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我不能安心做事
“不知道为什么,尽管有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但是我没有心思。我会禁不住地去想那些烦心事,我提醒自己不去想,但还是控制不住。我有自己的追求并且付出了较大的代价努力去做,但是我感到状态很不好。毕业两年之后重回母校备战研究生考试,我感到压力很大,很孤独。这和以前的我不一样,我到底是怎么啦?”说这番话的女孩子叫小燕,她陷入失落、孤独和依恋当中,而她依恋的人有意远离她。
我是一只落单的孤雁
“梆梆梆”,来访者很有礼貌地敲门进来后站在我面前,细声细语地问道,“我想咨询一下,可以吗?”我看她样子很憔悴,几缕头发还散落在额前,她轻轻地用手捋了一下。我请她坐下说话,她拘谨地坐在了沙发上。来访者说她原先在一所学校做外语老师,现辞职专门考研,可是碰到了一些事情,扰乱了自己的心境,不能专心学习。
“你可以具体说一下碰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吗?”我问道。来访者说:“今年7月份,我决定辞职考研,在网上碰到母校文学院的一个师姐,她也想辞职考研,就约定一起到母校来,尽管读大学的时候我们也不认识,但是感到很亲切,这里学习的氛围好些。来母校后和这位师姐一起去找房子住,找了几家不如意,我感觉到找房子很浪费时间,心理有点烦。后来师姐和男朋友一起住了,我住到了学生宿舍。再后来联系师姐,师姐不回电话,网上联系也没回音,后来师姐换号了,打听到号码后,打过去也没人接。自己复习挺紧张的,但不知为什么一直想着这事,看书的时候告诉自己不想不想但偏偏要想,以至于影响了复习,很苦恼。”
我了解到来访者每天都安排得满满的,早晨读第二外语,上午学习政治,下午学专业课,晚上也是专业课,不想浪费一点时间,没有活动的时候。来访者也很少和别人交流,包括同宿舍的人。因为她回宿舍也较晚,回去时舍友就已休息了,早晨出来的又比较早,宿舍仅仅是个睡觉的地方。来访者本科时有两个好友,一个读研二的,一个在工作,但现在很少联系。来访者感到母校已不属于自己,不是原先可以笑可以疯的无忧无虑的地方了,感觉很孤单。来访者曾经到一所咨询机构做过一次咨询,测量结果是中度抑郁,因为种种原因没有继续咨询下去。
努力做一个好孩子
小燕家住农村,父母关系很好,爸爸原先是小学老师,后来辞职去做小生意,弟弟妹妹都读大学,亲戚当中有人在读博士。小时候和老妈吵架,现在大了,更多的理解了妈妈,不吵了,有时摆摆做姐姐的谱,会教训一下弟弟。来访者辞职考研的时候没和家里说,是弟弟告诉家里的,老妈嘟哝了几句也就没什么了。
从上小学开始,小燕在老师面前就一直表现的很乖,遵守纪律,努力学习,按时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在她的眼里,不听老师的话的学生一定不是好学生。她的小学阶段的成绩还算可以,虽然不是出类拔萃的,但是还居于前列。上初中之后,自己的成绩有些下滑,虽然学习比较刻苦,但是一直居于班级的中间状态。她几次努力想打破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但是,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努力考上了一所质量较好的高中,那里竞争很激烈,这期间有一些谈得来的朋友,周末的时候也到朋友家串串门,谈天说地,促膝而谈,忙碌的高中生活里也有一些靓丽的色彩。尤其是有几个死党,在一起的话,那是最开心的时刻,无话不谈。其中一个女生,和小燕走的很近,那位女生比较强势,喜欢表达自己的看法,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小燕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这位女生总是站出来替她说话,小燕觉得这位女生和自己最贴心。就这样忙碌和快乐的高中阶段很快就过去了,转眼间就升入了大学。大学阶段,每个人似乎都变得独立了,都很有个性,小燕小心地和周围的同学交往,她变得开始敏感起来,很在乎她的熟人和朋友对她的看法,经常是在和那些朋友交往的时候,看到他们脸色不高兴就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他们不高兴了,小心翼翼。似乎总是围绕着别人转,她觉得没有了自己。工作后到了一所私立中学教书,尽管待遇还可以,但是想想其他同学多在公立学校,自己心里就有一种失落感,很想找所公立学校,但是又有难度。在这种情况下,小燕想到了考研,要是研究生毕业选择的余地应该会更大一些。两年了,那些学过的东西要拣起来得好好复习,要下大功夫。为了能够早日实现自己的考研梦,小燕想集中精力用一年半载的功夫专门来学习,再三考虑后,她决定背水一战,辞职考研。现在来这里已经4个月了,没想到进入了这样一种状态,这不是她想要的,苦闷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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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的睡眠很轻,怕吵,只要有响动就能听到,看书的时候周围有些动静也容易受影响。一方面是学习紧张,学到很晚才回来,另一方面是回来早了,宿舍里打电话、聊天、上网、看电影的什么都有,她也睡不着。“回来早了,可以和室友说说闲话,交流一下,多了解一些信息。”我说道。“宿舍也有室友考研,可每个人复习的安排和进度不一样,没有什么好交流的。”小燕说。
小燕很想搞明白网上碰到的那位师姐为什么总不理他。她告诉了我一件事情,在找房子的时候花了好多时间没遇到合适的,感到烦,就和那位师姐说了,那位师姐说“你不要总是把你的烦恼告诉别人,别人听了会更烦的”,此后她有了烦心事再也不告诉别人了,生怕别人烦。没有人分担,又不能把情绪表达出来的结果就是烦心事自己一个人扛着,觉得很累很压抑。我问:“假若有个朋友有了烦心事来找你,你会怎么做。”她说:“听朋友说,一起分析原因。”我问:“为什么这位师姐不让说烦心事就不说了呢?”她说:“自己没有主见,总是在碰到问题的时候去请教别人。”别人说的,她很多情况下就听了。比如,是否要和那位师姐同住。现在的舍友说:“你们互不了解,不如和我们这帮知根知底的人在一起好。”于是她就住在了学生宿舍。
尽管如此,对于联系师姐小燕并没有放弃,她不断地打电话,师姐发短信告诉她好好学习,自己也很忙。小燕就想是不是师姐不喜欢自己或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想问一下又不敢开口,就这样纠结着。后来,再打师姐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小燕通过其他渠道知道师姐换了号,打新号也没人接,小燕就又会想很多,是不是师姐嫌她烦,怕影响师姐的学习等等。小燕说,平时烦心的事也有,但是一般很快就过去了。在高考或考研这样比较大的压力情况下,这些小事就被放大了,就严重影响到了她的学习。
没有结束的结局
小燕需要说出或写出自己的想法,宣泄压抑情绪;需要尝试着表达真实的自己,而非过于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这些需要通过时间一步一步地达成,可是小燕感觉到时间很紧,只要目前能够不影响自己的学习就行,其他的考试结束之后再说。这时候感觉到短平快的咨询技术可以给有类似困扰的来访者带来收获。
一次咨询过程中,小燕说:“昨天那位师姐和我联系了,但我手机没电了,只好借了别人的手机和师姐打过去了,一直聊到凌晨3点多。可是,第二天收到了师姐的一条短信,说是以后不要见面了,专心学习,考研结束之后再见,又感觉很痛苦。”但不论如何,师姐总算是给了小燕一个相对充裕的时间,让她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小燕也感觉到了相对轻松,师姐用短信的表达形式和短信表达的内容也是师姐的态度,虽然那勾起了小燕的痛。
小燕一直想见师姐到底是为什么?是想证实一下师姐是否真的讨厌自己?还是师姐能给她一种依赖和安全感呢?暂时还难说,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希望师姐能和自己交流,一同面对很有压力的考研之路。或许,是因为两个人都是辞职考研的相似经历,小燕感觉到共同语言应该更多。事实上,师姐若能给她一个相对满意的答复之后,也只解决了她目前最紧迫的问题,根本的问题还没有解决,那就是她的敏感、依赖及在压力下解决问题的策略,她以后在生活中遇到相似的情景时还可能暴露出同样的问题。但是,因为时间紧,小燕没有继续咨询。我告诉小燕,假若需要的话,考试结束之后可以继续咨询,希望小燕现在能够全身心地投入到考试准备当中,实现自己的梦想。
案例分析
为什么小燕小时候敢和妈妈吵,但是长大之后又没有主见呢。敢吵是任性,自尊,不希望别人批评她。对于没主见来说,一种情况是从小没有养成自己做主的习惯,父母照顾的太多,太依赖父母了。再一种就是希望展现完美的自己,得到别人的肯定。在这种意识支配下,个体不相信自己,害怕出错,不敢承担责任。为避免失败而听从别人的意见,在失败的时候可以用“别人让我这么做”来做借口,从而减轻自己的责任,甚至在失败的时候还可以抱怨别人,认为是别人的错。对于这种情况,一方面要进行“自信心训练”,发展和认识自己在生活当中的优势,增进自信;另一方面,要开展“自己做主的训练”,学会取舍,坦然对待得失;再有就是把自尊保持在适当水平,改变一定要把自己完美的一面呈现给大家的观念,学会接纳别人提出的批评,敢于承担责任。另外,小燕还要注意和周围人或朋友们的交流,获得更多信息,充实和丰富自己的生活,避免孤立自己造成孤独。这样,才能从根本上改变小燕对校友的矛盾心情,摆脱对于校友或其他人的依恋,依靠自己快乐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