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议免疫

如果有人认为免疫系统是一个独立的、分离的系统，那么，也许可以说，这种观点有点误导人。在某些情况下，更准确的说法是“神经-免疫系统”，甚至是“神经-免疫-内分泌系统”。当我们在讨论思绪、感情以及它们如何影响我们时，我们其实在讨论的是“心理神经免疫学”（Psycho Neuro Immunology）。这个名词听起来就很复杂，但科学家现在已经小心翼翼地向密林深处前进了。

当然，像任何其他的通信网络一样，它也可能被黑客攻击。我在第三章里提到过，病原体也可以劫持这个网络（下一节里还会提到）。鉴于目前人们越来越认识到，抽象的心智观念不过是人类大脑这个物理实体内所发生的一切，而且，人类的大脑也不是在真空中运转的，而是受到了无数因素的影响，可以推测，许多我们今天认为是“精神疾病”的症状，在未来可能会发现是由感染或者免疫失调导致的。但这一天什么时候到来，尚难预料。(https://www.daowen.com)

在本书里，说起免疫系统的时候，我不断用到一些谈论心智才用到的词汇，比如免疫系统能够“记忆”“感知”“决定”“反应”“交流”，还有免疫“自我”。免疫网络经常跟神经网络相提并论，人们也会对比它们的组织逻辑和发育过程。这些词语只是巧合的隐喻吗？抑或它们反映出网络的某些共性？我们是否有必要谈谈“免疫认知”（Immune Cognition），即用理解大脑的方式来理解免疫系统？

关于免疫认知，目前有几个有趣的想法，其中一个认为，免疫系统对世界的“感知”并不是清晰明确的或者遗传决定的，而是非常动态的，视具体情形而定。这种观点认为，免疫系统有点儿像大脑，它并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世界上都有什么东西，它必须不断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