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战场为血吸虫病重疫区

五、赤壁战场为血吸虫病重疫区

尽管对赤壁及赤壁之战所在的地点、范围还有许多不同意见,但说赤壁之战这个古战场是位于长江流域中游、以两湖为中心,这一事实不会相差太远吧!其始自曹操挥师南下,途经湖北的襄阳,进而穷追刘备,抢占并驻军江陵,然后顺流而东先到巴丘再至赤壁(无论是蒲圻赤壁,还是武昌赤壁),因疾病或遇孙权刘备联军攻击而失利,经华容退至南郡,终于除留曹仁屯江陵以外的主力大军北撤而告终。也有人认为应该更扩大一些,涉及次年孙权兵围合肥和曹操遣兵解围之战。这些地区,根据大量的调查资料,可以清楚地看出,凡是与赤壁之战有关的地方大都是湖北、湖南严重的血吸虫病流行区。如湖北的蒲圻、嘉鱼、洪湖、监利、石首、公安、江陵、潜江、沔阳、远安、钟祥、鄂城、谷城、汉川、汉阳、武汉、黄冈、南漳、浠水和湖南省洞庭湖畔的岳阳、华容、安乡诸县,见表3。

表2 中国古尸体内寄生虫感染发现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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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长沙马王堆出土女尸的血吸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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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2 江陵县汉墓男尸肝检获的虫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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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3 马王堆出土女尸复原图(年轻时)

表3 赤壁之战主要活动地区血吸虫病疫情(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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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 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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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为孙刘联军活动地区。

在血吸虫病防治初期阶段,各地对疫情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发现湖北省89个县市中有44个县市(占49.4%)、湖南省103个县市中20个县(占19.4%)流行本病。如张求精等报道说:湖北省新洲县居民血吸虫感染率达67.6%;阳新县为58.1%;江陵县为62.8%;嘉鱼县为45.2%。湖南医学院寄生虫学教研组在对该省岳阳县调查时,发现居民受血吸虫感染者达23%—26.9%,钉螺密度每平方市尺为32只,最高者达409只。这些结果充分说明这些地区疫情的严重。这与其地理位置与地貌条件造成血吸虫病的扩散流行十分有利有关。这些地区处于湖北省的江汉平原和湖南省的洞庭湖平原(合称两湖平原)。平原上河道曲折,特别是长江自川入鄂后起于枝江终于湖南城陵矶之间的一段尤甚,形成著名的荆江河曲,河曲的长度是直线距离的3倍,江水的水位高于平原。沿岸河网交织,湖泊密布,这两个省是我国最多湖泊省份之一,湖北省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统计达1000多个,其中197个有钉螺孳生。这些湖泊大都是古代大湖云梦泽的残留部分,以洞庭湖、洪湖、梁子湖为最大。江河湖泊沃野千里、水草丰盛,历来是人群聚居的场所,无论生产、生活都与水发生密切的关系。同时,水、土、草这些条件的存在又是血吸虫中间宿主——钉螺在适宜气候条件下最适宜的孳生环境。患者、病牛、病马、病鼠等40多种可感染血吸虫的动物不断随大便排出虫卵,虫卵入水后孵出毛蚴侵入钉螺发育后可陆续逸出具感染性的千千万万条尾蚴,从而造成绵绵不断的循环。湖北省疫区主要分布中、东部的钉螺面积40亿平方米,是我国12个流行省市区中最大者,约占全国钉螺总面积的三分之一。湖南省的钉螺面积仅次于湖北,达30亿平方米,分布于湘北岳阳、常德、益阳一带。往往呈大面积分布,同福建、两广等地只有数千万平方米有螺面积,疫区呈点状、条状分布是完全不同的。

前已述及曾在西汉女尸体内发现血吸虫卵,现在再看看这位王侯之妻生前可能在何处感染,这样也可以理解赤壁之战古战场血吸虫病流行的猖獗。据湖南省博物馆等的《长沙马王堆一号汉墓发掘简报》记述,一号汉墓出土的女尸名辛追,《史记》《汉书》均有记载其夫。《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汉惠帝二年四月庚子封长沙相利仓为侯,七百户。《汉书·高惠高后文功臣表》:轪侯黎朱苍,以长沙相侯,七百户,惠帝二年四月庚子封,八年薨……据《汉书·地理志》和《史记·惠景间侯者年表》的索引,该县辖属江夏郡。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指出长江“南迳巴水戌”之后又“东迳驮县故城南”,并说“汉惠帝二年封长沙相利仓为侯国于此”(见《水经注》卷三十五)。清代杨守敬作《水经注疏》判定县故城在蕲水县西十里(科学出版社,1958年影印本),约在今湖北省浠水县兰溪镇附近。利仓当长沙国的相,若自国都长安去长沙,或自长沙去驮县,或其间往还,都要转徙江河湖泊之间,感染血吸虫是很难免的,不管是平民士卒,即使是王侯显贵亦概如此,只要在疫区内有接触水(这很难避免)就可能受染。传说中女尸生前年轻时系民间女子,为了生活艰辛辗转,四处奔波,被血吸虫感染那是一点也不奇怪的了。

继马王堆女尸之后,湖北省江陵县又发现一具保存完好的男尸,同样在其体内发现了血吸虫卵。这具男尸名遂少言,官拜五大夫(相当于现今的地区专员级官员)。曹操兵马追赶刘备军之后就占据了江陵这个战略据点并以之为基地(图14),因此可以想象他们的兵马受血吸虫的感染机会与程度了。总之,江陵男尸体内发现血吸虫卵,如同马王堆女尸一样,不但从时间上,还从地理上说明赤壁之战这个历史舞台早已是血吸虫病猖獗流行区了,特别是江陵男尸葬于公元前167年,比马王堆女尸还早,埋葬距发现时间达214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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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4 赤壁之战与两湖血吸虫病流行比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