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的电视广告
1979年1月28日,这个星期天的与众不同并不因它同时又是春节,它进入历史是中国大陆第一条电视广告出现在当时上海129万台电视机的屏幕上。这个《参桂养荣酒》广告,片长1分30秒。一次的播出费,不到300块。
这时,距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闭幕才第37天,全会刚确定全党工作重点转移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上来。那么,上海电视人吃的第一只螃蟹是怎么来的呢?
广告片的制作者是上海电视台新闻组的摄影记者吴国泰,说起来,这事有点偶然。老吴说:“每到春节,电视台都要做一些反映大好形势的、市场繁荣这些节目。这时,我们认识了药材公司的老朱同志。在拍完预定节目之后,他提出帮参茸大补酒拍些镜头,少量地出些钱。”
药材公司要拍的,就是参桂养容酒。中国人讲究“冬令进补,夏天打虎”,参桂养荣酒是一种补酒,与十全大补酒、人参酒齐名。主要原料是生晒参、糖参、桂圆肉和玉竹,用的是52度的高度白酒。此时,正是市场销售的大好时机。
老吴的请示得到了电视台总负责人邹凡扬的支持,总负责人就是当时电视台的一把手,到了2个月后产生的新班子,才有了台长和副台长的称谓。此时的电视台,没有专拍广告的部门和人员,更无现在社会上多如牛毛的电视制作机构。这活就交给了吴国泰。拍广告片用的是16毫米彩色胶片,而不是磁带。直到笔者1984年进电视台新闻部采访科,因为电子摄像机少,拍新闻还在用BOLEX16MM摄影机,16毫米胶片是KODA,一盘可拍5分钟。
遗憾的是,这条在中国广告史、中国电视史,甚至是在中国改革开放史上都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广告,现在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据相关人员对《参桂养容酒》广告的回忆,我们面前展现了这样的画面:晚辈在店里买酒,送到长辈家孝敬长辈,拿着酒的长辈笑逐颜开。
后到福建电视台工作的吴国泰记得:因宣传的是补酒,就找了一位年已古稀的老先生做模特。他是上海小有名气的灯彩工艺师何克明先生,当时已85岁高龄;他银须飘飘,把酒称赞。(https://www.daowen.com)
代理参桂养容酒广告的是上海市美术公司(现上海市广告装潢公司),公司在这年的年初就恢复了广告业务。而上海电视台,则是在该广告播出的3天之前,由邹凡扬向中共上海市广播事业局委员会和中共上海市委宣传部递交了他起草的“关于试办广告业务的报告”。
与此同时,他主持并由汪志诚起草了《上海电视台广告业务试行办法》和《国内外广告收费试行标准》。在上海电视台,也可以说是中国大陆第一个广告刊例价里——国内广告播出费是每30秒100元,每60秒160元。制作费是彩色幻灯片每张10至20元,彩色影片每分钟(40英尺)500元。来自国外和港澳地区的播出费是每30秒1700元,每60秒2000元。每分钟制片费5000元。此外,电视台的广告业务科也宣告成立。
一石激起千层浪。美联社、路透社等二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媒体纷纷发了消息,其中一家美国报纸写道:“上海电视播放广告是中国开放的信号。”
1989年,我采访了时任上海电视台广告经营部业务指导的蔡文奎,说起当年:“广告播出后,对国内外的反响是相当强烈的,美国和其他一些国家通讯社都发布了新闻。大多数同志都表示支持,还有少数人认为广告是资本主义的,抱着怀疑和抵触的情绪。”
建国以来,上海广告业走过的路程与共和国的命运紧紧相连。多少年来,认为市场经济是属于资本主义的,服务于它的广告自然是彻头彻尾的资本主义货色。还未认识到社会主义同样需要广告在商品的生产和流通中发挥作用,它不仅是提供生产信息的活动,还是经济是否搞活的一个标志。
就在上海电视台播放中国大陆第一条电视广告的当天,《解放日报》刊登了戏剧道具和“十全大补酒”等广告,名列“文革”后报纸恢复广告的全国第一。2月,第一块户外广告牌伫立“中华第一街”南京路。3月5日,上海人民广播电台播出“春蕾药性发乳”广告,又创全国第一个。3月15日,《文汇报》刊登外商雷达表广告,又为上海拿下一个全国第一。鲜花重放的上海广告,不断创造了全国第一。3个月后,广东电视台开办广告。一年之后,广告在中央电视台亮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