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疑

每科闈墨一出，下第者議論紛紛，或以爲某篇文字不佳，或以爲某篇不似墨裁，不知此無可惑也。我所謂〔二五〕不佳，不知果平允之論耶？抑出於憤激之意，或眼力未到耶？即使平允，但場内與場外不同。主司在場中，見當行出色之文甚少，其他庸庸萬卷，增厭已甚，遇有蹊徑異人者，録瑜忘瑕，此亦容有是理。然真個可議者，一篇中或數句，百篇中或三四篇，而遂以此爲場中不論文之證，豈篤論哉？至不合墨裁者，魁卷中往往有之，江浙鄉闈尤甚。蓋主司特不過取一二超妙之文，以見老眼之無花，以見衡文之不拘一律。及合通場墨觀之，體裁仍自不變。故論墨當舍其變而取其常可也。至若謂中式中必無可落之卷，落卷中必無可中之文，此又不足以服人。要知有必中之文，有必不中之文，有可中可不中之文。必中之文甚少，必不中者最多，可中可不中者，場内百卷中約有五六卷，俗所謂弟兄文字也。獨此項中得失難卜，須視其人之福命，但何不爲必中之文，則亦不必疑矣。更或平日蜚聲黌序，而屢躓棘闈；或絶少文名，而破壁飛去，此尤不足怪異。蓋以近中論，少年或勝於宿學；以福分言，千短或偶有一長。故有志者，總當爲其有定，而不必惑於無定，此之謂卓識。(https://www.daowe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