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致孤独症的发展路径

更新于 2026年10月21日 版权声明
导致孤独症的发展路径

孤独症和孤独症谱系障碍

根据我们对一系列婴幼儿及其家庭的观察(Greenspan, 1979, 1992, 2001; Greenspan & Shanker, 2004, 2006),符号的形成、语言和智力的发展都基于一系列早期的情感互动。如果儿童在早期没有掌握这些互动,这些能力就不会得到发展。与孤独症相关的生理因素会阻碍儿童参与这些互动。我们观察到,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没有完全掌握这些重要的早期互动(Greenspan et al., 1987; Greenspan, 1992; Greenspan & Wieder, 1998, 1999)。

因此我们设想,如果有干预计划能提供特殊机会来帮助儿童获得情感经验,就可以帮助这些(有特殊生理因素)缺乏重要的象征能力、语言和智力的儿童取得进步。这些特殊的机会应该符合儿童的特殊生理特点,并且要影响每个形成中的情感互动。如附录A所提到的,我们的研究显示,如果有合适的干预计划,大多数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都能取得进步,其中一小部分还可以发展出超出预期的能力(Greenspan & Wieder, 1997)。

在全世界范围内,我们面临着巨大的挑战。各种研究估计孤独症发病率为2‰~4‰,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发病率则更高些。美国疾病控制中心(CDC)做了大量的研究,把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发病率定到大约1/166(Bertrand et al. 2001)[1]。这些估计数字比10~15年前提高了不少。有些人认为高发病率体现了诊断水平的提高,还有些人认为孤独症和孤独症谱系障碍的发病率确实在急剧上升。

多因素累积的风险模式

虽然许多人认为孤独症是一种与现在还未发现的基因模式有关的单一障碍,具有多种表现形式,但是目前的研究表明,孤独症是一种多路径累积的风险模式。很多研究支持孤独症有遗传因素。新的设想认为很可能有多种成因——每个成因都有不同的遗传模式和后来的风险因素及障碍。在这个模式下,不同的遗传因素和产前产后的发展过程,都会使儿童容易患有孤独症,或易受积累的产前或者产后问题影响,比如,传染病、有毒因素、自身免疫沉淀等。产后因素,比如经验上或者身体上的压力,也会促成孤独症和孤独症谱系障碍行为模式的形成。

我们区分了孤独症谱系障碍的主要特征和次要特征。主要特征包括无法用情感信号、手势和声音进行互动;无法持续这种互动直到能够解决社交问题,在形成有意义的、有感情的想法上存在困难;加工听觉、视觉和其他感觉输入信号的问题,在动作计划和排序上存在障碍。次要特征起源于主要特征,囊括了孤独症谱系障碍相关的问题,还有自我沉迷、固执和自我刺激等症状。

如果治疗不当,这些问题可能会恶化;但如果能用适当的、以儿童独特的发展特点为基础的方法进行干预治疗,它们就可以得到改善。关于孤独症谱系障碍的成因和治疗的研究,应该针对临床亚型的鉴定和分类,以便那些发现可以更恰当地被应用于特殊儿童。

孤独症的核心心理缺陷

孤独症的具体发展缺陷包括以下能力的欠缺:同理心和从他人视角看问题[心理理论,(Baron-Cohen, 1994)];高层次的抽象思维,包括推理(Minshew & Goldstein, 1998);共同注意力,包括社会性参照和解决问题(Mundy, Sigman & Kasari, 1990);情感互动(Baranek, 1999; Dawson & Galpert, 1990);功能性(实用性)的语言(Wetherby & Prizant, 1993)。神经心理学推荐的模式为孤独症的临床特点做出了解释,更详细地描述了有关孤独症发展的缺陷(Greenspan, 2001; Sperry, 1985; Baron-Cohen,1989; Baron-Cohen, Leslie, Frith, 1985; Bowler,1992; Dahlgren & Trillingsgaard, 1996; Dawson, Meltzoff, Ozonoff,1997; Pennington & Ozonoff, 1996)。

我们的临床工作和研究(Greenspan,2001; Greenspan & Shanker,2004; Greenspan & Shanker,2006)表明,所有以上列出的缺陷都起源于早期能力(它们是继发性症状)。早期能力指的是婴儿把情感和意图与动作计划、排序、感觉联系起来,随后出现象征符号(Greenspan,1979,1989,1997a)。无法形成这种连接直接导致了孤独症的核心心理缺陷。我们认为孤独症谱系障碍的生理差异首先表现为在上述方面的发展偏离正常轨迹,继而导致孤独症谱系障碍的主要特征和次要特征显现。(https://www.daowen.com)

在9~18个月期间,儿童的连接能力变得更加明显,并开始发展出复杂的情感互动链。儿童必须有需要(情感),然后再用动作表达出需要,这种现象才会发生。这些因素共同作用,让儿童可以创造出有意义的、用于解决社交问题的互动模式。从另一方面来讲,没有愿望的动作会变得僵硬、无目的或者自我刺激;如果儿童不能把动作和愿望结合起来,他们便很难超越单一的动作模式。我们运用DIR方法,依据婴儿的独特生理特点制订了情感训练计划,教他们如何交换情感信息以及怎样与他人互动。这些训练提高了儿童的动作计划和有意义的行动能力。

把自身需要和有目的的行为连接在一起,使得儿童可以交换情感信息,这种交换一旦变得复杂,就引导出调节情感和动作、区分看法和行为及象征符号的能力,促进不同加工能力的融合和有意义地使用语言(缺乏这种连接,会出现重复使用象征符号、生硬地背诵台词、仿说的现象)。具有这种能力的儿童可以灵活地与他人互动,与自己的环境相处,从而实现联想式(而不是僵硬的)学习。

以情感为基础的互动、社会性的问题解决方式以及符号的有意义运用是以上提到的能力的基础,这些能力也区分了普通儿童和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我们观察到有孤独症模式的婴幼儿,在从简单进步到复杂的参与和互动模式中无法取得有效的进步。我们在对附录A中提到的200名儿童进行评估时,发现三分之二的孤独症儿童在将感情与动作计划、排序和象征意义进行连接时存在独特的生理方面的信息加工问题。但是,在其他感觉加工方面的缺陷则表现得各有不同(比如,听觉、动作计划、视觉空间和感统调节)。

我们把情感、动作计划和排序与感觉经历(和其他信息加工能力)之间存在连接的假设称作"情感因素假说”。这个学说坚持认为儿童用情感来赋予行动意图,并为他的符号和语言提供意义。通过很多以情感为基础的问题解决式的互动,儿童可以发展出更高级的社交能力、情感和智力。

孤独症的早期根源

前面描述的婴儿前几个月出现的独特信息加工缺陷,常常会损坏儿童基本的情感和认知学习经历。当儿童长到12~24个月大的时候,她在这个重要年龄段表现出的有意义的互动沟通方面的缺陷会加重她的困难,致使孩子退缩且行为变得无目的或重复,或两种都有(无论家长多么优秀)。等到孩子接受专业帮助时,主要的生理因素缺陷就会变成动态过程的一部分。我们目前正致力于如何尽早发现问题,诊断有孤独症风险的儿童,对他们进行预防性的干预治疗。为此目的,我们进一步发展了情感和动作计划关系的理论。

感觉—情感—动作的关系

健康发展的婴儿用情感来连接感觉系统和动作系统(比如,看到并转过头来注视照顾者的笑脸,同时发出高兴的声音)。所有的感觉都具有身体的和情感的因素(Greenspan,1997b;Greenspan &Shanker,2004,第二章)。感觉中的感情因素有无限的可能,使得人们可以用情感来解释、储存并且找回信息。把感觉和行为动作中的身体和情感因素联结起来的能力,使得逐渐长大的婴儿开始察觉并组织规律,比如,一看到妈妈就伸出手臂。这些有意义的独立单位渐渐发展成更大规模的、多步骤的一来一往的问题解决式的互动。在1~2岁之间,这种模式发展成自我意识,儿童把自己当作有目的的个体,并发展出"他人”的概念,最终儿童可以赋予象征符号意义,并形成高级的思考能力。

当生理的因素(或者严重的贫困和虐待)影响了感觉系统、情感和动作系统之间连接的形成,儿童的行为便不再与情感因素强烈挂钩。有这种缺陷的婴儿就会表现出漫无目的的行为,不能发起或者参与一来一往的沟通,而这种沟通对促进情感和智力的发展非常重要。我们发现孤独症谱系障碍儿童的感觉—情感—动作的连接都相对受损。

为了确保我们能诊断出有孤独症风险的婴儿,我们通过感觉、情感和动作关系的连接建立了"情感因素假说”的多重阶段。在每一个阶段,我们可以评估现有的、没有的和受损的感觉—情感—动作连接(参考本书第三章)。由于这种连接并不是完全受损,早期干预可以帮助这些有孤独症风险的儿童。根据儿童独特的动作和感觉加工特点,营造突出的、令人愉悦的情感氛围,可以帮助他们建立并巩固感觉、情感和动作之间的连接,从而引导出更有意义、有情感的行为,进一步促进双向信息沟通、自我感、象征符号功能和更高级的思考能力。这些经过调整的情感互动能帮助儿童使用他所有的感觉、动作和语言技能(比如,在有目的地解决问题时,同时看、听和运动)。为了达到协调的目的,这些情感互动必须符合儿童加工信息的特点(DIR/地板时光模式)。

✍AI写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