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过程中的自由精神

三、创作过程中的自由精神

国画的创作自由主要体现在整体画面构图的自主性、灵活性和线条运用的自由度。国画的结构不受固定的时间和空间的限制,更多是创作者主观意趣的抒发。有学者认为,中国画蕴含着十大结构——笔墨、气韵、气势、境、写、散、玄虚、形、写意、空白[12],创作者往往能根据自己的主观情感来“经营”自己的画面,造物取景,其构图形式犹如房屋的布局格调和家具摆放安排般随心所欲。线条是国画的灵魂,也是国画家情有独钟的艺术语言,能够完美的匹配毛笔、宣纸、水墨等的特性,在创作者抒情达意的过程中,或粗或细、或曲或直、或刚或柔、或疾或徐等不同质地的线条相互排列、交错、分割,构成千奇百态的造型,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创作者情感的宣泄和表述。

陶艺的创作自由是伴随着时代的进步实现的,工具的提升、工艺的提高、艺术资源和题材的增加以及主体思想的开放使陶艺创作的自由度和灵活度得到了广泛的提升。陶艺的创作不再被传统的制度和规则所禁锢,器皿的形状不受规整和对称的约束,陶艺家可以自由的选择用盘泥条的形式成型,也可以选择拉坯、翻模、泥板成型,陶瓷造型更加多样化。在自由的主观审美意识中参鉴形式多样的艺术资源,可以天马行空的发挥创造性思维,打破常规的运用抽象、夸张、变形、奇异的陶艺造型创作手法。摆脱了传统以实用功能为主的束缚,陶艺创作的材料、工艺和装饰题材也变得更加自由和灵活,陶艺创作者表情达意的任何主题都能受到尊重,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涂鸦是一种街头艺术,丰富了绘画语言,其绘画创作在摆脱技法的束缚和成年人的理性判断力后能更自由的展现出视觉冲击力和艺术张力,袒露出生活中的真情实感。涂鸦作品的自由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是绘画场所和载体的多样选择性。涂鸦作品的“画布”不受任何限制,在任何场所都能以涂鸦的形式进行宣泄,例如街头小巷的墙面、电话亭、公共厕所的门、隧道的墙壁、书桌、地面、皮肤、服饰、交通工具等;二是工具使用的自由。涂鸦的工具纷繁多样,例如铅笔、钢笔、中性笔、针管笔、水彩笔、粉笔、马克笔、漆笔、滚刷、丙烯颜料、橡胶手套、防毒面具等;三是创作形式的简易性和自由性。涂鸦的创作非常的随性,几根简易随性的变形线条和字符,不需要鲜艳的色彩和具体的形象就能表达信息和情感;四是创作主题的任意性和自由性。涂鸦作品大多表现的是情感的宣泄,如渴望和平、反对战争、追求平等,抗议政府等。

版画的自由表现属于绘画自由精神的体现。在当代版画创作过程中,只要在制作过程中的“转印”这个特征不丢失,任何的自由操作都是允许的。版画的自由主要体现在“制版”的自由和“印刷”的自由。

(1)“制版”的自由(https://www.daowen.com)

抛开技术材料和语言的依托,创作思维的自由是自由绘画精神得以体现的前提,真情实感的流露及个性鲜明的表达,必须依托这样的自由氛围来实现。版画是一门借助于中介媒质完成的绘画艺术。与国画、油画直接用笔描绘不一样,版画在制作上必须先“制版”后才能再“印制”成画。在这个环节中,版画创作者极具创造性和主动性。位于主导地位的创作者将制版看作是自身的感情或情绪的表现性载体,主动自己选择和判断制版中出现的每个元素,为我所用。

(2)“印刷”的自由

版画作品是靠“印”来实现最终的表现目的的。在作品的印制过程中,创作者是尽可能地接近自己表现愿望的印刷效果。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创作者同样会主动去选择、变革乃至创新,以确保最终的表现效果合乎自己的要求。既然是靠“印”来实现最终的表现目的,印制可以是“一版多样”的,即在制好的版上,印出“各不相同”的版画作品。在“形”上“自由”,不改变版的本体“定形”可以在“形”上进行色调、色相等关系的处理,根据主观需要印出不同的冷色调和暖色调,以及亮调、灰调、暗调的效果,还尝试着单色、多色、从亮到暗印、从暗到亮的印制手法。再把这些关系重新进行组合运用,又“繁衍”出无数种不同效果的版画作品。

版画的自由绘画性在许多版画艺术家身上有着鲜明的体现,创作者的这些版画作品既保持了版画的特点,并且还具有“自由绘画性”的特点,真正体现出艺术创作的自由性、唯一性。例如,德国的女版画家姬斯·柯勒惠支(Kaethe Kollwitz)、美国的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以及伦勃朗(Rembrandt Harmenszoon van Rijn)、毕加索(Picasso)和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的作品。细看他们的作品你会发现,他们并没有复杂繁琐的版画技法和手段,仅仅是通过单纯的刻线、腐蚀线以及特种材料直接运用于版面的绘制,以此来表露心中思想、愤怒、悲苦、焦虑、期盼,抒发情感,却极具感染力,这就是自由绘画的精神。

在当今已被运用于绘画艺术治疗的几种媒介形式的论述中,版画与其在自由创作的精神上也存在着一定的近似性,这些近似性同样说明了版画作为艺术治疗媒介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