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得一震，脑子里闪电般回忆起了隐匿在无人区地带的R国地下情报组织。据陈可心透露，该组织不仅对楼家展开了监视和调查，还对军情处的行动保持了相当浓厚的兴趣，他们可能直接受命于神秘人，秘密策划并执行了一系列任务。看来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再严谨的保密措施也终有一疏。
此人如此坦承的供述，虽没有任何破绽，但我对其所揭露的“事实”还是保持了相当程度的警惕，因为经验告诉我，永远都不要尽信一个想干掉自己的敌人。
从这老贼的年纪来看，其入伍的年份应该不早于70年代末，也就是说他得知这些信息的时间应该在入伍以后。我继续问那老贼：“那个S国军官有没有提及那名工作人员叛逃的具体时间，还有，跟你们合作的那几个外国人当中，有没有一名亚裔面孔的女性？”
那老贼在我耳边一阵冷笑，放轻了语气回应道：“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我们的协议生效。记住，一定要把阮玲活着送出去！不然……”
突然“喀嚓”一声清脆的碎响，似是有什么玻璃质的东西碎了。
我心道不妙，赶紧要掰那老贼的嘴，却陡然发现其嘴角已渗出了鲜血，表情极度痛苦，气若游丝，几近瘫倒。
我一把将他拽住，厉声问他幕后指使是谁？这些人是什么目的？
我话未问完，那老贼已面如白纸，完全没有支撑的气力，被我一拽，便顺势倒在了我身上。
老鬼等人见状况有异，带着戒备快步赶了过来，战前线一把拽住那老贼，将枪口顶在了他脑门上，满脸杀气地便要扣动扳机。等他看清状况时，又立即松手推了回来，不甘地叫骂道：“便宜了这混蛋，让他服毒自尽了！”(https://www.daowen.com)
战前线话未说完，被老鬼挟持的那V国女孩早已泣不成声，怎奈被老鬼牢牢锁住了命门，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那老贼气绝身亡。
老鬼抬手将那阮玲打昏，用手翻开那老贼的嘴唇，只见其口腔布满了沾染鲜血的玻璃碎碴，人已无任何生命迹象。
老鬼沉着脸道：“氰化物胶囊，此人身份不简单，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神色一紧，下意识地重复道：“氰化物胶囊？你确定这是氰化物胶囊？”
老鬼扫了我一眼，面带疑色地说道：“从他毒性起效的时间来看，应该没错。这种隐蔽的自杀性毒药在间谍活动中应用得非常广泛，那些间谍一旦被抓住，就会咬碎隐藏在嘴里的玻璃药瓶。氰化物的起效时间一般不超过10秒，服毒者大多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中毒身亡，这个V国人所执行的任务必定九死一生！”
我将那老贼的尸体放倒在地，脑子里不断回忆刚才其所供述的信息，潜意识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怎么都意会不出来。
如果他们接手的只是一件普通的任务，那么根本没必要准备如此决绝的自杀方式，除非这老贼的雇主不想他们透露半点有关行动的内容。
从他没有供述这些外国人的身份背景以及行动计划来看，他对某些事确实有所隐瞒，有可能他所有的供述都是依据从李建祥和我这里观察到的信息编造出来的谎言，这其中的真真假假，除非此人再能活过来道明一切，不然死无对证，永远都是一个无法探究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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