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军前掌握的武装力量

三、建军前掌握的武装力量

毛泽东指出:大革命时期,“经过援助国民党的广东战争和北伐战争,党已掌握了一部分军队”(35)。叶挺在《南昌暴动至潮汕的失败》一文中谈到:“当时我们军队的武装势力:张发奎所部内共九团;湖北警卫团一团;程潜所部二团;公安局的四百枪;政治军事学校的一团;工会纠察队约一千余枪支;襄阳方振武所部一师长是我们的同志,亦有一部分的力量;陈嘉祐所部约两营;农民训练所学生约五百人,有枪;其他各处工人、农民的武装未计。”(36)1935年出版的《现代史资料》也有详细记载:“在张发奎的第二方面军内共产党的势力,比张发奎的基本势力还要强大得多,第二方面军本有第四军、第十一军、第二十三军,贺龙的二十军,共产党可以完全支配。第十一军的二十四师叶挺部亦是共产党的。而总指挥部的警卫团亦是共产党的。此外,如第四军的三十五团、三十六团、三十三团,第十一军的七十七团、三十团等五团亦完全是共产党的,总计共产党在第二方面军内整整的有一个军、一个师、五个团,另外有工兵营、特务营、炮兵营、宪兵营等部分势力,总计共产党可以支配的兵力,在第二方面军四万数千兵士中,足有三万数千人。在武汉分校本有一万多支枪,而共产党几乎可以全部支配。至于杂牌部队,如湖北省政府的两个警备团,学兵团,工人纠察队、农民自卫军以及唐生智部下的一部分、朱培德的第九军(朱德是副军长)……总计在武汉政府的主力军中,共产党可以支配的军队仅有三分之一。”(37)上述数字及情况,不免会有出入,但在许多方面仍可提供学习研究之参考。

1927年南昌起义前,中共掌握的武装力量,分述于后:

(1)第十一军第二十四师。“四一二”政变后,叶挺由第四军第二十五师调至第十一军二十四师担任师长,该师下辖七十团、七十一团、七十二团,共5500人。中共从第四军第二十五师中抽调一些共产党员充任第二十四师的骨干,许继慎任七十二团团长;宛旦平、黄克健、袁也烈分别担任七十二团一、二、三营营长。“马日事变”后,中共从湖北、湖南的工人、农民及青年学生中招募新兵,又成立1个补充团。为培养下层军事干部,该师在武昌成立教导队,党派得力的干部加强领导,共产党员李鸣珂任中队长。1000余名学生中,绝大多数是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其中共产党员有粟裕、谭家述等。第十一军二十四师全部和教导队,后来参加了南昌起义,叶挺升任第十一军副军长(军长朱晖日)兼二十四师师长。

(2)第四军第二十五师。该师是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参加江西战役后进行扩编而组建的,师长朱晖日,副师长叶挺,下辖七十三团、七十四团、七十五团。第七十三团是原叶挺独立团改编的,该团团长、副团长和参谋长分别由共产党员周士第、黄克健和许继慎担任;建立了完善的各级共产党组织,团有党总支,营有党支部,连有党小组,党总支书记是余增生。七十五团是新组建的,由叶挺兼任团长,该团前身是叶挺独立团第一营,共产党员孙一中、练国梁分任该团第一、三营营长,孙一中还担任该团党支部书记,该团大多数官兵是共产党员或受共产党影响较深的进步青年。后来,七十三团和七十五团的全部,七十四团的1个连,共3000人,参加了中共领导的南昌起义。

(3)第三军军官教育团。为培养军事力量,朱德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利用自己过去在滇军护国军时的声望和同僚关系,于1926年冬在南昌创办国民革命军第三军军官教育团(即南昌军官教育团),朱德任团长兼南昌市公安局长。该团名义上隶属第三军,实际上接受中共中央军委和中共江西省委领导。军官教育团于1927年2月底开学,学员1100多人,编为3个营。第一、二营共700多人,大多数是受大革命影响较深的滇军中排级以上的官佐。在这两个营中共产党员占极少数。第三营约4000余人,大部分是本省的进步青年知识分子,文化水平较高,思想倾向革命。教育团建立了中共党支部,由陈奇涵任书记。朱德除对学员进行军事训练外,注重加强政治教育,并有计划地发展中共党员。该教育团在反对AB团和国民党右派分子的斗争中,在支援农民运动斗争中,表现都很积极和坚决。1927年6月,国民革命军第三军军长朱培德反共时,朱德为保护革命骨干,将第一、二营学员提前毕业,分散到赣江流域各地担任农民自卫军或工人纠察队的骨干。6月下旬,朱德曾被朱培德“礼送”出江西境内,但朱德根据党的指示,于7月21日又从武汉秘密返回南昌,以滇军中老部下关系做掩护,领导军官教育团积极准备参加南昌起义。南昌起义时,朱德领导军官教育团部分学员约300人参加了起义。起义后,朱德升任第九军副军长,军官教育团改编为第九军指挥的基本部队。

(4)第二方面军总指挥部警卫团(亦称武汉国民政府警卫团)。该团由中国共产党于1927年6月在武昌从独立团派出干部组建的。抽调第四军二十五师七十三团参谋长、共产党员卢德铭任警卫团团长,还从七十三团和其他部队抽调一些共产党员和青年团员担任骨干。该团参谋长韩浚是共产党员,党支部负责人是警卫团指导员辛焕文。警卫团下辖4个营。共产党员宋文彬、余洒度分任第一、三营营长。营、连指导员几乎都是共产党员,连排长有三分之一是共产党员。1927年8月2日,卢德铭率领全团2000余人准备参加南昌起义,但未能赶上起义,后得知起义部队南下,于是改变计划,成为参加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的主力部队,最后上了井冈山。

(5)第十一军二十六师七十七团。1927年4月武汉政府誓卫师第二次北伐后,调任共产党员蒋先云担任国民革命军第十一军二十六师七十七团党代表兼团长。七十七团是新兵团,由于蒋先云的严格训练,不到1个月时间,全团的作战能力和阶级觉悟都得到了很大提高。5月7日,蒋先云在《敬告本团官佐》的公开信中说:“革命者是必要从工作上去表示自己的努力,尤其是困苦艰难之中,枪林弹雨之下,更能表示他能坚忍能牺牲的精神,否则决不是一个真实的革命者。”(38)正是在这种精神指导下,该团在河南临颍战斗中,表现出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和高尚情操。蒋先云在临颍战斗中阵亡,由共产党员胡公冕继任团长,后部队开赴江西九江。

除此之外,中共领导的革命武装力量,还有湖北省政府的警卫一团和二团,共产党员严凤仪、曹振武分别担任第一、二团团长;武汉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学生;程潜的2个团;方振武部张兆丰师的一部分;陈嘉祐部2个营;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十二师三十四团和三十五团,第十一军第十师二十九团和三十团,这4个团的团长都是中共党员。


(1) 《向导》第2期,1922年9月20日。

(2) 蔡和森:《武力统一与联省自治——军阀专政与军阀割据》,《向导》第2期。

(3) 周恩来:《评胡适的“努力”》,《少年》第6号,1922年12月15日。

(4) 《向导》第21期,1923年4月18日。

(5) 《恽代英文集》上卷,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66页。

(6) 陈独秀:《国民党的一个根本问题》,《向导》第85期,1924年10月1日。

(7) 陈独秀:《辛亥革命与国民党》,《向导》第86期,1924年10月8日。

(8) 《中国的事变和本团的训练》,《李大钊文集》第5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9页。

(9) 林根(林育南):《军事运动与革命》,《中国青年》第49期,1924年10月18日。

(10) 《陈独秀在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共党史资料》1982年第3辑。

(11) 《中国现时的政局与共产党的职任议决案》,《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册,第404页。

(12) 陈独秀:《我们如何应付此次运动的新局面》,《向导》第120期,1925年7月2日。

(13) 瞿秋白:《五卅后反帝国主义联合战线的前途》,《向导》第125期,1925年8月18日。

(14) 陈独秀:《革命与武力》,《向导》第179期,1926年11月25日。

(15)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2册,第157—158页。(https://www.daowen.com)

(16) 《中央政治通讯》第3号,1926年9月15日。

(17) 《〈共产党人〉发刊词》,《毛泽东选集》第1卷,第609页。

(18) 《周恩来年谱(1898—1949)》,第112页。

(19) 《周恩来选集》上卷,第6—7页。

(20) 《罗易赴华使命》,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81年版,第205页。

(21) 《陈独秀在中国共产党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中共党史资料》1982年第3辑。

(22) 《六大以前》,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第802—803页。

(23) 《罗易赴华使命》,第317页。

(24) 蔡和森:《党的机会主义史》,《中共党史报告选编》,第129页。

(25) 蔡和森:《关于中国共产党的组织和党内生活向共产国际的报告》,《中央档案馆丛刊》1987年第2期。

(26) 《聂荣臻回忆录》上,第43页。

(27) 《中共中央文件选集》第1册,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1982年版,第453页。

(28) 李玲:《中共早期军事组织及其会议》,《党史研究资料》1990年第9期。

(29) 李玲:《中共中央军事部的成立及其最初的工作》,《党史研究》1986年第3期。

(30) 《古比雪夫和拉兹贡给中共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信》,《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档案资料丛书》第3卷,第20页。

(31) 张国焘:《我的回忆》第2册,第137页。

(32) 《赫梅廖夫就中共中央军事部的工作给别尔津的书面报告》,《共产国际、联共(布)与中国革命档案资料丛书》第4卷,第239—240页。

(33) 《军队政治工作历史资料》第1册,第111页。

(34) 参见张光宇:《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国民革命军》,武汉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第257—258页;李玲:《中共早期军事组织及其会议》,《党史研究资料》1990年第9期;赵朴:《中国共产党组织史资料》(五),《党史研究》1982年第4期。

(35) 《战争和战略问题》,《毛泽东选集》第2卷,第547—548页。

(36) 《党史研究》,1980年第4期。

(37) 转引自张光宇:《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国民革命军》,第245—246页。

(38) 以上参见张光宇:《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的国民革命军》,第245—25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