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活动导致曹军更易暴发血吸虫病

八、哪些活动导致曹军更易暴发血吸虫病

在血吸虫病流行区内凡同水接触者即有被感染的可能,所以不同的活动方式决定了同水接触的频度与时间上的差异,造成感染与后果的不同。对曹操军队在赤壁之战中同感染血吸虫的主要活动,我们着重从行军、训练、作战和生活4个方面来分析。

(一)行军转徙

曹军自河南进入湖北,夺取襄阳后,顺汉水而下,追赶刘备经长坂、当阳,然后占领江陵,并以之为水陆军及粮草辎重基地,之后又折向东南,进军巴丘(岳阳)及其附近(如现今的蒲圻、嘉鱼等地),同孙刘联军交战,在战事不利时,除部分守军屯留江陵之外,曹军大部分经江北的乌林、华容(即今洪湖一带)退驻,继而北撤。这样看来,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秋七月至十二月),曹军行军辗转于河南南部、湖北(大部)及湖南北部的约40个县份,行程达数千里,在先期有部分以马匹运输或坐骑为辅助(马匹照样易感血吸虫);后期有部分以舟楫(同水的接触更多)但均以步兵为主。在这段时间里,曹操兵马可以说是“兵不解甲,马不下鞍”地奔忙周转。这样频繁的军旅生活大大地增加了同自然界的接触,无论是饮用、洗涤、游泳还是转徙跋涉,无不增加了同水的接触,自然也就增加了血吸虫尾蚴侵入的机会。

(二)训练水军

曹军南征,为了适应两湖地区水乡泽国的水上作战需要,必须克服北方军队不习水战的缺点。所以曹操对训练水军的指导思想是明确的,并且早已付诸实施。远在出发前,就在北方开凿玄武池训练水军了。《三国志·魏书·武帝纪》有:“建安十三年春正月,公还邺,作玄武池,以肄舟师。”可以说,这是曹操为应付南征水战的先期重要准备之一。但是训练的水平、效果如何呢?我们从玄武池的开挖、训练季节、时间、教练员等方面加以分析发现,曹操开凿的玄武池及其训练水军有许多费解和值得怀疑之处,其训练效果必然很差,不客气一点说,似有形同儿戏的装点门面或是应付了事,甚至因之埋下此次南征失败的伏笔。

1.关于地点 史料记述的邺,即今日的河南省安阳县境内(有人认为位于安阳北面的今河北省临漳,好在两者相距不远,就不较真了)。查看地图,对曹操选择这个地点很感意外:这是远离黄河以北的内陆县份,境内无大的江河水系,且当地年降雨量在600毫米左右,冬春时节又非雨季。兴建大的水利工程时引、排水十分不便。再者,曹操训练水军目的很明确,即为不久的将来南征作准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靠近边境(豫鄂交界)而选黄河以北数百公里的安阳或临漳呢?为什么不在黄河沿岸寻找现成的港口河汊择便训练,反而花费人力、时间去开凿水池,做这样吃力而又不讨好的事呢?这些显然难以用保密所能解释得了的。

2.关于时间和规模 史料记述玄武池是建安十三年春正月曹军北伐南归之后开挖的。因为在此之前,曹军连年东奔西突应付频繁的战事,而且也只有在扫除北方群雄割据诸事直至消除乌桓等后患之后才有可能准备南征和统一全国的行动。问题在于: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是处于天寒地冻时节,平均气温在0°C上下,在没有大型施工机械情况下单靠人工力量挖凿、搬运,开出一个适于训练水军的大池谈何容易?在这种气候条件和劳动条件下,我们可以想象玄武池的规模与水平了,这不单指池的深度和大小,其地貌,如港汊、河岸、植被等都远非实地所可比拟,特别是人工池没有大江河中的水流、漩涡、礁石等环境,只是风平浪静,曹公对此能有何作为?(https://www.daowen.com)

3.情况的想象与判断 对曹军在玄武池训练水军情况可从所处的季节时间、工具、教练人员、参加人数等几方面来考虑。选择的季节是:“春正月”,是一年中最冷的时节,几乎有滴水成冰的程度。这个时节是北方老乡关门闭户蹲坑头的日子。如若下水训练实在难为曹军将士这些旱鸭子了,少穿衣服,挡不住严寒;多穿则鼓鼓囊囊,行动不便,怎么做都不容易讨好。再看看曹军在玄武池训练多长时间:如果他们是春正月北伐胜利南归后才动工开凿玄武池,那么开挖花费几个月时间,再注水蓄水训练,到“秋七月,公南征刘表”,也就是说就是那样低水平的训练在时间上也只有短短的几个月而已。当然,曹操也可能早就备好玄武池,但自正月至七月,也只有半年多一点时间。训练用的军备又将如何呢?训练水军最需要的当是船舰了,在这内陆地区,显然无法临时从江河上下游调集,只好临时加紧修造,然而这又谈何容易!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造出的船舰在大小、数量和技术上也都可以想象了。别的不说,就以造船的最基本材料木材来说,即便当时黄河中下游也是森林连片,但是木材的坚韧性、比重等方面是否都合乎要求,即使好用,而砍伐、去枝杈、锯削成材、干燥、运输、集中这些种种程序和手续都不是短时间、少数人可以轻易办到的啊!再看看其教练人员,曹操兵马长期以来是驰骋于中国北方的步兵、骑兵,很少在水上作战,其水军即使有,也是微不足道的。所以一旦要为南征而训练水军,很难找到熟悉水上活动和作战的教练员,玄武池上下除了纸上谈兵的将士外,也只是外行同外行间的比划、凑趣与应付了。

综上所述,曹操军队在严寒季节、有限时间里开凿的玄武池,规模不会太大,水平不会太高,训练的船舰数量不足与质量低下,有经验教练员的短缺,等等这些原因,使之训练的水军不但人数有限,而且技巧亦差。用这样草草训练的队伍去应付两湖的长江、大湖可是勉为其难啊!果然当几个月后,挥师南下的曹操大队人马面对浩浩大江和大湖不免望之兴叹,江湖的辽阔宽深、风高浪急远非风平浪静死水一般的人工池所可比拟的。官兵们在感叹之余别无他法,必将采取应急措施,于是乎,就地训练水军,这可以说面对环境的本能反应,而且也只有当大队人马进入湖北,特别是占领江陵这个重要战略要地后,曹军才有可能组织对水军进行比较正规、比较系统的训练。因为这时候既有刘表部属的降军,其中包括相当数量的水军,《资治通鉴》卷六十五有:“是时曹操遗权书曰:‘近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治水军八十万众……’‘今操得荆州,奄有其地,刘表治水军,蒙冲斗舰乃以千数……”这样,训练用的船舰、教练员、场所(再也不必凿池蓄水了),特别时届秋高气爽之季,气温、水温正适宜下水活动时节。总之,一方面由于主观上的需要,另一方面是条件的现成与便利。因此,曹军南征后的训练水军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并不知道这些活动地区大多是血吸虫病重疫区,在船上或下水活动中增加了感染的机会。

(三)战争

赤壁之战,尽管现在对其地点、规模、方式等等还有不同的理解和争议,但对于这次军事行动的两军交战是不能排除的。赤壁之战,除水军以船舰相对,两军以军马、步兵冲突,刀枪剑戟对仗和羽箭的射杀外,还包括前方的侦察,后方的为战争、生活物资运输供应等等许多环节和部门的工作。而这些无论是前方战场还是后勤部门,只要在疫区内辗转,无不增加在野外的奔忙,战事活动决定了各项活动的强度和频度,这样都增加了人马在野外同疫水的接触,从而增加了感染的机会和程度。

(四)生活

在战争期间,除战争活动是充满危险紧张外,生活也不能悠闲。曹军在赤壁之战中东西转移、训练交战中活动多,强度大,天气炎热时少不了要经常洗濯手脚、衣服以至于游泳洗澡;这些无不增加用水的次数和数量,也就增加了被血吸虫感染的危险。

总之,曹操兵马在赤壁之战时主要以行军、训练、作战和生活这四种方式被感染到血吸虫。即在秋天南征途中先后感染或重复感染并陆续发病,至冬天在赤壁交战时已是疲病交加,死的死,病的病,正如周瑜所预计的那样疲病交加衰弱到不堪一击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