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国防方针》的第一次修改
西门子事件之后,日本海军在政界威势萎靡不振,军费也被大幅缩减。然而就在山本权兵卫辞任,大隈重信就任首相之后不久,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发给日本提供了一个“天佑”良机,迅速由债务国变为债权国,不但扭转了日俄战争时欠下巨额外债的局面,而且因战争大发横财。海军以日英同盟为借口,于1914年8月23日对德宣战,正式加入到协约国的行列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在一战中,日本在中国东北、南方长江流域、太平洋区域以及远东西伯利亚地区采取积极扩张政策,例如,与山东对德作战相呼应,“海军开始进攻德属南太平洋诸岛”[8],日本海军开展了大规模的巡航活动,动员建制下的所有舰队,新编成的4支舰队被派往各个海域,第二特务舰队由巡洋舰明石号(后由出云替换,并增派日进号)与8艘驱逐舰开往地中海,担任法国与意大利、埃及海上通道的护航任务,不断向外扩张的态势也刺激了美国对日本的警戒,可以说是日美太平洋战争的序曲。战中,军方为了汲取战争经验,于1915年秋设立了临时军事调查委员会,主要对战时的国家体制、国家动员、工业动员、军队的编成、战略战术等进行调查研究。[9]第一次世界大战行将结束,海军在总结一战中各国海军的战略战术之后,认识到总体战在战争中的重要性。同时鉴于日本经济的迅速膨胀,军部酝酿对1907年所制定的帝国国防方针进行修改,以适应一战后新的世界形势,同时协调陆海军在扩充军备上的矛盾,其实质是争取国家预算对陆海军增加投入。
1917年陆海军分别成立了国防方针修改委员会,并就各自情况分别提出了陆海军如何加强国防力量的方案即陆海军统帅部门提出的国防整备案,后经参谋总长上原勇作、海军军令部长岛村速雄大将经过协调商定,将统一方案于1918年5月上奏天皇,于6月29日获得敕许,最终于9月13日正式通过。由于国防方针修改的原件在二战结束时焚灭,只能从相关人员的日记中推测得知。修改后的《帝国国防方针》、《用兵纲领》、《国防所要兵力》中主要有以下内容:
[10]陆军的战略为短期决战主义、歼灭主义以及攻势主义;
[11]海军所采取的战略是先发制人与舰队决战主义。强调短期决战与速战速决主义的同时,还增加了要有从事持久战的决心与准备的概念;(https://www.daowen.com)
[12]海军的最主要假想敌依然是美国,对美作战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乃以日本第二舰队为核心歼灭美国在远东的舰队主力,同时以第三舰队为核心与陆军协同,控制菲律宾岛。第二阶段作战乃是在近海击败来援的美国舰队。[13]
也就是说日本海军设定美国的主力舰队是沿太平洋中部进攻日本,日本通过攻占菲律宾的吕宋岛确立西太平洋的制海权。在日本近海,海军运用“邀击”战术歼灭美国来袭的舰队。国防方针的假想敌国分别是俄国、美国、中国等,这种顺序的排定,则是陆军主导思想的具体体现。对于国防所需的兵力陆军战时41个军团,海军以八八八舰队为主轴,分别是8艘主力舰两队,8艘巡洋舰,总计24艘军舰[14]。同时规定了对美国、中国的作战陆海军用兵,以至于后来的军需工业动员制度的确定及陆海军备的扩充都是依此来实行的,此后的日本陆海军就按照新的方针展开军备,以对抗其自己设定的假想敌国。
对这一方针的修改,当时的海相加藤友三郎在11月的外交调查会上清楚地认识到,日本如同美国军备竞赛的话,“如果美国完成海军舰队扩张的话,日本海军同其的势力比率乃非常悬殊,在太平洋上日美两国的海军力量极不均衡,其结果是太平洋全然成为美国的池塘”。[15]虽然在制定后的国防方针中确立了八八八舰队的建造军舰计划,但是日本的国力、矿产资源与工业制造力无法同美国相比,对日本而言,海军无视国内财政的状况,一味要求扩军,加之乱用统帅权独立的制度,最终海军这一举动被称之为“军舰会使国家崩溃”[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