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癌战的战略研究首先取决于对癌的认识

更新于 2026年11月08日 版权声明
控癌战的战略研究首先取决于对癌的认识

毛泽东在《矛盾论》中说,“不同质的矛盾,只有用不同质的方法才能解决”;毛泽东又说,“一个大的事物,在其发展过程中,包含着许多的矛盾”;毛泽东还说,“矛盾和斗争是普遍的、绝对的,但解决矛盾的方法,即斗争的形式,则因矛盾的性质不同而不相同”。

笔者以为,对付癌症首先要弄清机体与癌的矛盾是属于什么性质的矛盾,是外敌入侵的矛盾,还是机体内乱引起的矛盾;在癌症不同的时期,是否存在不同的矛盾;与癌斗争的形式,是否需要根据矛盾的性质而异;等等。一言以蔽之,过去近200年,对付癌症自始至终采取“消灭”的办法是否值得反思。

关于对癌的认识,从不同角度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为了便于阅读,简单重复一下很有必要。从分子生物学角度看癌,则“恶性肿瘤基本上是一种遗传性疾病”;从胚胎发育的角度看癌,肿瘤的发生和胚胎发生非常相似;干细胞不对称分裂可能导致癌变[Wodarz等,《细胞》(Cell), 2006];从代谢的角度看癌,癌与酸性有关[Devkota和Turnbaugh.癌症:酸性联系.《自然》(Nature) , 2013];癌症是代谢蜕变。

如果从癌的特征角度来看,Hanahan和Weinberg[《细胞》(Cell), 2000]曾提出癌症的6大标志:失控的自身复制,诱导血管生成,抵抗细胞死亡,持续增殖信号转导,逃避生长抑制因子,以及激活侵袭转移。后来有人认为还应加一条“癌相关炎症”,因炎症微环境是促癌转移的重要因素[Mantovani.《自然》(Nature), 2009],与“基因组不稳定和突变”一起,炎症被认为是潜在的促成肿瘤各标志形成的基础。此外,最近新发现两个标志,就是“肿瘤的能量代谢方式的改变”和“对免疫损伤的逃避”,这样就形成了肿瘤的十大标志[Hanahan和Weinberg.《细胞》(Cell), 2011]。新增加的两个标志反映了西方已逐步间接注意到患癌症宿主全身性作用的重要。笔者以为,机体免疫与代谢是影响癌细胞这两项新标志的重要根源,微环境则是机体影响癌细胞的桥梁。

笔者综合癌症临床观察、实验研究和文献进展,对于癌症逐步形成如下认识,如果用一句简单的话语来概括,就是:癌症是内外环境失衡引起的机体内乱,以部分细胞遗传特性明显改变为特征,是多因素引起、多基因参与、多阶段形成的,全身性、慢性和动态变化的疾病。

所谓“内环境失衡”,笔者以为至少包括神经系统、免疫系统、内分泌系统、代谢和遗传等方面的失衡。“外环境失衡”主要是环境致癌物(物理、化学和生物等)。而不良生活方式(吸烟、酗酒、偏食、缺少运动等)可以导致内外环境失衡。现在大家多关心空气、水和食品等环境污染,而较少关注“内失衡”,而实际上常常是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

所谓“机体内乱”,就是不同于传染病的外界病原体入侵,而是机体本身出了问题,因为癌细胞是由正常细胞变来的,不是外来的。这就好比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是不同的,前者是侵略,后者是内战。性质不同,对策也异。前者主要是消灭入侵之敌;后者则既要消灭主要的敌人,也要劝降处于劣势之残敌。

所谓“部分细胞遗传特性明显改变为特征”,近年还发现,除癌细胞有明显遗传特性改变外,癌所处微环境的相关细胞也有遗传特性的改变,主要是免疫炎症相关的改变,血管生成相关的改变,以及细胞外基质和基质细胞等改变。而这些微环境相关的改变又与癌细胞的改变狼狈为奸,相互影响。(https://www.daowen.com)

所谓“多因素引起”,不仅不同癌症的主要病因因素不同;而且即使相同的癌症,不同地区、不同个体的病因因素也不完全相同。这就导致不同癌症个体,癌症基因组的千变万化。

所谓“多基因参与”,例如肝癌转移相关的基因就至少有153个(Ye等.《自然-医学》(Nat Med), 2003),而不是少数几个。这样,理论上使用当前只针对少数几个基因的分子靶向治疗剂,是难以完全解决问题的。

所谓“多阶段形成”,从病理学的角度就有不同的表述,如癌前期病变、原位癌、侵袭性癌。顾名思义,这不同的阶段,其基因组显然是不完全相同的。

所谓“全身性病变”,是因为发现局部细胞癌变还和全身的神经(由神经纤维和神经递质介导)、免疫、内分泌、代谢等混乱密切相关。如前所述,近代发现应激、过劳、免疫功能低下、内分泌混乱、代谢失衡(糖尿病、肥胖等)在癌症的发生发展过程中起重要作用。

所谓“慢性病变”,是因为癌症不同于多数起病急的传染病,它的发生发展需要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

所谓“动态变化”的病症,是因为:随着癌症由原位癌发展为侵袭性癌,癌细胞的遗传特性也由“无转移潜能”变为“有转移潜能”,癌的进展过程(progression)中有转移潜能的细胞也进一步增多;在治疗过程中,尤其是应用“消灭肿瘤疗法”,通过克隆筛选、炎症、缺氧、免疫功能低下等因素,未被消灭的残余癌细胞,其转移潜能增强,其遗传特性也随之改变。反之,采用分化诱导的治疗,癌细胞通过分化,其转移潜能降低,细胞的遗传特性也随之改变;社会心理因素也可改变基因组的演变。

笔者还以为,从哲学的角度,矛盾的双方既相互依存,又相互转化;正常细胞既然可以变成癌细胞,癌细胞也应该可能变回正常细胞(分化诱导,改邪归正);癌症的“不治”也可能向“可治”转化。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