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记

后 记

1995年7月5日,我国第一部《知识产权海关条例》颁布。1995年7月15日,我来到上海海关高等专科学校报到工作。报到当天,我从教研室主任手中接过了《知识产权法》课程的授课任务,自此我就和“知识产权边境保护”结下了不解之缘。

根据当时的中美知识产权协议,美国海关对中国海关关员进行了一系列的知识产权边境保护执法能力培训,我偶得参与数次。一次培训中,美国海关官员对中国知识产权边境保护状况的直面指责,使初涉此领域的我印象深刻,至今难忘。

此后,我对知识产权边境保护制度学习与研究逐步深入。在学习过程中,既感叹我国海关关员在烈日酷暑、严寒风雨中坚持实物查验,汗透衣背的辛苦付出;也感叹他们长年累月在繁多而枯燥的数据中日复一日中进行侵权风险分析的不易;还感叹在货物通关的瞬间,海关关员们查扣涉嫌货物的快速精准;更感叹他们一心想保护知识产权权利人的正当利益,服务于我国创新经济发展的拳拳赤诚。可是,让我困惑的是在如此不懈努力下,境内境外权利人对于海关的期望与压力日增。这种困惑驱动着我期望深入、再深入地研究此项制度及其存在与发展的国际、国内环境。

在我近二十年的学习研究过程中,曾在黄岛海关田旭刚科长的指导下,学习了解知识产权海关保护的风险识别和实物查验;曾细细研读《海关执法研究》中的边境执法专题论文而深受启发;曾在张树杰老师的帮助下参加了WCO亚太地区知识产权执法研讨会;曾参加过各国海关驻华使馆“海关专员俱乐部”的知识产权执法研讨会;曾在周阳老师的推荐下在武汉大学为知识产权局的知识产权执法高级研修班进行讲座与交流;现在我又与上海海关知识产权执法行业专家徐枫处长达成了为期三年的教学科研结对合作协议,在他的支持与帮助下,已经受益匪浅。这些学习与交流机会对于我知识产权边境保护专业知识的积累弥足珍贵。但所有的这些学习机会与交流经验的获得都有一个最原本的基础,就是我是上海海关学院的一员。如果我不是上海海关学院的教师,是不可能获得这些珍贵的机会,也无法如此深入地进入、驻足于这一领域的。一路行来,多少位曾经给予帮助与付出的人或已无挂于心,而受益者却总时感于怀。

本书的写作多是在夜深人静时进行的,窗外夜风清凉,窗内夜灯长明;案上书文杂陈堆叠,埋首其间,心绪平和宁静;指尖下不断形成的是自己字字句句的真心,脑海里时常浮现的是关院学生认真求知的眼睛;“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也是一种人生的快乐。在上海海关学院教务处的支持与沟通下本书得以问世,使得心中实有感触思考、有时却拙于言辞表达的我可以将所闻所见、所思所想得以全盘呈现,也成全了我“静夜独对一床书”的快乐。(https://www.daowen.com)

最后能放下笔,长舒一口气时,不觉间窗外已是蝉鸣蛙声不断。在我恣意地流连于书斋,闭门不知寒暑之时,想来是父母用他们心血与发间的黛色默默化作了我的丹青笔墨,源源不断地输向我笔尖,化作我的思绪流淌。在我终成此书时,回望父母的两鬓,早已秋霜尽染,痴望着他们憔悴却又勉力的笑容,不仅无计而彷徨,实不知如何两全。

抚摸着女儿嫩嫩的小脸,拥抱着她纤细修长的身体,感受着她温和熟悉的气息,这是我最大的享受。想起在我写作遇到艰难与焦躁时,曾无端地对正在高高兴兴、蹦蹦跳跳、吵吵闹闹的小人儿发过脾气。不由得在女儿清澈的眼神中寻找,是否会在她心里留下丝丝受伤的痕迹。看到女儿那依然清亮欢愉的眼眸,妈妈在外强中干、绝不认错的表象下,心里不禁涌起柔柔的疼惜和阵阵的自责。

一路迤逦,行至今日,早已深感学术之不易。眺望前路依然漫漫而修远,本文成形之时,又是下一程探索之路的起点。当前,我国对知识产权边境保护的理论与实践的研究起步未久,在研究的范围和深度方面都有很大的发展空间。随着我国从工业经济向知识经济与服务经济的转变,我国的产业结构和进出口贸易结构的进一步发展与升级,知识产权边境保护制度及其研究的重要性也将愈加为世人所重视。我希望今后能够投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加深对知识产权边境保护制度的理论、历史、国别和国际制度的研究。

想那节物风光总不曾等待,金乌玉漏却时时相催,转眼韶华已经不在,愿我还能把握住人生里余下的弹指瞬间。

朱秋沅

2013年5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