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带一路”总体设计提供学术支撑
钱学森认为,系统工程与总体设计部思想是他一生的追求,其对国家的重要性,从理论的原创性和战略高度、长远角度看,比“两弹一星”尤为重要,堪称“我们的命根子”;就个人而言,钱学森认为,它的意义可能要远远超出他对中国航天的贡献。作为系统分类“钱学森方法”体系中终极形态的开放复杂巨系统,其理论基础——开放复杂巨系统论及技术路径——总体设计部思想,对于“一带一路”基于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具有重要启示意义。借鉴钱学森总体设计部思想,分别设立行政指挥线层面的中央级领导机构,成立技术指挥线层面的国家“一带一路”研究机构,是顺利推进“一带一路”建设的现实选择。
(一)中央级领导机构:综合规划,全域管理
截至目前,在国家层面共成立了两个关于“一带一路”的领导机构。2015年2月,中央成立了以国务院副总理为组长的“一带一路”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加强对“一带一路”工作的统一领导。2018年3月,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通过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方案》规定,组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国际发展合作署,作为国务院直属机构。相比较而言,在职能上,“一带一路”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属政策指导机构,国家国际发展合作署属政策执行部门。这是到目前为止国家落实“一带一路”建设最具体、层级最高的机构。
从系统优化的角度看,早在倡议提出之初,就有学者指出,应建立一个具有协调政府各分支部门权力且对公众社会开放的推进机构,[56]或者设立类似于与国家发改委相对接的“海外发改委”(名称可以是“中国国际开发署”),统筹“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的国内外政策协调,发挥输出、对接进而整合各国与中国战略规划的作用。[57]还有学者认为,可以在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之下,设立类似于美国国际开发署,统筹政策规划与资源配置、协调国务院有关部委与各省市之间关系的机构。该机构直接向国家最高领导人负责,并围绕其开展一系列制度建设。[58](https://www.daowen.com)
(二)国家级智库:理论支撑,政策支持
据不完全统计,自“倡议”提出以来,截至2019年9月,全国各高校、科研院所、涉外部门,中国香港、中国澳门,以及英、日、韩等部分国家累计成立“一带一路”研究机构226家。从机构分布上看,各研究机构主要集中在“一带一路”沿线地区、经济发达地区(国内省份)和沿线国家,且相对而言,关联度越大(如“一带”起点陕西省、“一路”起点福建省)的省份,研究机构数量越多。按依托单位划分,至今已形成了官方智库、大学智库和民间智库“三足鼎立”的格局,其中绝大部分为高校,其余为政府部门、研究机构、企业、智库、民间社团、民主党派。从机构性质看,有的为综合性实体研究机构,有的为虚体非常设研究机构。按研究类型划分,包括宏观层面的综合研究类,中观层面的专项研究类,以及微观层面的专题研究类。
应该说,国内各级研究机构在对接国家“一带一路”总体目标,促进地方经济建设、社会发展与文化繁荣等方面确实发挥了很好的资政启智作用,但也不同程度存在一些问题。首先,各研究机构主要依托其所处国家一级或二级行政区的地理区位、资源禀赋、产业结构、研究特点及学科优势而成立,具有比较明显的地方化特色,容易出现“各搭各的台,各唱各的戏”。其次,各研究机构自身定位与国家总体目标缺乏一致性,有的属应景式设立,难以有效发挥自身应有功能。再次,各研究机构均不同程度存在基础比较薄弱、成果不够丰富、研究深度不够、研究针对性不强、对国家战略的智力支撑作用发挥不够等问题。最后,对各研究机构缺乏统筹,难以避免出现研究同质化、分散化,造成研究资源浪费,难以有效发挥助力地方经济发展、为“一带一路”建设提供智力支持的应有功能,导致有的研究机构名存实亡,处于被边缘化地位。目前,真正比较有效发挥智库功能的机构其实并不多见,且主要集中在有中央部委直接支持、国家扶持力度较大或地理区位对接紧密的著名高校、中央级重点研究单位和“一带一路”起点省份。
面对这种状况,有必要以系统思维,整合全国的“一带一路”研究机构,以学术资源利用最大化为导向,成立中央级“一带一路”智库,充分发挥专家智慧的集成效应和成果转化成效,努力提高智库研究成果的政策转化率,降低投资盲目性,以“精准投资”预防和化解投资风险。在具体操作上,可以在整合“一带一路”智库合作联盟、高校战略联盟、科技组织联盟、新闻合作联盟、大学联盟等下属研究团体及各地高校、社科院等研究机构和智库的研究力量和研究资源基础上,成立国家“一带一路”研究院,将其打造成集学术研究、政策咨询、人员培训、人才培养、成果推介、信息服务等于一体的国家级、综合性、研究型实体机构,为“一带一路”顶层设计提供决策咨询。目前已成立的各研究机构可以作为国家级“一带一路”研究院的地方分支机构,具体职能视各地在“一带一路”中的功能地位、研究基础、地方社会经济发展状况与文化特色等而定,做到因地制宜、定位准确、特色鲜明,既体现国家层面(大系统)的系统性、整体性,又具有地方层面(子系统)的层次性、专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