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改换对象迎合父母
语蝶下班回家,还未走到院门就听到自家屋内介绍人孙姨的声音:“你说他雷婶,你家语蝶咋那么犟呢?咱们是老邻居了,我是看着你家语蝶长大的,要不我才懒得整保媒拉牵的事呢。”
艳秋回答的声音:“是是是,都这么多年了,知道他孙姨是咋样的人。”
“嗨,就是哈。你说这驹治家还真不错,保管以后不落埋怨我才介绍的。你说你家语蝶放着这么好的人家不要,这是到底要挑啥样的吧?现在有几家有房、有车?穷人家挣一辈子钱也怕买不起,还别说驹治那孩子又老实又本份了。”孙姨责怪的语气说道。
“咋地了?昨晚老雷问她了,咱们也没听说语蝶不干呐?人家那边咋想的呀?”艳秋充满疑问地反问着。
“人家那边还能咋想?说语蝶没看好那驹治。倒是驹治他妈好像蛮稀罕语蝶的,还说这孩子有个性,一定是个好闺女。”孙姨轻描淡写地说着。
这时,语蝶走进雷鸣的屋里,看着孙姨笑着打招呼:“孙姨来了哈。”坐在艳秋的旁边:“给您添麻烦了,麻烦孙姨和他家说我现在还不想处对象,候候再说吧。”
孙姨刚要说话,躺在炕上一直没吭声,脸朝着墙的雷鸣突然转过身子“腾”地坐了起来:“你多大了还不搞对象?整天扬了二正的,好样儿的你不要,是不是还想要那个贼头贼脑的小偷儿?想和他一辈子要饭去是不?到时候你哭都哭不上溜儿!”雷鸣说话的声音一句比一句语调高。
刚刚还坐在炕边上的语蝶迅速地站起身,转过头看着雷鸣的脸又迅速转过头看了看艳秋,慢慢地走到房门口,挺了挺腰板将头转向雷鸣低着头说:“人家是穷,也不是小偷,你不也老说三穷三富过到老吗,谁能一辈子一个样啊?好不好你得让我自己做回主呗?要嫁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语蝶看到了艳秋盯着自己时脸上做着各种表情,没有理会依然继续说着。
雷鸣摇了几下头,两只手用力在胸前搓了几下,手指朝着语蝶的方向点动着:“你啊,他要是有学问有教养,俺还能相信他能有点出息。你看看就他那熊样儿!推个小破车卖‘馓子’都不给够秤,还能蹦哧出啥来?打死俺也不信他能整出啥花样来。你要不和驹治处,就认准那个小偷儿,你也给俺滚!”
语蝶看了看雷鸣,转过身回了自己的屋里,关上了房门,房间内传出插门的声音。
雷鸣转过头脸上带着生硬的笑容对孙姨说:“得了,她孙姨,就这样,咱看驹治这小子不错。要是那边没意见就让语蝶和他处!”
艳秋看了看雷鸣,用询问的口气说:“咱还是候几天给人家一个准信你看行不行?”
雷鸣转过头看着艳秋:“她是俺生的,还反了她了,不听俺的,她敢!”头朝着语蝶屋的方向大声说道。
孙姨看了看雷鸣又看了看艳秋:“老雷,我看还是先别急了。语蝶这孩子打小就听你的话,她一下子可能还没转过来弯儿,你也改改脾气吧,不像孩子们小时候,也别一有点事就呜嗷的。”
雷鸣重重地点着头,嘴里不断地嗯嗯的答应着。伸手将炕上的枕头翻动了拉平,再翻动放在炕上,俯下身子趴在了炕上,转过了身子背对着孙姨和艳秋。
孙姨看了一眼艳秋,对着雷鸣的后背呶呶嘴:“那就过两天我再给那边回话,先就说个饸饹话,就说语蝶这几天上班没回家,每天都在单位的宿舍住。”
艳秋用眼睛的余光朝着雷鸣的方向,边看边拉起孙姨胳膊:“谢谢她孙姨、谢谢他孙姨。成天麻烦你来来回回地跑,让你多费心了。”(https://www.daowen.com)
孙姨笑着站起身:“嗨,这才哪到哪,左邻右舍的可别整这客气话,你还让我来串门不?”说着朝院门走去。
艳秋送孙姨出院门后,返回语蝶的房间轻轻地推开语蝶的房门:“我”
房门打开,语蝶回到床边趴在床上脸朝着床,后背对着艳秋。
艳秋走过去坐在语蝶的床边,手摸着语蝶的脚轻轻地搓着:“语蝶呀,你爸那脾气你知道,也不是一天了。从来都是有好话也不得好说,他是真怕委曲着你。你要是真稀罕张跃,你就和他先处着,别让你爸知道不就得了。”艳秋的声音停顿下来,似在听语蝶答话。
语蝶没有应答,也没有改变原来姿势,依然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
“其实妈也感觉你不是稀罕他,你是可怜他没妈没爸的一个人。打小你就心软,看着小猫、小狗病了都心疼。你能分清你到底是可怜还是稀罕嘛?你要真分清了妈不拦你。”艳秋依然自顾自的继续说着。
语蝶转过身把脚从艳秋的手里拿开,看着艳秋抽泣地说:“张跃好不好的是我自己的事,噶啥非得你们给找对象啊?他没钱能咋地了,你们当初不也没钱吗,你俩不也过了一辈子了嘛。再说了,也不能因为钱非得让我和驹治啊?也不是没人要了?”
艳秋松开语蝶的脚后,手就放在了自己的围裙上,拿起了围裙的一角,无意识地搓着:“哎,也不是全是钱的事,张跃有点像咱家你二哥,没有啥正经事干。要是真上进想着学点啥,没钱能咋地,你爸也不能不同意。妈也怕你和他在一起,不会给你好日子过。当初你爸没钱但你爸直性他不会骗人,张跃感觉不实诚,慢慢地能离张跃远就远点吧,时间越长越分不开,养个小猫小狗还有感情呢,还别说是个大活人。”
语蝶坐了起来,抬头擦了擦满脸泪水的脸看着艳秋:“妈,你说我爸他咋总是这样逼人呢?我都这么大了,能一点好坏不知吗?”
艳秋往语蝶的身边靠了靠:“你爸是担心你陷进去拨不出来,姑娘家家的千万不能走错路,一旦要错了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他是不知道咋心疼闺女好了。你爸啥样你还不知道?”艳秋脸上的肉往一起纠结着,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更小了。好象雷鸣就站在门口听他们说话,艳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别和他怄气了,妈真害怕呀。”
语蝶看着弓着腰的艳秋,想着爸爸生气时骂妈的样子,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先处着看看还不行吗?”拉起艳秋的手,看着艳秋的脸问道:“对了,二哥上哪了?”
艳秋一下子流出了眼泪:“这几天我是见人就打听啊,他经常打麻将的那几家我全去了,我知道和他好的那些人也都找遍了,都说没看着他。他能上哪去呀?这可咋办呢?兜里还没啥钱,会不会饿着呀?你大哥也说没去他那儿,我这心里呀直划魂儿呀,你二哥能不能出啥事呀?”艳秋手脚并用地边比划边说,声音越说越低。时尔站在门口顺着门上的玻璃窗向雷鸣的房间张望,时尔走近床边凑近语蝶的耳朵低声继续说着。
语蝶拉住艳秋的手,艳秋停了下来,一边给艳秋擦着眼泪一边安慰着:“妈,你别想那么多了,从小就他滑,啥时候你见他吃过亏?二哥一定不会有事的。”
艳秋依然哭泣着:“哎,把你二哥打出去,你爸更上火,这几天晚上睡觉总是来来回回地翻身,好像一直也睡不着,睡着了也说胡话。要不是那天上厂里去要工资,心脏病还犯了,也不能这么心焦,这要是搁平时也不能和你二哥打起来,不管好坏也是他生的,都多大岁数了,咋还能说打就打,说撵就撵呢?哎!这事怎么就总往一块儿赶呢?语蝶呀,听话,可别让你爸再生气了,这万一要是你爸再有点啥事,这日子可真就没活路了。”艳秋开始用手使劲地扯拽着裙角。
“行了,妈,不就是让我和驹治处处吗?我真处,等爸的心情好点我再说不处的事。”语蝶趴在艳秋的耳朵边说。
艳秋的哭声顷刻间好像止住了,抬起刚刚扯拽着裙角的手,轻轻地摸了摸语蝶的脸:“嗯,那妈就先回屋了,你也别上火,路还长着呢,看不好驹治以后再说。”
语蝶一脸调皮地冲着艳秋笑了:“知道了,你快先回屋吧,时间长了爸又说你没干好事了。”
艳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用食指轻轻地点了一下语蝶的头,边往门外走边回过头说:“别学你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