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论教育 《湛園未定稿》卷十

《湛園未定稿》卷十

更新时间:2026-01-12 理论教育 版权反馈
【摘要】:(公諱亮工,字元亮,别號櫟園,開封人。其後三徙,定居櫟下。能不卑其秩,數以事與令抗,德施於民,然終以不合解去。濰被圍久,公以一書生乘障親集鏃其身,城以不陷。閩詩人高兆作《四泣詩》紀其事。未幾,督臣果飛章劾奏,詔赴閩勘,比到,前督已罷去。不幸遭亂歸,才爲時需,十年之間晉歷卿貳,然時時與世抵捂。見少年能文士,觭辭隻韻,立爲延譽。將以某月日葬於某原。誰其司之,命彼祝融。皇之初服,北門承旨。

墓誌銘

江南布政使司參議前户部謝右侍郎櫟園周公墓誌銘[1]

故布政使司參議前户部右侍郎櫟園周公卒江寧之里第,踰年,嗣子在浚撰次行事,屬某銘其幽,某謝不敏,則曰:“子無辭!先君之志也。”(公諱亮工,字元亮,别號櫟園,開封人。)

謹按狀:周氏世金陵人,世祖匡仕宋,參江西撫州軍事,因家焉。其後三徙,定居櫟下。至公祖鴻臚寺序班庭槐,游大梁而樂之,因占籍開封,遂爲開封人焉。鴻臚生子文煒,即公父,國子監生,任諸暨簿。能不卑其秩,數以事與令抗,德施於民,然終以不合解去。公年弱冠即挺拔,所交多海内知名士,其天性儻蕩不羈,飲酒歌詩,意豁如也。庚辰成進士,授濰令。是時,山左蹂躪,所望無堅城。濰被圍久,公以一書生乘障親集鏃其身,城以不陷。事聞,會徵天下廉卓,行取授浙江道監察御史,未幾京師破。乙酉(順治二年),詔起公,以御史招撫兩淮,尋改兩淮鹽法道,升海防兵備道,遷福建按察使。踰年,升布政司右布政,尋轉左,首尾在閩八年。其以按察駐節邵武也,邵武在萬山中,嘯聚彌山谷,城外烽火燭天。公權宜治軍事,募敢死士,日開門轉戰谿谷間,多所擒獲。夜則獨坐譙樓上,仰天長嘯,賦詩高詠,衛士擊刁斗聲中夜與相聞。事少閒,建詩話樓,祀宋嚴滄浪其上。召邑諸生能詩者,日與唱和,境内益安。任左布政使,釐剔宿弊,老胥束手,小民受惠,至不貲而後議者猶摭拾不根以相排陷。自爲右藩時,屢奉檄,歷署建南、汀南、漳泉諸道,皆數反側危地,人所顧却不敢就。獨單車往來鋒鏑中,百方經略,所至輒見紀。故自内召出境,及被劾還質,質竟轉逮,復入都,百姓皆扶老攜幼,頂香迎道左,争奉酒食勸盡觴。或閉里門、撤橋梁阻行不得,則號哭聲動天,竟數百里。已乃建祠立石俎豆之,自去淮南時已然,而蒞閩最久,故民德之益深,長老相傳,自來方面使臣去任無若此者。閩詩人高兆作《四泣詩》紀其事。初公以左副都御史徵,上章言閩事,報可。又密有所建白,頗摘抉用事者,驟擢户部右侍郎。而聞者咋舌,曰:“禍始此矣。”未幾,督臣果飛章劾奏,詔赴閩勘,比到,前督已罷去。會福州海寇亂,撫臣藉公威重,使分城守當一面,賊大創去,城得完,公功第一。然謙弗敢言,囚服退就質。按察使與五司理會,鞫得其冤狀,列狀上中丞。時久旱,牘具,雨大澍,民爲作歌曰:“束卷雨雲。”復逮下刑部訊,秋有詔朝審部院大臣,下及各科道官,東西以次列。有頃,兩吏舉大簏前後獄辭,凡數十案,滿簏置中庭。公亦自列狀一通,出袖中,傳示諸大臣。大臣讀未竟,於是大風從西北起,揚塵沙蔽天,旋入庭,從手中掣所讀紙,直望空去,人吏披靡,天地晝暝晦,人對坐不見面。公獨跪階下叩首呼冤,口不得發,默自念曰:“天豈哀我耶?吾死生此刻决矣。”良久,風定。冢宰倡言曰:“天意如此,此獄可疑。”於時同列者齊聲應曰:“可疑。”堂上下環列數十人,無一誰何者(秋朝審可疑)。故事:獄上可疑者,報聞即釋。而是時適傳恩赦,凡已論囚槩減等。公反以赦例當隨輩徙塞外。待春發遣,緣大行(世祖)遺詔免。尋以僉事出青州海防道。公生平喜爲詩,凡按部所過山川風俗,及臨陣對敵,呼吸生死,居閒召客宴飲,詼啁吹彈,六博揄袂獻笑,無不以詩爲游戲。心拈(營)口授,史不給書,而訟繫前後數年所得詩尤多。方坐獄堂下,健卒狰獰立,銀鐺纍纍,呼謈聲如沸,手拲據地,顧伍伯乞紙筆作《送客游大梁詩》二十絶句,投筆起對簿,詩語皆驚人。素與黄山吴生善,吴從公獄中久,其爲《北雪詩序》,略曰:“記初冬予與生夜坐爲詩,漏下數十刻,嗚嗚吟不止,或至心傷,則相對泣。嘗對卧薄板上,忽聯句成,兩人擁敗絮,從口吻中濕不律,露臂争書薄板,躍起,短燭撲滅,一笑而止。”其高致如此。按青[2]治在閩時,升(眚逾年,遷)參議江南督糧道,復遭劾解職聽勘,事解,尋卒。

公材[3]器揮霍,善經濟,喜議論,疾齷齪拘文,吏當大疑難剸斷生殺,神氣安閒,無不迎刃解者。自筮仕即在兵間,尋擢臺職,益欲以意氣自奮。不幸遭亂歸,才爲時需,十年之間晉歷卿貳,然時時與世抵捂。庚戌再被論,忽夜起彷徨,取火盡燒其生平所纂述百餘卷,曰:“使吾終身顛踣而不偶者,此物也。”辛亥冬,某遇公西陵佛寺,留飲。歷數其少年來意中得失事,拊几太息,謂予曰:“吾與子相見,今無幾。今我年六十,子歸爲我作《恕老堂酌酒歌》而已。”恕老堂者,公所居著書處也。予渡江,詩不果作,然竊歎公之才,其轗軻歷落,而老且衰於此,視其中默默如不自聊,將遂已也。循公之跡,考公之志,則古之大人君子其身尊名立,人望之者若不可及。而當其壯年逾邁,俯仰身世,出處盛衰之故,其皆不自得者乎?則夫世之辭富貴而就貧賤,寧獨善其身,以置生民之休戚理亂於不顧,至於老死而不悔者,彼亦誠有所激也。嗚呼!可以知公矣。公好獎與後進,嘗置一簿坐上,與客言海内人才某某,輒疏記之。諸所嘗經過,雖深山穴處中,物色無不到。見少年能文士,觭辭隻韻,立爲延譽。或數屏車騎過之,出其名字,老生貧交,相依如兄弟。其爲文及詩,機杼必自己出,語矜創獲,不蹈襲前人一字,劌鉥湔濯而歸之大雅,尤嗜繪事及古篆籀法。每天明盥漱出外舍,從容談説古今圖史書畫方名彝器,皆條分節解,盡其指趣。客退則手一卷,燈熒熒然至夜分,歸寢以爲常。公諱亮工,字元亮,别號櫟園。元配馮淑人生子五。在浚,國學生,考充官学教習。在延,庠生。在建、在都、在青皆國學生。孫男女四人。卒年六十有一。將以某月日葬於某原。銘曰:

謂莫知耶,爲大司農。謂逢其時,胡蹶而終。詭轡偭規,滑稽乃容。予不忍爲,奚辭固窮。烏石巍巍,滔滔大江。文蒸武施,維公予功。公之德威,汔於數邦。肆我文辭,砭鍼瞽聾。萬派千枝,於海朝宗。如賁待搥(椸),如懸待撞。晩歷嶔崎,益放而洪。誰其司之,命彼祝融。悠悠我思,蒼蒼彼穹。北山之崖,嗟櫟園公。

掌京畿道事監察御史任公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贈工部營繕清吏司主事張公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山陰仲淵何公合葬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文學邵君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文學馮君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明經李君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太學生謝君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

周節婦墓誌銘

(已見《湛園集》卷五,卷五又有《周節婦傳》)

雜文

帝城積雪賦(https://www.daowen.com)

(已見《湛園集》卷七)

玉河春柳賦

(已見《湛園集》卷七)

漢壽亭侯關公遺像贊

(已見《湛園集》卷七)

方先生像贊

(已見《湛園集》卷七)

故徽州知府前工部郎中復齋秦公誄

(已見《湛園集》卷六)

祭慎詒馮公文

(已見《湛園集》卷六)

祭大學士徐公文

間氣之鍾,代豈多人?婉孌玉峰,厥有三君。公於三君,實惟叔氏。弱矜名節。砥攻鏃厲。饜飫充實,道德純備。緒餘爲文,蓄久而肆。决若泉懸,貯爲經笥。爰修於家,爰獻於廷。赫赫世廟,網羅羣英。公始對策,翕受大名。邁跡鼂董,俯轢郊京。時帝倚公,爲公輔材。詒相後皇,僉曰宜哉。皇之初服,北門承旨。盡忠啟沃,維天子使。出掌南臺,威稜嶽峙。百寮震悚,之綱之紀。惟是骨鯁,與世齟齬。或扶而騰,或擠而踣。退專史局,五閲寒暑。以某濫竽,繄公之舉。陳編夜讎,凍豪朝呵。甲乙去留,丹黄塗涴。三百年事,如數籌過。前者輿謣,後者莫和。以此負公,白首汗青。詔勉起公,度支載經。貪沓屏息,諸司肅清。帝嘉丕績,其遂相予。密勿之陳,少俞多吁。羣言紛搆,宸眷踟蹰。避難而東,誰謂非與?嗚呼!狉榛斯遠,機智繁兮。我思古人,歷覽觀兮。申椒菌桂,佩服芳兮。營便抵巇,衆猖攘兮。坦坦之道,化羊腸兮。蝮蛇噴霧,蜮含射兮。雄虺九首,蜂壺螫兮。周鼎饕餮,争人食兮。害及其身,未下咽兮。沸水漂漂,九陽山兮。鮒入鯢居,潰深淵兮。天高難仰,蹐厚地兮。介夫抱石,鴻遠逝兮。今時道泰,明良會兮。公絀非久,胡芥蒂兮。去之帝所,齊玉軑兮。王良執策,來驂乘兮。歲星煌煌,東方明兮。傅説比曜,相友朋兮。閶闔蕩蕩,徹虎豹兮。鈞天迭奏,音和樂兮。康我皇路,榛棘屏兮。五行順序,絶災眚兮。生有遺憾,没我寧兮。悽愴予懷,涕既零兮。尚饗。

祭凌氏姊文

(已見《湛園集》卷六)

祭濂兒文

(已見《湛園集》卷六)

數賊文

(已見《湛園集》卷七)

【注释】

[1]雪軍案:又見《湛園集》卷五,題作“户部右侍郎前福建布政司使櫟園周公墓誌銘”。文字稍異,括弧中的文字爲異文。

[2]雪軍案:應爲“清”。

[3]雪軍案:《湛園集》卷五作“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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