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重视控癌战的战略研究
2012年,世界最有名的肿瘤学家DeVita和Rosenberg(他们曾主编过多版《癌症一肿瘤学的理论与实践》专著),联名在《新英格兰医学杂志》 (New Engl J Med)发表了题为《癌症研究200年》的综述类文章(图21-1)。我们不妨将其引言中的一段大意翻译成中文:

图21-1 《癌症研究二百年》(学术综述)
新英格兰医学杂志创刊200年之际,癌症已从“黑箱”变成“蓝图”。杂志问世的第一个世纪,人们只看到肿瘤的大小和重量,但无法知道癌细胞内部发生了什么。1863年Virchow等通过显微镜发现了癌的细胞起源,1889年Paget提出了癌转移的“种子与土壤”学说,1911年Rous发现病毒致癌,1914年Boveri提出癌可因染色体突变而引发。然而“黑箱”并未真正打开,直到1944年Avery发现细胞信息传递是通过脱氧核糖核酸(DNA),并导致1953年Watson和Crick发现DNA的双螺旋结构。确实,这些发现奠定了现代肿瘤学的科学基础。后来一系列发现,基本上是沿着这个微观的思路深入的(图21-2)。直到21世纪初,人们的视野开始由癌细胞扩展到癌的微环境,并注意到癌与微环境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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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1-2 癌的微观研究历程
讲到癌症的治疗,实际上也是基于消灭显微镜下看到的癌细胞。立头功的是外科治疗。追索历史,1809年McDowell在无麻醉下切除卵巢肿瘤。后来麻醉的应用使肿瘤外科得以顺利开展,1894年Halsted的乳腺癌根治术(整个乳房和周边的淋巴结大块切除)便是其中的代表。后来人们发现较小的手术,加上放化疗也可获得相仿的结果。1928年发现放疗可治愈头颈部癌便是放疗的里程碑事件,后来随着技术发展出现的精确放疗,就是更多杀灭肿瘤而较少损害机体(仍然旨在消灭肿瘤)。但人们发现无论手术或放疗,或二者的结合,也只能治愈1/3的癌症。这就导致后来化疗的出现(它同样是旨在消灭肿瘤)。2006年Druker等发现针对某一特定分子的伊马替尼(imatinib),有助一种类型慢性白血病的治疗,这便是最新的分子靶向治疗(然而分子靶向治疗的大多数仍以消灭癌细胞为主要目标)。
当然这两位肿瘤学家也讲到癌症的免疫治疗。例如1976年白介素-2(Interleukin-2, IL-2)的出现,导致寻找促进细胞免疫的热潮,IL-2成为治疗肾癌和黑色素瘤转移的药物;2010年又发现伊匹单抗(Ipilimumab)有效治疗转移性黑色素瘤;等等。从而使免疫治疗成为除手术、放化疗外对付癌症的又一治疗手段。
值得一提的是,这篇文章指出,癌症的相对生存率已从1953年的35%、1975年的50%,提高到2005年的68%(这些都是美国的数据)。总之,以消灭肿瘤为主要目标的一个多世纪的抗癌战,当然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