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癌战系统工程的主要内涵

更新于 2026年11月08日 版权声明
控癌战系统工程的主要内涵

如果就事论事,针对上述对癌症的认识,那么控癌战的系统工程应该考虑下面这些方面。

针对“内环境失衡”,研究神经系统干预、免疫系统干预、内分泌系统干预和代谢干预,这些都已在前面论游击战战法中提到。当然还可研究改变遗传方面问题的可能性。

针对“外环境失衡”,研究包括国家层面改善环境的举措,以及个人生活方式的改善(包括尽量避免各种致癌物,例如新居污染的避免,减少炎症等),尤其是纠正不良生活方式(吸烟、酗酒、偏食、缺少运动、手机过用等)。

针对“机体内乱”的认识,控癌既要用解决对抗性矛盾的措施,也要有解决非对抗性矛盾的办法。简言之,既要消灭主要的叛乱,又要劝降和改造处于劣势的敌对分子。就是以“消灭与改造并举的方针”补充“斩尽杀绝的方针”。

针对“部分细胞遗传特性明显改变为特征”。这里说的“部分”,不仅指肿瘤,还包括肿瘤的微环境。就是说,癌症防治措施,除针对癌细胞遗传特性改变,可用分化诱导治疗等外;还要针对癌的微环境,如前文图13-1所说“肿瘤微环境异质性影响疗效”。其中炎症与癌症的关系,特别是与癌转移的关系受到更大的关注(前文图13-3)。实际上,目前西医的抗炎剂,和中医的“清热解毒”治则,都基本上是针对改善炎症微环境的。微环境的改善还包括改善缺氧微环境,如西医的一些抗凝剂如肝素、华法林、硫酸氢氯吡格雷片(波立维)等,和血管内皮正常化的研究,以及中医的“活血化瘀”治则等,也可能有这方面的作用。当前微环境的干预,已深入到微环境代谢竞争的研究,因为微环境代谢竞争导致癌进展[Chang等.《细胞》(Cell), 2015] 。

针对“多因素引起”,需要探讨不同癌症、不同地区、不同个体的可能病因因素,才能制定出有针对性的综合防治措施。例如20世纪70年代,针对江苏启东肝癌的流行病学调查,提出“改水、防霉、防肝炎”的七字预防方针,就是例证。然而这个七字方针显然不完全适用于南欧肝癌的预防,因为那里肝癌的病因因素不完全相同。

针对“多基因参与”,就需要研究如何靶向多基因的问题。如前面所说(图17-4),肝癌转移相关的基因就至少有153个,而不是少数几个。为此,理论上使用当前只针对少数几个基因的分子靶向治疗剂,是难以完全解决问题的。这一点,在2011年《科学》(Science)在“向癌宣战40年”专辑中已经注意到(图22-1) 。 Deng在《自然-医学(Nat Med) 2015》文章中也说“如获批准,将鼓励生产癌症的联合治疗”。简言之,综合治疗将是癌症治疗的长远方向。(https://www.daowen.com)

针对“多阶段形成”,需要有不同的应对方案。对癌前期病变,可考虑逆转或消灭;对原位癌则逆转不易,消灭多可解决问题;对侵袭性癌,光消灭还不能解决癌复发转移的问题,需要补充“改造”的措施。

针对“全身性病变”,是指癌症的防治,不仅要关注癌的局部(通过手术、放疗、局部治疗等去消灭),更要关注整体,关注纠正全身性的紊乱,强化机体抗病能力。正如毛泽东所说“外因是变化的条件,内因是变化的根据,外因通过内因而起作用”。《黄帝内经》也认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为此,从全身性病变角度出发的防治,便带有“治本”的性质。

图示

图22-1 综合应用多种靶向药是趋势

针对“慢性病变”,既然癌症的发生发展需要几年乃至几十年,癌症的防治,也同样需要时日,绝非“一榔头”式的一次治疗便可完全解决的,要有长期应对的“持久战”思想准备。

针对“动态变化”的病症,就需要有动态应对的思想准备。关于癌在发生发展过程的动态应对,在“多阶段形成”中已说过。笔者以为,结合临床实际,要多考虑在治疗过程中引起的新变化,尤其是应用“消灭肿瘤疗法”,通过克隆筛选、炎症、缺氧、免疫功能低下等因素,未被消灭的残余癌细胞,其转移潜能增强,其遗传特性也随之改变。此外,病人的精神因素也不能忽视,因为心理社会因素可影响癌的基因组演变[Cole.《脑反应与免疫》(Brain Behav Immun),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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