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贫富思想

四、均贫富思想

均贫富的思想，在中国历史上曾经被大力宣传和实践过，但它是一种危害社会发展进步的思想，曾经给中国人带来了灾难。现在，这种思想就像幽灵一般在中国的大地上游荡，他时时都在影响乃至破坏着改革开放，是阻碍经济建设的一个大敌。所以，我们有必要对此进行一点讨论。

（一）产生“均贫富”思想的根源

1.来自对中国“大同”思想的误解、误信、误传

《归藏》曰：“昭昭九州，日月代极，平均土地，和合四国”。这是一则反映五帝时期，在生产资料上按人口或劳动力进行分配的一种现象，而非社会产品的实际平均分配。因为，不论是按人口还是按劳动力平均分配土地给农民去耕种，因各家各户所投入的劳动量不同，其个人的生产技能不同，种植的作物不同，导致其产品的收益也就不会相同，贫与富的差别自然是存在的。极而言之，分给某户土地而不耕种，其照样没有粮吃而饿肚子。当然，孔子也说过：“丘也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25]这段话是就鲁国贪其附属国颛臾之土地，欲兴兵而伐所作的评论。其意思是国内尽管土地少也没有关系，只要消除少数人对土地的垄断性占有而实行耕者有其田的政策，国家就不会贫穷。但兴兵侵犯臣服于自己的一个附属小国，一是兴兵失理，二是使国家既耗费大量人力、财力，又会陷于动荡不安。那样，不但国之贫穷解决不了，弄得不好还有招致社稷倾覆的危险。这段话也没有“均贫富”的思想，而是强调社会的公平、公正、合理、和谐、有序的发展。只是历代农民起义，针对少数人拢断社会生产资料而造成富者越富、贫者越贫的社会现实，就无不用“有官共做，有马同骑”、“有饭大家吃”、“大碗吃酒，大称分银”之类“均贫富”的口号，号召人们起来，一齐推翻统治者。但是任何一个推翻旧政权而掌握国家权力的新帝王，都没有、也不会实行平均分配社会财富的政策。一是他们掌权后就代表个人或少数人的利益，建立起一个新的君主独裁政权，根本不会为天下的老百姓着想；二是“均贫富”如果真的有人实行，其实也行不通，原因很简单，“均贫富”是一种更大的不公平。然而在人们世代误传误解当中，好像中国历史上真的有过“均贫富”的思想理论似的。

2．一些人还留恋“大锅饭”的平均分配制度

留恋“大锅饭”制度者虽类型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即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而造舆论。比如有一些人，他们在改革开放政策实施以来，经济收入提高，居住和工作条件改善，但“人比人，气死人”，在与比他们更富有的人群的对比之下，他们往往就发泄某种不满情绪，说不如吃“大锅饭”的时代，那阵子大家贫富都一样。这就是所谓“拿起筷子吃肉，搁下筷子骂娘”的现象。假如对这类“骂娘”者这样说：看起来，我们的国家应该再制定一种特殊政策，在各地都划出一块地方，将留恋“大锅饭”制度者集中到那里，还去实行社会财物平均分配，购物全部实行票证制……于是，“骂娘”者当中有的眨巴着眼睛默不作声，更多的则是嘿嘿一笑：谁还想再过那种日子！其实，这些人并不是真心留恋“大锅饭”。还有一些是常以“老干部”、“老革命”自居者，现在没事做，常会以“反腐败”作论：“我当领导那会儿，连个吉普车都没有，可现在的头儿坐桑塔纳都嫌寒磣！”接下来，就会引经据典地讲一套“理论”，发一顿今不如昔的感叹，使一些由于种种原因造成的低收入者听了，也就会心里感到愤愤不平……其实，社会改革，是一场系统而又复杂的制度性历史工程，它不可能将任何一方面的法律法规都制定得非常仔细，因为这事实上是做不到的。然而社会的发展也不会是各方面都很平衡，因为社会福利保障工作，在一个时期也会存在着某种滞后的现象。如此，在社会贫富差距拉大和社会弱势群体福利的保障一时难以完善的情况下，“均贫富”思想的存在漫涎，就是破坏社会和谐、安定的最大祸根。

3.“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想影响

毋庸讳言，我们曾受到过“空想社会主义”思潮的影响。“空想社会主义”的思潮，根源来自西方，如英国莫尔的《乌托邦》，意大利康帕内拉的《太阳城》，以及法国的摩来里、马布利、巴贝夫等人的理论那样。这种理论认为：人类社会的天然因素只能是共产主义——平等和土地公有，因而主张“消灭私有制”、“废除（财产）继承权”，主张把全部资本、全部农业、全部工业、全部运输业和整个交换都愈来愈多地“集中到国家的手里”，从而达到取消货币，消灭市场竞争，进而“消除工人之间的相互竞争”，“对社会一切成员实行劳动义务制”，社会产品的消费实行供给制……事实上，这种主张消灭一切社会差别的“空想社会主义”的理论，是一种不符合唯物辩证哲学思想的理论。我们之所以将这种思想理论在此提出来讨论，是因为这种思想理论在阻碍我们所进行的政治与经济改革，在清除“四人帮”极“左”祸害的过程中是如此，在农村经济体制改革中是如此，在办经济特区时是如此，在国有企业重组、改造中还是如此。在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过程中，我们每向前走一步，都受到“均贫富”或者叫做“消灭一切差别”、搞平均分配思想者的或明或暗的阻力。我们不赞成“食古不化”，但也反对“食洋不化”，因为“食古不化”或者是“食洋不化”，都是教条主义的一种思想表现，是不懂得与时俱进。本来，对此思想认识问题，谁都不想搞争论，因为我们“不争论，是为了争取时间干。一争论就复杂了，把时间都争掉了，什么也干不成。不争论，大胆地试，大胆地闯”^[26]，有利于我们集中精力搞建设。中国的老百姓也不愿意争论，因为，人们对“十年动乱”中那种耽误时间、影响生产、祸国殃民的“大辩论”深恶痛绝。可是，不争论，有些“理论家”反倒像是得了理似的，时不时就要跑出来说三道四。“理论家”一张嘴，一些留恋“大锅饭”的人们，也就要对改革开放进行品头论足了。

（二）“均贫富”思想的危害性

1.“均贫富”思想的核心是消灭竞争

其实，所谓的“均贫富”也好，“大锅饭”也罢，其核心也就是要“消灭一切差别”、“消灭竞争”。然而，消灭一切差别、消灭竞争的“理论”是违背事物发展规律的。对此，我们可以举天体演化史、地球演化史、生物进化史、人类社会发展史以正其误。

天体演化史按照中国古典哲学关于阴阳相对、感应、运动的理论，宇宙间的物质是在胀与缩的周期性运动之中存在着，这是其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所使然。天文学研究也证明，宇宙间物质从其总体上正处在“大爆炸”以来的膨胀过程中，其同样也是由于热胀冷缩、相引相斥（如摄动的产生）、作用与反作用等物理性能所致，才使得气体形成气盘、星云、恒星、聚星、双星、行星、卫星、彗星等千变万化、异彩纷呈的天体，组成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星系，经历着生成、发展、分裂、合并、衰亡、再生等复杂的演变历史。由此又有超新星、新星、再发新星、红巨星、白矮星、中子星、黑洞等不同的星际物质的运动体现。在茫茫的宇宙之中，各类天体虽有相似之处，但却不会有毫无差别的完全相同。只有千差万别的多样性，才是存在于宇宙天体中的普遍规律。

地球演化史研究表明，地球极有可能是一个再生星体，其再生之初只是颗炽热的流质状球体，除了地核是一个高速自我旋转着的高密度铁质圆球外，在地球的表面并无陆地与海洋、高山与平川以及热带与寒带等一系列的差别。它是在逐渐冷却中，先形成一层薄地壳不断向内冷缩、加厚并产生压力，在其与地壳内高温岩浆热膨胀的反作用中，在地球自转产生的离心力、宇宙中太阳和太阳系其他行星不同引力交互作用下，产生原始地壳破裂、岩浆溢流的一系列运动中，形成大气圈、陆地、海洋，直到高山、河流、湖泊并有寒带、温带、热带等千差万别的自然现象的。所以，差别是由于物质运动而造成的结果，消灭差别只有当一切物质停止运动才能做到（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只要存在物质就会存在物质运动；只要存在物质运动就会造成差别。

生物进化史自从地球上产生了生命的最基本组织——细胞，生物便沿着一条向多样化的方向发展。且不说植物、动物、微生物之间的差别是何等巨大，就是植物、动物的每一大类中生命个体之间，也是千差万别、无法类比的。由简单到复杂，本是一切事物发展的一条规律，如植物类，远在寒武纪只有蓝、绿、红、黄、褐等不同的藻类分化，到了志留纪，便开始有蕨类原始性陆生植物出现。而从泥盆纪之后，裸子植物出现，至二叠纪、三叠纪，松、柏之类高大的树木也开始得到了发展……同样，动物类在志留纪只有一些三叶虫、头足类、腕足类的软体动物。志留纪晚期便进化出原始鱼类，到二叠纪始有爬行动物，三叠纪而有原始哺乳动物，至新生代的第四纪，人类的先祖也出现在了地球上……这又从生物发展史证明了事物的发生、发展、进步历史，是沿着从无差别到有差别，从差别小到差别大，从简单差别到复杂的差别这样一条客观规律在发展着的。人为地消灭什么差别，搞整齐划一的一致性，是违背客观事物发展规律的。凡是违背事物发展规律的任何理论，在实践中都是行不通的，强而行之，只能给人类的社会发展造成灾难。(https://www.daowen.com)

人类社会发展史在人类的社会发展历史上，一开始并没有什么伦理道德观念，伦理道德观念是伴随着婚姻的进步、家庭的出现，随着人类对自然规律的认识，由家庭到社会，由思想到理论，逐步发生、发展、完善起来的。同样，人类在原始社会中，也没有什么政治观念和政治制度、经济制度，它也同样是伴随着人类社会的不断发展变革而产生、变化、发展、完善起来的。更不用说，人类的社会生产分工，也是伴随着经济生产的发展，由简单到复杂而出现的。社会的进步所需要的是科学的分工与合作，而绝非消灭分工。有人认为，教育可使年轻人很快就能够熟悉整个生产系统，它可使他们根据社会的需要或他们自己的爱好，轮流从一个生产部门转到另一个生产部门。这种理论只有既不了解社会，又没从事过任何生产劳动的人，才有可能幻想得出来。道理十分简单：以一个人在社会上生存的短暂时间而言，不要说将工业、农业、手工业、交通运输业、商业等各种基本劳动技能都学会，做到“轮流从一个生产部门转到另一个生产部门”去劳动，就是在一个工厂之内，比方一个机械制造工厂吧，任何一个人都绝对做不到既能进行机器设计、制图、做模型，又会冶炼、铸造，同时插、铣、刨、镟、磨、铆、焊、锻、冲、压，以及电器仪表制造、机器组装、总成、检验、调试等各种复杂的技术都学会，都能干。

2.中西方哲学理论的差异性

消灭一切差别、消灭竞争的理论，是依照西方哲学理论推导出来的，它不符合唯物辩证哲学道理。现在，美国也还是在这么干的，其总想在全世界都依一种模式搞成一种社会制度，而不承认、也不愿意看到任何事物有多样性存在。其实这是行不通的。任何事物都存在多样性，要人为地消灭一切差别都是徒劳。下面我们就依中国古典哲学同西方哲学作一个比较。

同性相斥、异性相引与“矛盾”说的区别中国古典哲学，首先认为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都呈现出阴阳相对性，是一种广义的相对理论，并认为在一切事物之中，凡阴性与阳性事物之间，所存在的是异性相互感应、相互吸引、相互渗透、相互交流、互相依存、互为己根、相对平衡的关系。唯其阴阳分殊为异，其异性之间才有感应、吸引、互动、互渗而达交流的现象存在，这便是事物中普遍存在着的相反相成、相依为生、相依为命、互以对方为自己存在的根本性前提。如男与女、昼与夜、寒与暖、上与下、重与轻、正与负、买与卖、动与静、公与私，等等。如果灭掉一方，另一方也就失根而不会存在。所以，中国古典哲学理论就强调“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设阴阳相交之卦，命之曰《泰》，置阴阳不交之卦，名之为《否》；论治国之道，强调必须进行上下之间的意见交流，曰：“上下交，而其志通也”^[27]，“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28]；中医治病应用哲理，就讲究调和人体之内的阴阳平衡，防止阴阳不调现象的出现，并指出：“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疴疾不起，是谓得道。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为内格。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夫病已成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不亦晚乎？”^[29]而论之以治病，则强调辨证虚实，调理阴阳，使之平和。曰：“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30]

中国古典哲学理论认为，在阴性与阴性、阳性与阳性事物之间所存在着的，则是相互排斥、竞争、互灭、和合之规律。如同性争配偶，相同电波互扰，同行业市场竞争，人与人之间的利益争夺，国与国之间的领土、资源争夺，等等。而同性相斥，也并不一定就都会形成“你死我活”的决斗，而可以和平竞争（如体育竞技、商品市场竞争等），但一切竞争都要有一个规则。自然物生存竞争，是遵守自然法则，人类社会的一切竞争，都要有相应的法律、规则，这个规则就是依自然法则而制定的法律性条款。所以，同性相斥之间，并不一定都是互灭，甚至可以达到互利，或和而不同、和平共处；或合二为一、增强实力，以适应更激烈的竞争形势。因之，就有了“和为贵”哲学观点的提出。只有在互灭性的斗争中，才产生此消彼长，沿着量变引起质变的极反规律，最终达到一个吃掉一个的结果。

事物的阴阳异性相感、相引、相交、互依、平衡规律，是孕育、生化、繁衍、发展万物的主要规律。而同性相斥、竞争、和合等，则是促进万物进化、完善、提高，推动社会产生变革，推动万物由低级向高级的方向发展方面的重要规律。如物种之间的竞争，由优胜劣汰造成物种不断向高级的方向发展；同行业市场竞争，可以提高产品质量、管理水平、技术能力，以及促进设备的更新换代；企业合并可以极大地提高其市场竞争与生存发展能力。天地万物，上下古今，一切事物都是在阴阳异性相引、同性相斥两种自然法则交互作用之中发展的。同性相斥与异性相引，也同样是一个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天地万物之中阴阳相对，是一种普遍存在着的客观规律。

西方哲学就是不分事物的阴阳之性，因而也就没有同性相斥、异性相引两大类事物变化规律在性质上根本不同的正确区分，认为事物的不同就是“矛盾”，有“矛盾”就存在着“斗争”，正是不同事物之间存在着的“矛盾”和“斗争”，才促使事物产生变化。而“变”（德文：Werdernung；英文：change）就是一种事物性质的“转换”。“转换”（德文：AbwechseInung;英文：Alteration）则体现为“创造”（英文：Invention）和“消灭”（英文：Eliminate）。至少，黑格尔哲学就是如此。按着这种西方哲学的事物有“矛盾”就有“斗争”的逻辑推理，这种哲学也就被称之为“斗争哲学”。

西方哲学分不清两大类客观事物规律西方哲学将事物之中两种性质不同的变化规律混作一谈，违背了事物变化规律本身的客观性体现，以此而指导社会变革之实践，客观上就很难正确地分清两类性质根本不同的“矛盾”。这就往往是事事讲“矛盾”，时时讲“斗争”，否定中正、和平、合理竞争，由此导致强求一律、非此即彼的极端性行为出现：反右，就左得出奇；反左，便右得要命。始终走不到一条中正不偏的道路上。为什么？其道理极为简单：依照西方哲学观点，否定了阴阳平衡，这就给人类的事业造成危害。用之与人类社会关系的处理，也就会因为强调“矛盾”与“斗争”而失其和，到处寻找与己“矛盾”的对立面，不利于民主政治生活，如今国际生活中的“冷战思维”，概源于此种哲学思想的影响。

斗争哲学是唯意志论将事物的复杂变化规律简单化为“创造”与“消灭”的理论，事实上就否定了事物的变化是由事物阴阳不同性质本身所产生的不同客观规律所决定的这一重要事实，而是人为地给事物的变化强加了一种物外因素——“创造”与“消灭”。因为“创造”与“消灭”是一种有思想、有意志的目的性作为，而非“自然无为”的物性决定之道，这事实上就成为一种主观唯心主义的哲学理论。如此，用这种哲学解释天地万物之变，就难以解释通。例如，地球诞生至今已有47亿年的历史，而人类形成至今顶多不过四五百万年的历史。科学研究早已证明，地球上在人类形成之前，不但已有很多的物种，而且还有很多物种相继消失。那么，地球上在人类出现之前的物种产生与消失又是什么具有思想性、目的性的东西给“创造”出来和“消灭”掉的呢？人类是什么有意志者而给“创造”出来的呢？地球、月球以及太阳系的所有星体，又是什么有思想、有意志、具有极高妙的创造能力者将它们“创造”出来的呢？所以，不论世界上有多少名目与不同的哲学流派，但从本质上说，还是两大类思想体系：主观唯心论和客观唯物论。主观唯心论究其根源，是由原始社会的“万物有灵”论发展而来，它认为天体、地球、人类及自然万物都是“上帝创造”出来的，它具有宗教色彩，是产生五花八门的宗教思想之根源。

马克思和恩格斯对未来的社会发展，有一个构想，这就是未来的社会是无阶级、无剥削、无差别的大同世界，其实现的途径就是消灭私有制；普遍实行社会财产公有制，废除货币，取消商品，实行计划经济生产；社会劳动普遍实行义务制，产品消费普遍实行供给制，一切都按统一计划进行管理；要消灭一切现存的社会差别……这个未来的社会就是“共产主义社会”。这些，仅仅是马克思和恩斯对未来社会发展的一个设想，并说明了那是在国家不存在了以后的事。按照马克思、恩格斯的认识，国家就是实行阶级压迫的机器，只要国家存在，自然就还有阶级存在。所以，只要国家制度还存在，就还没有发展到“共产主义社会”，就还做不到消灭一切差别，社会产品做不到“按需分配”。马克思还明确地说到，在社会主义历史阶段，是不能做到消灭差别的，如按同一的劳动计酬标准付给劳动者报酬，这可以称作“平等权利”，但是“这种平等的权利，对不同等的劳动来说是不平等的权力。它不承认任何阶级差别，因为每个人都像其他人一样只是劳动者；但是它默认不同等的个人天赋，因而也就默认不同等的工作能力是天然特权。所以就它的内容来讲，它像一切权利一样是一种不平等的权利。权利，就它的本性来讲，只在于使用同一的尺度；但是不同等的个人（而如果他们不是不同等的，他们就不成其为不同的个人）要用同一的尺度去计量，就只有从同一个角度去看待他们，从一个特定的方面去对待他们，例如在现在所讲的这个场合，把他们只当作劳动者，再不把他们看作别的什么，把其他一切都撇开了。其次，一个劳动者已经结婚，另一个则没有；一个劳动者子女较多，另一个的子女较少，如此等等。在劳动成果相同、从而由社会消费品中分得的份额相同的条件下，某一个人事实上所得到的比另一个人多些，也就比另一个人富些，如此等等。”最后，马克思指出，有差别、不平等“是不可避免的。权利永远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文化发展。”^[31]

如此，只是强调现在就要消灭一切差别，就是将马克思主义认为将来可能达到的社会状态放到现在就要实行，这是违背马克思论述的社会发展“阶段论”的，是根本不懂事物发展规律，不懂唯物辩证哲学的。因为有差别才有世间万物，才有人类社会，没有差别就什么都不会存在。主张消灭一切社会差别，就犯了违背事物发展规律的主观唯心主义错误。

恩格斯是同马克思一起共同构想“共产主义”理想的社会美景者，也是主张消灭一切社会差别者，但面对一部人类社会文明发展史也不能不承认：人类占有社会财富的欲望“是文明时代从它存在的第一日起直至今日的动力……如果说在这个社会内部，科学曾经日益发展，艺术高度繁荣的时期一再出现，那也不过是因为在积累财富方面的现代一切成就不这样就不可能获得”^[32]。万类生物竞自由。为了生存与发展，为了适应不断发生变化着的生存条件，一切生物都需要竞争和增强竞争能力。于是，竞争就成为一切生物的本能之性。正是这种竞争促进了生物自身的不断进化，由低级向高级，由简单到复杂地不断向前发展。同样，人类不仅不会例外地违背这种客观自然规律，而是应当做得更好，应当在国家治理之中主动地、充分地运用这一规律去作为一种指导思想，领导好社会变革，使人类社会的竞争机制不断地得到发展、完善，从而走向科学化、合理化、制度化，以此推动人类社会向着更加高级的方向发展，而绝不是要消灭竞争。因此，消灭一切差别，消灭社会竞争，是不符合四五十万年以来地球上万物发生、发展、竞争、促进物种进化的客观规律的，是主观唯心论。

当然，我们研究哲学理论，讨论问题，一切都要从实际出发，要理论联系实际，也只有这样，才能于事实之中求其是。中国是一个有着长期封建制度的国家，此种社会制度的总特点就是君主的独裁专制、一言堂，所造成的历史风气就是“官本位”的唯上、唯权、唯势、阿谀奉承，积习难除，民主社会风气非但缺乏，而且实行民主制度极难；中国自古以来又是一个小农经济国家，这种历史就实际上造成了教育、科技、文化上的相对保守性。一般地说来，表现在人们的一些行为上，就目光短浅，常近于急功近利；亦无须讳言，在这样一个国家中实行改革，在“转轨”的过程中，除了正常的、合法的少数人先富起来外，也会有一些掌握大小公共权力的人以“权钱交易”的手段而暴富起来，这也同样是一种必然。在此种现实面前，国家依照阴阳守恒规律，利用政策、税收、补贴、反贪等一切手段进行调控，不使贫富差别过分扩大，就是一个非常棘手、而又非办好不行的大难题。

说到底，封建思想、迷信思想、小农经济思想、均贫富思想，以及其他危害社会进步的思想，都源于主观唯心论，是一个哲学理论问题。要克服错误思想，弘扬先进、正确的思想，只有“把握时代，创新哲学”^[33]，才能够得到解决。对这些错误思想的根源不从理论认识上搞清楚，就很难消除其社会影响，就会给社会主义建设带来危害，甚至这些错误思想存在，就是造成社会动荡不安的潜在性祸根。党和国家领导人视察中国社会科学院，多次强调要大力发展哲学社会科学，这种号召高瞻远瞩，不仅具有强烈的现实指导意义，而且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