工作。”(32)北伐期间,为加强政治工作,举办政治训练班、讲习班和师团政工人员会议,以及召开战时政治工作会议,有力地配合了北伐的军事行动。第三,在冯玉祥国民军。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后,苏俄、共产国际和中共北方区委向国民军及其军事学校派去大批干部,担任各级领导职务,积极开展政治工作,在下级军官中发展共产党员,建立秘密的党支部,计划通过对国民军积极工作及其大力援助,使之造就成为一支真正革命的军队。在冯玉祥访问苏俄时,共产国际派中共党员刘伯坚、蔡和森等做争取冯玉祥的工作,使其思想发生了很大变化。冯玉祥回国后,通过五原誓师,以刘伯坚为代表的共产党人大力进行国民军的政治宣传,开创了国民军政治工作的新局面,使这支旧军队重新获得新生,有力地配合了北伐胜利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