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经费短缺的原因
虽然新中国成立以后,通过各级各部门的不懈努力,我国义务教育事业取得了长足的进步,特别是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实施以来,长期困扰农村义务教育的中小学教师工资发放问题、农村中小学危房问题、贫困中小学生就学问题在很大程度上逐步得到了解决,普及义务教育的目标已基本完成,但发展、提高的任务仍十分艰巨。农村义务教育经费的总体投入水平还比较低,与城市的差距还比较大,推进均衡发展的任务仍十分繁重。
一、义务教育经费投入总量偏少
(一)义务性教育经费占GDP比重偏低
早在1993年,《中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纲要》就已经提出,逐步提高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支出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20世纪末达到4%。联合国2000年就曾提出公共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不能低于6%。但直至2014年,财政性教育经费总量占GDP的比重仅为4.8%。在这种教育投资环境下,政府义务教育公共投资水平自然不会很高,与发达国家相比差距明显。经济发达国家一般都非常重视中小学教育的公共经费投入,初中和小学的公共教育支出占GDP比例多数在2.5%左右。而我国即使实行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后,中央、省级政府加大了义务教育的投入,我国义务教育经费总量占GDP比重仍然相当低。义务教育经费投入不足的直接后果主要包括:
一是农村教师的待遇仍然很差,相当多地区农村中小学教师津补贴没有纳入统一发放,教师的绩效工资得不到落实。2007年5月,按照教育部颁发的《关于对中部九省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专项督导检查的公报》,中、西部地区普遍存在从原来收取的学杂费中开支教师地方津补贴的现象,特别是中部地区原来收费水平较高,改革前从杂费和公用经费中用于发放教师津补贴的资金量和比例也相对较高。据教育部财务司2012年的一项调查,重庆、四川的一些学校实施新机制前,未纳入财政保障,由学校自行发放的教师地方津补贴为月人均300元~700元不等;中部地区一些省份则达500元~800元。另外,部分地方还存在从收费中开支农村教师的“三险一金”(指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问题。例如江西省实施新机制前,该省吉安市未纳入财政保障,由学校支出的教师“三险一金”人均每年1760元,每月约150元。免收学杂费后,以上这项资金失去了来源。同时,广大农村中小学教师缺乏住房保障,居住条件普遍很差。以上问题如得不到妥善解决,势必影响教师的实际收入,从而影响教师队伍的稳定,使得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这项惠民政策的实际执行效果受到影响。
二是农村中小学的基本办学条件得不到保障。由于经费不足,相当多农村地区不具备义务教育的基本办学条件。根据《中国教育报》对西部174个地市和县教育局长的问卷调查揭示,超过40%的农村中小学“基本运行经费难以保证”,超过30%的小学仍然使用危房,缺少课桌凳的小学接近30%,超过20%的农村小学“粉笔论支有限发放”,接近20%的农村小学“交不起电费、有电不敢开电灯”。另据《国家义务教育监测情况报告》显示,目前西部贫困农村中小学办学条件仍然十分简陋:生均校舍面积达标率,小学为56%,初中为48%;教室面积达标率,小学为69%,初中为42%;实验室达标率,物理、生物为5%,化学为7%;图书配备达标率,小学为34%,初中为19%。与此同时,学生生活条件仍比较差,48%的学生住宿达不到“一人一床”,其中29%的学生低于“二人一床”;农村寄宿制学校中42%的学校没有食堂,也没有为寄宿生自带(备)饭菜加热的条件;8%的学校不能保证学生的生活用水。
三是农村中小学债务负担十分沉重。由于长期累积的义务教育经费投入不足,在农村普及义务教育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历史欠债。有些省份“普九”债务规模在几十亿元以上,债务负担十分沉重。债务问题如果解决不好,势必影响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的进程和实际效果。
四是中小学乱收费屡禁不止。20世纪90年代公立中小学乱收费问题非常突出,各级政府几乎年年发文件并进行检查,但收效甚微。农村义务教育经费保障机制改革实施以来,教育乱收费虽然从制度层面已经被禁止,但是这种惯性行为并没有消失,在一些地方的实际情况是一边免收、一边变相多收。据教育部财务司的一项调查,新机制实施以来,有36个县不同程度存在“一边免费、一边乱收费”现象,涉及资金1.63亿元。这些收费包括赞助费、择校费、补课培训费、教辅材料费以及校服费、体检费、保险费等服务性收费和代收费。城市学校择校收费问题也愈演愈烈。尽管重点校的名称已经取消了,但百姓心中都有一份重点学校的名单。一些公办重点初中、小学改制设立分校,实行“一校两制”,本部接收就近入学的学生,分校则收取高额的择校费。家长们望子成龙的心情迫切,都希望把小孩送到好的学校就读。
(二)教育经费总量投入指标亟须修正
按照公共财政预算管理改革的要求,各级财政要以细编预算为基础,全面推行部门预算、零基预算和综合财政预算。而2006年新修订的《义务教育法》仍要求:“国务院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用于实施义务教育财政拨款的增长比例应当高于财政经常性收入的增长比例,保证按照在校学生人数平均的义务教育费用逐步增长,保证教职工工资和学生人均公用经费逐步增长。”继续将“三个增长”作为评价教育经费投入的标准,仍是依据传统的“基数加增长”的预算管理方式。目前,各级政府考核义务教育经费投入预算是否合理,仍以上年经费拨款为基数,乘上一定的高于本级财政经常性收入增长的比例系数即为下年的经费数额,这明显与公共财政制度下推行的零基预算管理方式相悖。这种教育经费投入总量的提法问题在于:如果一个地方义务教育经费投入水平已经满足义务教育正常发展的需要,再强调“三个增长”,那就属于公共资源的浪费;而另一方面,另一地方即使是满足了“三个增长”的要求,其经费保障也只是低水平的,仍需加大投入。因此,“三个增长”的经费投入总量指标亟须修正。
二、义务教育财政资源配置不合理(https://www.daowen.com)
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结合我国农村(含县镇)义务教育阶段学生占义务教育阶段学生绝大多数(超过85%)的实际,近年来,我国把农村教育作为教育工作的“重中之重”,出台了新增教育经费主要用于农村的政策,逐年加大了对中西部贫困地区农村义务教育和贫困家庭学生就学的支持力度,从整体上推进我国义务教育地区之间、城乡之间的均等化,这是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重大举措。教育部出台的《关于进一步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若干意见》,要求各级教育行政部门充分认识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在构建社会主义和谐社会中的重要作用,有效遏制城乡之间、地区之间和校际之间教育差距逐年拉大的势头;以区域推进为重点,优先解决好县域内义务教育均衡化问题,并明确提出了推进义务教育均衡发展的措施。但从现实情况看,这方面存在问题仍比较突出。
(一)教育投资的内部分配不合理,普及义务教育的经费投入比例较低
从教育投资的内部分配来看,长期以来,义务教育投入比例太小,经费严重不足。据统计,我国小学生年人均教育经费只有不到中学生的一半,仅是大学生年人均教育经费的2.4%。小、中、大三级学生的人均教育经费之比为1:2.22:41.7;而日本该比例为1:1.46:5.7,美国为1:1.39:4.36。
总之,长期以来义务教育投入总量的不足,加之教育经费内部分配不合理,使我国中小学教育经费欠账太多,已经成为发展九年制义务教育的重大障碍。
(二)义务教育经费浪费严重
我们已经知道,我国义务教育经费数量较少,处于世界较低层次,但是另一方面,却存在着严重的义务教育经费浪费现象。这是造成义务教育经费短缺的主要内部原因。
义务教育经费的浪费,主要是指教育经费的使用效率不高,突出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中小学教职工超编造成人力资源利用率低下。按教育部规定的中小学校教职工编制定额标准,全国城镇中小学约超编50万人。教职工的超编,使大量的教育经费都用在人头费上,而真正用于提高教学质量、发展教育规模的钱很少,而且,教师超编本身就造成了浪费。
第二,部分地区的中小学生流失量大。近几年,部分贫困地区的中小学生流失率直线上升,这也给我国教育经费造成了较大浪费。
第三,学校规模小,人均成本高。在我国的许多地方,由于人口较少,经济落后,使本地的中小学规模还很小,给学校设备、师资的利用带来较大困难,造成了教育资源的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