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针灸
明代针灸也有较大发展。正统八年(1443年),明政府效仿宋廷铸造针灸铜人,特请专人仿宋代铜人式样铸造,另刻有针灸铜人图经石碑。明代针灸名家及专著颇多,比较突出的如下。
(一)《针灸问对》
汪机于嘉靖九年(1530年)撰成《针灸问对》,又名《针灸问答》,3卷。该书依据《内经》《难经》有关针灸论述,以问答形式阐述针灸理论、经络、穴位、九针、手法及种病证的针灸治疗、针刺方法和不同体质的针刺要点,详论针能泻有余,不能补不足。该书主张“治病无定穴”,需“审经与络,分气与血,病随经所在,穴随经而取”,皆一般针灸医家所讳不肯言者。对灸法的论述更为平实、客观,在针灸史上颇具影响。
(二)《针灸节要聚英》
撰者高武,号梅孤,鄞县(今浙江宁波市)人,喜读书,天文、律吕、兵法、骑射无不娴习。嘉靖间(1522—1566年),中武举。晚年研究医学,尤长针灸,于嘉靖八年(1529年)撰成《针灸节要聚英》,共3帙7卷,上帙即《针灸节要》3卷,中、下二帙为《针灸聚英》4卷。高氏认为:“不溯其源,则昧夫古人立法之善,故尝集《节要》一书矣。不穷其流,则不知后世变法之弊,此《聚英》之所以纂也。”高武因元代杜思敬《针经节要》“于十二经井荥俞经合穴,萃集各书主治,其余窌穴则未之及”,故广搜《素问》《千金要方》《资生经》《针经摘英集》等书“而补辑之”。这是继汉代医家编《明堂经》首次总结腧穴主治证之后,又一次比较系统的针灸腧穴文献整理。高武为了订正穴位,亲制3具针灸铜人模型,男、女、童子各一,在针灸史上极为罕见,惜未流传后世。(https://www.daowen.com)
(三)《针灸大成》
撰者杨继洲(1552—1620年),名济时,三衢(今浙江衢州)人。世代从医,祖父杨益为太医院御医,父亦业医。家藏医学典籍与秘方、验方甚富。杨继洲科举受挫,弃而潜心攻医书,研医术,卓然有悟,尤擅针灸。治病常一针、二灸、三服药,有神效。经嘉靖、隆庆、万历三朝,历任楚王府良医、太医院御医,行医46年。巡按山西监察御史赵文炳患痿痹百医不治,杨继洲三针而愈,名扬朝野。搜集历代针灸文献,尤取《素问》《难经》要旨,结合临床实践,以家传《卫生针灸玄机秘要》为基础,撰《针灸大成》10卷,于万历二十九年(1601年)刊行。该书对针道源流、周身经穴及制针法、补泻手法、诊治总要等均有论述,发展了透针治法,刻绘经络图和九针式。主张“病以人殊,治以疾异”“治法因乎人,不因乎数”“变通随乎症,不随乎法”,并提倡针药配合应用,“针灸药者,医家之不可缺一者也”。该书内容丰富,是对明代以前针灸学的又一次总结,在针灸发展史上具有相当影响,流传至日、法等国。
(四)《奇经八脉考》
李时珍于隆庆六年(1572年)撰成《奇经八脉考》1卷,对每条奇经循行和主病等予以总结和说明。历代医家多视任、督二脉为奇经八脉的纲领,而李时珍提出不同见解,把阴维脉和阳维脉作为奇经八脉总纲,指出:“阳维起于诸阳之会,由外踝而上行于卫分;阴维起于诸阴之交,由内踝而上行于营分,所以为一身之纲维也。”该书对奇经八脉的完善和经络学说的发展,有一定贡献。
此外,徐凤《针灸大全》、张三锡《经络考》等,都是这一时期的针灸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