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阶段:战略决策要慎之又慎(例3、例4)
前文说过,“第一阶段,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下文是1994年的一位22岁男性病人黄某某(例3)。
病人主诉右腹和腰部疼痛十余天,验血甲胎蛋白明显升高,乙型肝炎表面抗原(当年称“澳抗”)阳性,B超见右肝巨大肿瘤,肝癌诊断明确。血常规、肝功能和其他检查结果没有手术禁忌,遂决定手术。
1994年11月18日手术探查,发现右肝有18×8厘米大肝癌,但肝脏看似菠萝,肝硬化结节有1厘米大小,由于病人年轻,看似身体不错,又没有明显癌转移表现,门静脉也没有癌栓。当时认为应该给病人一个机会,因为病人明显合并肝硬化,不能耐受右半肝切除,于是做包括肿瘤的右肝部分切除。对于这么大的肿瘤,这显然是属于“姑息性切除(”估计还有残癌,切除不彻底的手术称为姑息性切除),因为手术后甲胎蛋白未能降到正常值。病理检查确实是肝细胞癌、大结节性肝硬化。手术后5个月,验血查甲胎蛋白又见明显升高;B超见右肝有多个复发肿瘤;并发现癌细胞种植到腹腔(腹腔癌结节有7×5厘米大小);还有胸水,胸水内也发现癌细胞。病人在手术后9个月便死于癌广泛转移。
为了进一步说明问题,再举另外一个例子(例4) 。
也是1994年,一位62岁的男性病人朱某某,也是主诉右腹痛半个月,验血甲胎蛋白也明显升高,乙型肝炎表面抗原也是阳性,B超也见右肝巨大肿瘤,肝癌诊断明确,血常规、肝功能和其他检查结果也没有手术禁忌,遂决定手术。(https://www.daowen.com)
1994年11月11日手术发现,右肝有15×12厘米肝癌,有肝硬化,没有癌转移证据,门静脉没有癌栓。由于病人年龄较大,决定只做零下196℃的液氮冷冻治疗(我们此前的实验研究证明冷冻治疗可使肿瘤区结冰,在冰球内的肿瘤将基本坏死),合并肝动脉插管。病人出院后于1995年3月进行肝动脉插管的化疗灌注。数月后因无法继续进行化疗而改服中药。1999年还参加“病人心连心”活动。术后12年,即2006年9月肝癌复发,用伽马刀治疗,2007年9月死于癌症。此病人患癌后生存了13年。
笔者的话:上述两位病人,病情相仿,前者有重度肝硬化,“敌强我弱”态势明显,却选择了阵地战(一期手术切除),导致失败,只生存9个月;后者选择了运动战(冷冻治疗也能较多杀伤肿瘤,但机体损伤较小)以及化疗灌注和中药治疗(应属游击战性质),却生存了13年,提示第一阶段的战略决策十分重要。
毛泽东说第一阶段是“敌之战略进攻、我之战略防御的时期”,采取的战争形式“主要的是运动战,而以游击战和阵地战辅助之”,而第一位病人在这个阶段却勉强采取阵地战,所以失败;第二位病人则正确地按毛泽东的原则,主要采取运动战(冷冻治疗),而以游击战(化疗和中药)辅之,得以较长期生存。
当然,从学术的角度讲,影响病人预后的因素很多,其中癌的侵袭转移潜能至关重要,所以单凭这两位病人的结果无法下结论,这两例也许是偶然现象,但必然常寓于偶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