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志”与“缘情”之辨

更新于 2026年10月13日 版权声明
第一节 “言志”与“缘情”之辨

“诗言志”出自《尚书·尧典》,基本内涵为诗歌是情感的表现,这是传统诗学对诗歌本质特点的初始概括。西晋陆机《文赋》又提出“诗缘情而绮靡”,然明代之前,多数诗论家认为“缘情”与“言志”并无差别,因此,周作人在《中国新文学的源流》中指出中国文学领域有“言志派”和“载道派”两种不同的潮流。他说:“中国文学始终是两种互相反对的力量起伏着,过去如此,将来也总如此。”[1]但朱自清却有不同的认识,《诗言志辨序》把“诗言志”视为中国文论的“开山纲领”,又特别指出:“现代有人用‘言志’和‘载道’标明中国文学的主流,说这两个主流的起伏造成了中国文学史。‘言志’的本义原跟‘载道’差不多,两者并不冲突。”[2]朱自清还以袁枚《再答李少鹤书》为证,认为“缘情”并非“言志”。[3]建国之后的多数学者比较认同朱自清的观点,少数认为“言志”与“缘情”并无根本的不同,如钱志熙指出:“传统的诗歌本体论,主要有‘言志’、‘缘情’、‘情性’这几种范畴,都是强调诗歌以人的主观心灵为表现对象,所以在理论上讲,都是典型的东方诗学思想。并且志、情、情性这些概念,彼此之间并没有严格区别,在许多时候是可以相通的。”[4]乾嘉诗家颇好以古喻今,“诗言志”等诸多范畴虽为旧术语,却被赋予不同的含义,故有再辨之必要。(https://www.daowe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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