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讲 抓住主线，克服“怕”字
大家对心理障碍有基本的了解后，我们要了解心理障碍的核心——“怕”字。各类症状、“怕”字和过头性格是三位一体的关系，具体表现为病理之树（见下图）。
图 病理之树
下面我们就讲这棵树，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都离不开这棵树，这棵树大家要记一辈子。假如说这棵树是我们的所谓“病”，那就是我们的障碍，现在第一阶段我们已经认识到了这棵树就是我们的病。下面怎么办呢？“挖根”。挖了根就行了，是不是呢？还有呢？现在大家要想办法，不能叫我一个人想办法，这棵树我们应该怎么办呢？小C，你讲讲看，“先把树干砍掉。”“那你为什么要砍掉树干？”“这个树干是‘怕’字。”“你怎么知道这个树干是‘怕’？”“看过书。”“这个树干是惰性兴奋灶吗？不能只看书，要联想。小D，你来说说，你昨天进步很大啊，这棵树应该怎么处理？”“先去掉叶子，再砍掉树干，再挖掉根。”“谁还有不同意见？”“这棵树，就从它的根源挖起，哪个地方坏了就从哪个地方把它挖掉，挖掉后重新浇水。”“把这棵树看成病，就应该连根拔。”“你认为连根拔，这棵树分几个部分，根部、干部、冠部，这个冠部就是枝叶。”
现在大家有三种意见，一种意见，是先去掉叶子。假如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摘，能不能行得通呢？现在我摘掉一片叶子，又长两片，越长越多。有的人说，要慢慢来，太快的话，怕受不了，而且假如一下就好了，还有点不习惯甚至可惜，这个病陪我好多年了，一点一点来吧。这种做法行得通吗？行不通。第二种意见，既然这是个病，那就连根拔掉。能不能行得通呢？我们在座的，形成一片树林，最小的是18岁，最大的五六十岁。你能不能一下连根拔起？“根系发达”，当然不能一下拔掉。另外你还缺乏鲁智深的勇气，缺乏他的力量，重点是你还缺乏他的心理素质。大家都看过《水浒传》，鲁智深当时着急的时候，拔了一棵柳树。虽然柳树长得还是比较快的，小说写作也是艺术加工，是有些夸张的。你可以想象，他的那个力气有多大？拔的时候有多吃力？我们暂时可能不具备鲁智深的勇气，也不具备他那种力量。因此，连根拔起比摘叶子还要困难。第三种意见，先砍掉树干。砍掉树干，现代化的工具是用电锯，原来都是用斧头砍。不管你用现代化的电锯也好，用斧头也好，首先要让根干分离，让树干倒下来。树干倒下来以后，树叶得不到营养、水分，就现在这个太阳的热度，半天时间，这个枝叶还存在吗？因此，我们首先把树干砍掉，让它倒下来，我们的症状就慢慢不存在了。我们抓主线就是砍这个树干——“怕”。这个“怕”可能是一种惰性病理兴奋灶，砍起来难度也不小。这个树干是从哪儿来的呢？从一粒种子开始，先生根，后发芽，因此形成了树干。
这棵树分成三个部分，根部、干部、冠部。根部代表什么呢？根部在土壤里面，土壤就代表家庭和社会环境。正因为土壤肥沃，才使我们根深叶茂，这个根部代表我们的性格，尤其是过头的性格，后来才慢慢长成了一棵高大的病理树。这个树干又代表什么？由于性格缺陷，长年的紧张，而导致的一个惰性病理兴奋灶——“怕”字。枝叶代表各种各样的症状。这些枝叶都是由树干而来，包括躯体上和心理上的症状，枝叶众多，症状可能会各种各样，甚至是数不清的。
就砍树干来说，如果大家对这个“怕”字没有理解，没有认识，在根干分离时，就不容易下得了斧头，不容易克服这个“怕”。很多朋友可能就失败在这里了。
我们把理论和实际怎么结合起来呢？假如你内心只有一个空的概念，就没有用。那怎么办？我们要实地摸一摸它，看它的本性是什么？这个“怕”的本质是什么？怎么会产生“怕”？这里有两个问题，一个是主观的认识，另一个是客观的现实。一般来说，一个有良好心理素质的精神强者，他能正确地认识现实，主观和客观往往是一致的，就能够无所畏惧，不存在一个过头的“怕”字。可是，对精神弱者来说，这个“怕”就存在了。举个例子说，现在我拿的这个茶杯，里面装的什么东西大家都知道。一个精神强者认为里面装的是茶，是能喝的，不会害怕。但是对于一个精神弱者，他可能会想到这里面可能是毒药，或者万一是毒药呢？一想到万一，就害怕了。精神强者的认识主客观是一致的。对我们精神弱者来说，就不同了。客观上，“怕”是虚的、假的、空的、不现实的，可是我的主观认识就不是虚假空的，而感觉是真实的。一个心理素质比较低的，主客观不能一致的，他才会产生一个“怕”。你们再好好想想，我现在怕的东西是不是现实的？有些朋友会反问我：“你说你不怕，什么都不怕。假如你遇到老虎你也不怕呀？你就不怕老虎吃掉你？”问题的关键在于，你遇到的是真老虎还是纸老虎。即使遇到一个真老虎，它的脾气你又了解多少呢？恐怕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
昨天我们在讨论的时候，有些朋友提出了异议：人家怕的都不存在，是虚假的。我怕的就是实实在在的——客观上明摆着的。有的会说：“老虎不吃人吗？你不怕？”可是现在老虎越来越少啊，都到哪去了呢？有的朋友就讲了：“老虎怎么关到笼子里被人观赏呢？到底是老虎怕人，还是人怕老虎？”通过讨论，这样认识就深化了。假如一个精神强者，能战胜怕的东西，武松不是打死老虎了吗？武松勇敢不勇敢？你有没有武松的勇敢？别说武松，就连东北一个老太太也战胜过老虎。《人民日报》曾经介绍过一个东北老太太，60多岁了，和她小孙子走到小兴安岭，路上突然窜出一只老虎，一下就扑住小孙子了，她一着急一下子扑到老虎那儿，老虎一张嘴巴，她一把抓住老虎喉咙里的那个小舌头，抓住不放，拼命叫喊，直到附近的人赶了过来。这个老虎被她抓得动弹不得，最后还被打死了。这个老太60多岁了，有没有勇气呢？我认为这个老太就是现代的武松。你具备不具备这样的勇气？我们还不具备这样的勇气，因为我们是精神弱者。
我举个例子作为一个插曲，为什么我怕这个东西，别人都不怕？为什么我认为是现实的东西，别人认为是虚假的呢？这一点确实需要我们调查研究，“怕”的本质不是那么容易摸清楚的。为什么摸不清楚呢？他们不敢正视现实，不敢正视自己的问题，而且也不愿意放弃做伴这么多年的“怕”。因此，习惯性地逃避，“怕”是怎么形成的？就是主观的认识和客观不一致而产生的。我们要把问题的本质认识一下。
第二个问题是，我们要摸一摸“怕”的特性，它的脾气。我们自己有自己的性格，那么，“怕”本身有没有性格？当然有，它的性格是欺软怕硬。假如你在“怕”面前硬一硬，它就软一软，你退一退，它就追一追。你软了，你跑到哪儿，它就追到哪儿。有些朋友在反馈材料中写，认为最安全的地方是家里，用被子蒙住头，像个鸵鸟——一到危险的时候就把头埋进去。那家里是不是最安全的地方呢？当然不是。即使你用被子蒙着头，它仍然会钻到你被子里，紧跟着你。大家应该都体验过，这个“怕”欺软怕硬简直到了一种什么程度？你只要让，它就穷追不舍，直到你到最后走投无路，甚至跳悬崖。它就像一根绳子，越缠越紧，缠到让你喘不过气来，甚至会让你窒息。
我们把这个“怕”比作纸老虎，看起来它是如此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架势。如果你对这个纸老虎的本质和特点有一个正确的认识，你就能勇敢大胆地走到它跟前，看看它到底能不能吃你，它可能就被你吓跑了。相反，如果你不敢接近它，远远看到，还没看清，就认为是真的，你就要跑，它就会追过来，到最后甚至要把你吃掉。所以说，纸老虎完全可以吃人，这是事实，它不但吃小孩，还吃大人。有多少人被这个“怕”追到悬崖上跳下去了？又有多少人被纸老虎吞掉了？
从我们的反馈材料中可以看出，80%的朋友都差一点被纸老虎吃掉。我讲这个纸老虎只是比喻，你自己能了解清楚，自己能对上号，做起来可能要容易些。和自己对不上号，那问题就大了。现在还有很多朋友对不上号：“你讲的和我关系不是太大。”在这里，认识是一个很重要的环节。前面三天，我们讲一些关于心理障碍的知识，大家都能联系到自己。现在到了克服“怕”字的实践阶段，需要联系实际，对着自己开刀时，有些人就不能联系自己了。
关于这棵树，如何根干分离？如何克服“怕”？刚才我们摸了摸它的本质和它的性格。既然摸清楚了，那么，如何去对付它？如何去砍这棵树？基本工具还是用我们老祖宗的理念，《内经》上说了，“惊者平之”，即惊恐可以通过平复慢慢解决。金代名医张子和对此的解释是：“惊者，猝然临之，使之习见习闻，则不惊矣。”我的理解就是，假如你的恐惧突然来了，会惊恐、害怕，但如果你多接触、多了解，逐渐看清楚了，慢慢就不害怕了。这个“习以治惊”与什么东西吻合呢？和现代的行为疗法吻合，特别是与经典的条件反射是吻合的。我们老祖先在2 400年以前，就提出来基本的理念和方法了。所以这不能说是国外的行为疗法，这个比国外行为疗法更高一筹。高在什么地方呢？高就高在不但需要你去做，而且需要你很好地认识。
刚才有些朋友问了，我天天看书，为什么我还害怕呢？我天天做，越做越害怕，这是为什么呢？天天看书，不一定能把你的心理问题搞清楚，硬着头皮去做，也不一定都能解决问题。比如说“突破法”。他怕高，突然把他拉到高处去；他怕幽闭，一下把他推到电梯里，硬着来，这是错误的行为疗法。但假如不深入认识，仅仅以这种方式脱敏，往往没有什么疗效，或者疗效只是暂时的。
“习以治惊”，虽然只有几句话，但含义很多。那么，疏导疗法强调怎么样与“怕”作斗争呢？“习以治惊”。这四个字，你怎么去理解呢？“习”包括学习、练习、不断复习，通过练习，你就能够对自己所恐惧的事物进行理解、消化、转化认识、反思，获得进步。出现惊恐之后，怎么办？“习见习闻”，即多接触接触，你对这个事物熟悉了，剖析透彻了，对它就不会再有恐惧了。有些朋友在写的材料中说，自己害怕精神病人，害怕进精神病院。第一天来的时候，紧张得不得了，到现在进来四五天了，和你第一天进来时候还一样吗？肯定不一样了。为什么？对精神病的常识更加了解了，对它的科学本质也了解了，“怕”就逐渐消失了。在潜移默化中理解、消化、转化、反思，这就是“习以治惊”的过程。了解“习以治惊”的过程后，你再去实践实践，就会有更好的收获。
刚才讲的主观和客观，那么，你怕的东西到底是“虚、假、空”的，还是“真、实、有”的呢？那就要检验检验了。怎么检验呢？每个人的情况都不同，根据自己的情况找出主线。什么叫主线？比如说这棵树，树干——“怕”就是个主线。“怕”里又有主线——我最怕的是什么？最难改的是什么？
“我最难改的是不敢正眼看人。”
“你最难改的是什么？”
“怕不安全。”
“再具体点儿，你怕在马路上来回走，对不对？这就是你的主线，你说不安全，还是不敢正面谈。你今天就在马路上转转，看汽车会不会压你，你敢不敢？”
“走了几趟。”
“现在你的感觉如何？”
“还好。”
“我们欢迎小A把他走在大街上的感觉，给大家讲讲看。”
“每次逛马路，我都左顾右盼，总结过好多经验。第一，不能突然后退，后退到后面有车子来了；第二，不能忘记向两边瞭望；第三，不能闭眼睛。”
小E：“我怕登高，怕碰电扇，怕的东西太多了，我自己也怕不过来了，那就随它，就难受几天而已。难受几天以后并不是认识深化了，而是时间把我治好了，时间长了就舒服一点了，但认识还不是太深。”(https://www.daowen.com)
“小F，能不能把你来的那天的情况讲一下，不要怕，我们都是同病相怜的战友。”
“我来的时候，在中央门汽车站窜来窜去，走得总是不放心，好像一辆汽车来了，自己就不确定从哪个方向来的，是应该跑掉，还是站着不动？好像搞不清楚。下公共汽车时，怕突然擦到开过来的车，把自己压着了，考虑得很仔细。”
“你来的那天，窜来窜去，你感觉汽车把你压住了，压死了，你人不存在了？”
“当时觉得我已经被压死了，已经喘不过气了，没有治疗的必要了，治疗只能治疗心理障碍，人不在了，还治啥呢？”
“你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怎么又活过来了？”
“知道自己认识有障碍，认识得不客观。可以讲，有时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即使简简单单地认为压到或没压到，都不能分辨了。”
“你怎么觉得你是死的呢？”
“产生那种被汽车撞死的感觉。”
“那这几天你出去后有什么感觉？”
“要好一些了，没那么紧张了。”
三位求助者把他们的情况讲了一下，他们上来以后都比较紧张，他们把内心的情况基本都说出来了，大家听了都觉得很开心。大家在笑什么？是不是笑你们的“虚假空”？所以，主客观不相符，你们检验出来了没有？你们认为可笑，但他自己认为就不是“虚假空”。这是为什么？他确实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小A，你母亲回去了吧？你来的时候，你一定要你妈妈陪着，才能过马路。下午，你自己穿过马路，穿过以后再跟大家汇报汇报。我认为你认识已经比较深化了，因为你给其他人解答问题时都很正确。你认识深化了，但通过检验以后，才能把主观的和客观的分开。怎么检验呢？按我们老祖宗说的，去实践实践。还有和他相似的朋友，不敢过马路的那些人，和他一块去，主动来找他，一块去检验检验。然后，大家一起交流一下，看你们所怕的东西是不是“虚假空”的？
他最怕的是繁忙的交通要道，抓住这个，他就抓住了主线。是不是这种情况呢？抓住了主线，你再去实践，和你以往的实践可能就不一样了。能不能进步，就看你前面的认识和现在的实践能不能吻合了，需要你实地检验一下这个“怕”到底是不是“虚假空”的。大家都笑你什么？笑你怕的这个“怕”字，笑你的“虚假空”。你对这个“虚假空”，恐怕还不以为然，为什么呢？因为还没有检验。要不断通过检验，自己来提高自己。明天，小A再和我们谈的时候，再看看他的情况，我想会完全不一样的。
今天上午我们讲了根干分离，抓主线，情况就更明确了吧。小A的主观客观不相符，通过实践以后，逐步提高认识，才能主观客观吻合，才能逐渐不怕。下午各人找到自己的主线，按照自己的主线去实践。有些人可能就会提到：“他有‘怕’，我没有啊！那我怎么办？”我不相信你没有“怕”。他自己在写着各种怕，却不承认，比如说虚荣心、嫉妒心、各种顾虑、怀疑等等。虚荣心、嫉妒心后面是什么？顾虑、怀疑，不就是怕吗？再深入认识的话，你为什么顾虑呢？为什么怀疑呢？就要结合我们的性格特点很好地去找一找。有些朋友就是找不着，说别人有“怕”，好克服，自己没“怕”，无从下手。看来，深入认识自己很不容易。
怎样结合自己的情况，去设计自己的实践途径，开辟提高心理素质的道路呢？这个不能单单靠咨询师，“请你给我设计一个现成的”，这就是依赖性。心理疏导疗法第一个要求就是自我认识。现在进入第四天了，一直围绕“自我认识”在进行。从材料中看，大家一个一个都在自我认识。我看了以后，心里也很高兴，为大家取得初步的胜利而感到高兴。第一阶段我们取得了较好的成绩，现在到了第二阶段这个刺刀见红的时候，我们就更不能放空枪，自己吓自己了。你拿着枪，对着敌人，一枪一个，这样到最后你就能达到优化。就怕大家只知道，不实践。
“今天我们谈体验也可以，提问题也可以，大家来互相解惑，我也来听听。我现在主持交流，哪位朋友先提问题或者谈体会？”
“今天中午我吃完饭，简单地洗了洗手，就睡觉，一直睡到两点半，起来以后就过来了，我觉得我现在精力非常充沛，精神也非常好，整个人也很轻松，我觉得这个时候是一天中比较舒服的时候。”
“你为什么又要休学呢？你和大家谈谈。”
“大家看看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像不像是一个患者。”
“像。”（有求助者故意调侃他，大家哈哈大笑）
“是的，我的很多地方还很不成熟，大家都走向了这一点，至少说明我的自信心已经树立起来了。我一直是比较开朗乐观的，因为有一些事情刺激了我以后才出现症状的。我原来高二的时候比较活泼开朗，喜欢唱喜欢跳，体育方面也还可以，就是性子比较急。后来我父亲生病，我是长子，所以压力比较大，所有外交活动都停了，许多话我也不跟别人讲，自己闷在心里。上了大学以后也是这样，心里想，我个子挺高，长得也还不错，体育上总该有点建树吧。到大学以后，头两年我就练了排球，其他方面我考虑得很少，排球也练得差不多了，而且也进入校队了。后来，突然一下我的视网膜有了问题，住了两个月的医院，出来以后我就忙学习，学习上可以说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这个人就像绷紧了的弦一下子断了，整个精神就崩溃了，好像觉得我什么也干不了了。医生说，我半年的时间不能动，球也不准打，跑步也不准跑，就待在宿舍里，没事就出去散散步，或者练练气功。气功我也练了，但没什么用。现在我这个样子好像就很自然很轻松地在这儿跟大家说话，但我在三、四月份的时候，非常萎靡，而且长江大桥我也去了三四趟，算死过一次的人了。但这个也无所谓了，后来我也想开了，人家两眼失明了还不照样快乐地生活，我这个算什么呢？我搞不了体育，就不能搞其他的吗？我不应该快乐地过我的人生吗？所以我应该让所有的人看到我快乐，他们也就快乐，这就是我现在的想法，谢谢大家！”
“今天中午，鲁教授要我们去实践，我就抓住这3小时，好好地实践了一下，我是怎么回事呢？就是老感觉到腹部难受，总感到这种难受影响了我的学习，看书的时候就是看不进去。因为难受，脑袋里好像接受不了东西，中午的时候我就让自己看书，看英语，我就用不怕的观点让自己不怕。虽然给自己暗示了，但还是比较紧张，还是觉得腹部有难受的感觉。”
“听说你今天下午到街上去了一次，心里是不是很放松？”
“我过了一次马路，感觉没往两边瞭望，好像不像以前怕得那么厉害了。”
“因为我不怕，我就经常去感觉这个腹部，试试看，看到底这个地方难受不难受了，老提醒自己，一想之后，就会感觉腹部难受。这样做不是比以前更强迫了吗？本来不感到难受，现在老提醒自己，就关注这个腹部难受，好像比以前强迫症状更多了。这是一个问题。我看书时，由于惰性病理兴奋灶的作用，腹部难受感会自动跳出来，不由自主，书就看不进去了，受尽了它的折磨。还有一个问题是，我有时会突然感到心里很闷，很难受，莫名其妙的难受，很烦躁，情绪一点都不好，波动很大，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我开始准备过马路时，本来准备让他在前面带着我过，后来我觉得要想实践就应该大胆一点，回来是我走在前面，而且还走了两遍。”
“我们看到了，他进步是比较大的，因为他有社交恐怖，怕人。但现在他能上来和大家讲话了，话虽然不多，但能挑战自我，是非常可贵的。我们这里‘怕’的朋友不止他一个，你们也争取来到这个位子上来，来和大家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