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咳嗽的痛楚
也许可以接着上面的小故事来说。笔者年轻时也喜欢唱歌,曾参加歌咏班。20世纪70年代初,突感声音有点嘶哑,这才发现甲状腺出了问题。因甲状腺多发性结节伴囊内出血,做了甲状腺大部切除,术后便发现声带闭合不全,可能是喉上神经有点损伤,讲话后容易嘶哑。每到秋冬,常因受冷而咳嗽。由于声带闭合不全,咳嗽又很难好。加上不时要开会做报告,导致声带充血,稍有炎症便咳嗽不止。20世纪80年代末,残余的甲状腺又出现结节,于是又做了甲状腺全切除,此后咳嗽问题更为加重。每年秋冬必然有几次严重咳嗽,每次都持续1 ~ 2个月。虽属小病,但痛苦不已,下面是5个小例子。
例1
1999年中山医科大学(今中山大学医学院)要聘笔者为名誉教授,需要做学术报告,不巧咳嗽剧烈。他们说刚研制成一个喷雾器,结果用后咳嗽更加重,喉咙全哑了,不得不取消演讲,看来喷雾器也不是对所有咳嗽嘶哑都有用。直到回沪后,老伴给笔者开了几帖中药,才慢慢好起来。
例2
笔者甲状腺全切除后,因服用甲状腺药物过量,引起骨质疏松,身体多处有“微骨折”。2002年因剧烈咳嗽导致腰椎骨折而住院,咳嗽又加重骨折处的痛楚。呼吸科多次会诊,用尽各种西医治咳药,包括抗菌药物,仍未见效;最后用可待因糖浆,虽镇咳一时但十分难受,而且也未解决咳嗽问题。如是三周过去,老伴看不下去,主动提出开中药给笔者,结果不到十天咳嗽便痊愈。
例3
还记得发生禽流感的年代,笔者要到北京参加新晋院士评审,不巧发热咳嗽,赶忙用左旋氧氟沙星,热退后赶到北京。然而咳嗽不止,都是白沫痰,连续三天晚上无法躺平入睡,痛苦不已。于是打电话回上海,叫笔者老伴开好中药回去服用。笔者还说,以前父亲有过哮喘,用一点肉桂便好。老伴也认为根据笔者的体质,中药方子里可以加一点肉桂。回沪服了中药,没有想到,白沫痰明显减少,当晚便能躺平入睡。
例4(https://www.daowen.com)
2008年到京津开会,一周内做了4次学术报告,加上北方室内有空调与冬天室外温差较大,咳嗽嘶哑严重,导致喉头水肿。急诊住院,差一点做了气管切开,后来用了激素和大量抗菌药物才获得缓解。出院后,还是用中药才得以巩固。
例5
2017年冬,因老伴离世的悲伤、牙痛三月、疝手术,游泳停了数月,导致免疫功能下降,连续得了两次流感。第二次流感症状明显,痉挛性咳嗽严重,西药(阿斯美等)因副作用大而停用,改服中药方7贴,却意外完全恢复,没有留下过去常出现的慢性咳嗽。
总之,通常每次都以西医治疗开始,而以中医治疗收功。因为西医治疗简便,但可能是由于有声带闭合不全的原因,总治不好,最后不得不用中药而愈。
笔者小议
咳嗽对笔者而言不是小病,因为有声带闭合不全的背景,变成痛苦的“大病”。由于工作忙,每次都是先用药治疗,例如棕色合剂、盐酸氢溴索(沐舒坦)、竹沥类口服液等化痰,严重的加阿奇霉素,偶尔用可待因糖浆镇咳,然而几乎没有一次能完全解决问题。记得早年咳嗽,包括中药,开始都用清热解毒、止咳化痰之品,结果大多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而不久又再咳嗽。后来在咳嗽缓解期,按老伴的意见,服麦味地黄丸之类调补之品,几个月后咳嗽便减少。耄耋之年则经常吃些生姜,有时泡茶加一点肉桂,秋冬咳嗽也明显减少。当然这些热性药不是人人皆宜,笔者属于阳虚体质,所以可用些热性药和补肾药。然而这些带有“治本”的治疗,西医很少顾及。直到最近,呼吸科的一些老医生对笔者说,冬天可用一点“日达仙”(胸腺肽),可能会减少咳嗽感冒,笔者以为,这提示西医也开始注意到“治本”(提高免疫功能)。
总之,笔者不成熟的看法以为,在咳嗽治疗方面,西医强于治标,中医关注治本;西医强于堵杀(包括抗菌消炎),中医关注疏导;西医常是一病一治,中医是同病异治(辨证论治),西医似少关注咳嗽还有“寒”与“热”之分。为此,中西医如能够互补,相信效果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